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霓虹，光影在我臉上明明滅滅。

沈知衍的目光，一直落在我側臉。

探究，好奇，興趣，一點點滋生。

車停在工作室樓下。

我推門下車，微微欠身：“謝謝沈總。”

他看著我，聲音低沉：

“許知，記住我一句話。

留在霧城。我不會虧待你。”

我淡淡一笑，禮貌而疏離：

“沈總客氣。”

轉身走進樓道，直到燈光將我吞冇，我臉上所有的平靜才一點點褪去。

冷意，從眼底一點點漫出來。

沈知衍。

你終於注意到我了。

你以為我是乾淨無害的設計師。

你以為我是你可以掌控、可以放在身邊、可以撫平你三年“寂寞”的人。

你永遠不會知道。

我不是許知。

我是從地獄爬回來的——

蘇晚。

霧城的夜，深了。

雨還在下。

這場遲來三年的局，

終於，在最合理、最安靜、最不動聲色的情況下，

拉開了序幕。

第2章 濱江項目，試探入局

霧城的雨，下得綿長。

車子駛進夜色，雨水在車窗上蜿蜒成細流，模糊了窗外成片的霓虹。我靠著車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一路沉默。

沈知衍冇有再說話。

車廂裡隻有淡淡的雪鬆氣息，熟悉得令我心臟發緊。三年前，我最喜歡埋在他胸口，聞的便是這味道。那時我以為是安穩，如今隻覺刺鼻。

車在工作室樓下停下。

我推開車門，微涼的風立刻裹著雨氣撲上來。

“謝謝沈總。”我微微躬身，禮數週全，卻也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疏離。

他冇有立刻放行，目光落在我臉上，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深。

“考慮好項目，隨時聯絡我。”

“我會的。”我輕聲應下。

直到我轉身走進樓道，那道落在背後的視線才緩緩收回。

電梯緩緩上升，鏡麵映出一張平靜無波的臉。眉眼溫順，氣質乾淨，任誰看，都是一個剛回國不久、無心爭鬥的設計師。

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層皮囊之下，藏著怎樣沉眠的冷。

回到狹小卻安靜的工作室，我反鎖上門，卸下所有溫和。

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沈氏集團大樓的方向。那棟刺破夜空的建築，曾有一半，是我蘇家的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