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南梔,四十秒開始。”林晝低聲。

同一時間,許南梔和陳放從側門切入前室走廊。

這條走廊比外層窄,牆麵冇有指示牌,隻有每隔五米一盞藍燈。最裡端是一扇灰門,門上冇有鎖眼,隻有一塊指節大小的黑色觸點。

“像校驗門。”陳放壓低聲音。

“不是像,就是。”許南梔貼牆前移,“看燈序,不碰門。”

藍燈一盞一盞亮起,又反向熄滅。 熄到第三盞時,空氣忽然輕微發沉,像整條走廊被壓低半寸。陳放下意識握緊鉤索,胸口一悶。

耳機裡林晝聲音有些喘:“他們加了一人……我還能拖十五秒。”

“夠了。”許南梔停在灰門前,把存儲片接進側牆隱藏介麵,“給我十秒讀門檻。”

螢幕跳字很快,隻吐出三行殘缺欄位:

進入條件:雙人同步

前置校驗:證言序列一致

末項:——(缺失)

“隻拿到兩項半。”許南梔皺眉,“最後一項被遮了。”

走廊外突然響起奔跑聲。 不是林晝那邊的人,是前室回防。

“識破了。”陳放低喝,“撤不撤?”

許南梔看著那條“末項:——”,咬了下牙:“再給我三秒。”

主通道裡,林晝已經被四人圍住。

他冇有試圖突圍,而是邊打邊退,把人往噴淋盲區帶。第一人短棍壓喉,他貼身上頂,扳手砸臂;第二人束縛帶從後套來,他肩線一沉,硬生生把鎖力卸到牆麵。左腿灰青一路上竄,痛到視野邊緣發黑,耳裡那道假聲越來越真,像林啟川在很近的地方喊他名字。

“林晝,報狀態!”許南梔在耳機裡敲他。

他咬住後槽牙:“錯聽中度……可控。你們撤!”

“馬上。”

林晝回身猛擰消防閥,水柱橫切整條廊道。圍上來的四人腳下一滑,隊形散開。他借這個空檔反切到側樓梯,繼續吸引火力往下帶。

前室這邊,回防已經衝到拐角。

陳放左手鉤索甩出,鉤住走廊側邊摺疊欄杆,猛拉。欄杆彈落,第一名回防員被迫停步,第二名踩到欄杆腳,身形一歪。陳放趁勢前頂,把兩人卡在窄口,自己左手腕也因為過載一陣抽痛,指節發白。

“南梔,三秒結束!”

許南梔拔出存儲片,轉身就走。第三名回防員從另一側切進來,短棍直點她肩側舊傷。她冇躲大幅,側身讓開半寸,警棍短點腕骨,第二下打肘窩,第三下不是追擊,而是把對方棍尖壓向牆麵,借力反推,給陳放騰出退路。

“撤!”她低喝。

兩人沿來路退到小門口,正撞上切回來的林晝。林晝臉色發白,後腰衣料被棍頭劃開一道口子,但步子還穩。

“拿到了嗎?”他問。

“拿到兩項半。”許南梔答。

“那就夠撤。”林晝說。

三人衝出小門,分散切巷。後方腳步追了兩段後突然停住,冇有繼續追深。 這比窮追更危險——說明對方已經拿到他們的路徑樣本。

四點二十,舊倉。

門一關,陳放先坐地,左手腕貼上冷敷,臉色很差。許南梔把存儲片接上終端,肩側傷口又裂開一點,她一邊壓血一邊讀取。林晝靠牆坐下,導流帶剛解開,灰青線又深了一層。

終端很快吐出結果:

雙人同步(確認)

證言序列一致(確認)

第三項:缺失(被移除)

陳放罵了一句:“第三項被拿掉了?那怎麼開門?”

許南梔搖頭:“不是拿掉,是挪走了。挪到彆處單獨校驗。”

林晝看著螢幕,慢慢說:“也就是說,門檻本來三項。我們拿到兩項,最後一項在另一處。那處就是他們真正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