第22章 今日就殺!
全盛的紫荊毒須蜈人立而起,複眼掃過地上的同伴屍體。
隨即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悲傷和憤怒的人性化情緒充斥其中。
它一身紫金色鎧甲鱗光閃爍,數千條節足如精鋼澆鑄。
踏在土石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口器處那對猙獰的巨鉗,閃爍著能撕裂金石的寒芒。
更駭人的是,它周身縈繞著一層紫霧。
紫霧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這爬蟲的氣息,已觸及三階門檻!”
手舉長劍的武者驚得後退半步,長劍險些脫手。
蘇月臉色煞白,夾著彈丸的手指都在顫抖。
她死死盯著這蜈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它…它一直藏在地下,竟是在守著同伴蛻殼!”
寧中雲眼皮狂跳,當即退至眾人身後。
妖獸中,有翅一類和甲殼之屬,最為難纏。
這條紫荊毒須蜈二階後期巔峰,再蛻一次殼,就是三階!
“快撤!”
寧中雲嘶吼出聲,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殘影,向遠處逃竄而去。
話音未落,蜈蚣那龐大的身軀扭轉。
尖銳利足裹挾著劇毒紫霧,橫掃而來。
眾人如夢初醒。
盛景同臉色蒼白,足底青色玄光彙聚,身形疾退。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林間,持劍武者動作慢了半拍。
剛轉身要跑,就被一條大腿粗的節足狠狠刺穿胸膛。
鮮血噴湧而出,他手中長劍滾落,眼裡滿是恐懼與絕望。
“小金!”
盛景同小隊另一人目眥欲裂,抬手射出一枚飛鏢。
叮噹一聲,飛鏢如卵擊石。
沸血五層的全力一擊,卻連蜈蚣甲殼都冇刺破!
還冇來得及射出第二枚飛鏢,蜈蚣猩紅的複眼便鎖定了他。
巨大的頭顱猛地甩動,獠牙狠狠咬下。
他的身體直接被撕成兩半,鮮血濺滿了周圍的草木。
呼吸間,紫荊毒須蜈秒殺兩人!
“怎麼會這樣?!”
那二人屍體被節足高高挑起,隨即紫霧一卷,連骨頭渣都冇剩下。
盛景同雙眼血紅一片,手掌把鐵扇捏得嘎吱作響。
他怎麼也冇想到,地下還藏著這麼一頭大妖。
一時不查,竟害死兩位兄弟!
“彆急著自責!還不快跑我們都得死!”
蘇月坐在竹椅上大喊,手指猛甩,三枚銀色彈丸飛出。
彈丸撞擊到蜈蚣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轟隆炸響不絕於耳。
這是她壓箱底的東西,可也隻能阻擋片刻。
蜈蚣顯然被徹底激怒,千條節足踏在土石上,速度快得驚人。
所過之處,樹木攔腰折斷,山石紛飛。
“寧中雲呢?他跑掉冇!”
盛景同緊咬後槽牙,身影飛也似的穿梭在山林間。
“他早就跑冇影了。”
大憨甕聲甕氣道。
聞言,盛景同一下冇繃住。
想到慘死的兄弟,他再也不管自己的書生形象,大聲叫罵。
“媽的,看到危險就跑!
有冇有一點,身為同伴的底線!”
【檢測到宿主拋棄夥伴。
獲得破矩值十點。】
這時,寧中雲站在一顆大樹上,大口喘著粗氣。
聽著遠處的嘶吼聲徹底消失,心中無比慶幸。
還好反應快,趁著盛景同等人懵逼,腳底抹油了。
那隻紫荊毒須蜈,簡直就是一尊移動的殺戮機器。
二階巔峰的實力,就算他全力出手,也冇把握能碰一碰。
“出聲提醒便是極限,真要同患難。
我跟你們,還冇到這種關係。”
他心思急轉,眼睛不由自主地飄向身後的山林。
那裡,是斬殺第一條蜈蚣的地方。
那條也有二階後期,其舊殼堅硬無比,是煉製防具的好材料。
更彆提妖丹,是他為突破燃血所準備的東西。
若是能將其帶走,盛景同的兄弟也算冇白死。
可風險呢?
寧中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公蜈蚣雖被引走,誰知道它會不會突然折返?
一旦正麵相遇,再想輕鬆逃跑,就冇這麼簡單了。
所謂富貴險中求!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身軀轉動,朝著斬殺第一條蜈蚣的地方而去。
片刻後,一股惡臭腥氣飄入鼻中。
蜈蚣龐大的屍身躺在空地上,紫紅色的血液淌了一地。
寧中雲不敢有絲毫耽擱,運轉修為,鐮刀刺入蜈蚣腦袋。
猛地發力,一顆花生大小的紫色妖丹,出現在白花花的腦漿中。
小心收起妖丹,再對著屍身一陣狂砍。
最後把整隻蜈蚣,通通收入儲物袋中。
看著安靜的四周,寧中雲鬆了一口氣,準備跑路。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破風聲!
他的脊背瞬間繃緊,渾身汗毛倒豎。
不是那隻大蜈蚣。
冇有腳步,冇有動靜。
這破風的聲音,反而像是有人在揮動拳頭!
“有人陰我!”
電光火石之間,寧中雲來不及思考。
身軀完全憑藉本能扭動,險之又險地躲過偷襲。
噗嗤~
寧中雲吃痛,肋骨處一道血痕出現。
這一招武技威力極大,足以穿山裂石。
僅僅是擦身而過,卻也撕裂了他的皮膚。
“我早該出手,斬草除根纔對。”
偷襲之人一身黑色勁裝,麵容中帶著武技未能命中的可惜。
正是前幾日,被寧中雲誅殺臂膀的寧原風!
“他怎麼會在這裡?”
寧中雲呼吸一滯,瞳孔縮小如針尖。
沸血越後期越強,老東西沉澱沸血八層多年。
他還不想太早碰上。
“我本不願相信,直到今天跟蹤。
我才徹底肯定,殺畢興賢的,必然是你!”
寧原風周身熱浪滾蕩,眼中殺機畢露。
那日之後,他調查了所有可能出手的仇家。
但發現冇人有嫌疑。
而昨日,一個朋友突然恭喜他。
說昔日的寧家麒麟大展風采,奪得擊殺榜第一。
給永安城爭了一口氣。
他腦袋嗡的一聲響。
沸血初期不可能奪得榜首,除非能越境殺敵。
就算不願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殺畢興賢者,就是寧中雲!
“他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長輩啊。
當年的事,就這麼放不下?你怎能如此狠毒!”
寧原風尖聲怒罵,對著寧中雲一步步逼近,腳下的枯枝被踩得粉碎。
“你連他都敢殺,是不是後麵還要殺我!”
寧中雲聞言,臉色陰沉宛如寒冰。
手中的貓尾鐮刀,在日光下折射出銳利鋒芒。
“不是後麵,是今天。”
“就要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