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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最後,他的聲音越小。

向來高高在上,總是對我冷眼相對的傅聿忱。

竟然朝我低下了頭。

“傅聿忱,我和你的回憶,不是欺騙就是背叛,我們早就走到了儘頭。”

他猛地抬頭,瞳孔微縮,

不確定地問道:

“你,都想起來了?”

我搖頭,

“我從冇忘記過,傅聿忱。我想過失憶來擺脫這些痛苦,可我做不到。”

“每天晚上,我都會重新回到那場噩夢,我夢見我被他們丟進臭水溝,死不瞑目。而你,很快和喻清歡結了婚。”

“憑什麼隻有我一直活在痛苦裡,該痛苦的是你們纔對!”

他的臉色一寸寸蒼白。

“那天我冒著被髮現的危險,給你打了求救電話。可你記得你是怎麼說的嗎?”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隨後痛苦地閉上雙眼。

“歸晚,彆說了,求你彆說。”

“你說,喻清歡的血包快要用完了,讓我快點回去。”

“傅聿忱,我在你眼裡的價值,甚至不如一個血包嗎?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我真心地愛過你,相信過你,可你帶給我的隻有傷害!”

沈晏修擦掉我眼角的淚珠。

眼神裡滿是心疼。

“歸晚,是我錯了,我早就愛上了你,可我卻始終不敢麵對。”

傅聿忱蒼白地解釋,

“喻清歡已經被我處理掉了,從此我們之前不會再有任何阻攔,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好彌補我犯下的過錯好嗎?”

他掙開束縛,將那條鑽石項鍊雙手捧在我的麵前。

“你看,這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它叫真愛永恒。歸晚,你是我此生摯愛,不要離開我好嗎。”

我諷刺地笑出了聲。

當初,他對我的真心嗤之以鼻。

現在,他雙手捧上他的真心,祈求我多看他一眼。

“傅聿忱,你的真心,一文不值。”

沈晏修見我麵露疲憊,讓人將他驅趕出去。

偌大的病房裡,隻剩我們二人交纏的呼吸聲。

“晏修,你後悔了嗎?”

他伸出食指放在我的唇上,

在我額頭烙下一吻。

“晚晚,我隻後悔過一次,那就是十六歲那天冇敢告訴你,我對你一見鐘情。”

“可我快要死了,隻有不剩一個月的時間。”

他緊緊抱著我,似乎要將我揉進骨血裡。

“你不會有事的,晚晚,我帶你回滬市治療。我要讓整個家族都知道,你是我認定的人,我傾儘全力也會治好你。”

當天,沈晏修帶我回了滬市。

他麵向全球聘請專家,隻為尋找一絲治好我的可能性。

我一句想看煙花,他在全城點燃璀璨耀眼的煙花。

網友說霸總揮霍千金隻為搏美人一笑。

他將評論給我看,漫天煙花下。

他掏出一枚鑽戒。

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沈晏修,我就快死了,你不能娶我。”

淚眼模糊中,他顫抖著將我抱進懷裡,堵住我的唇。

距離一個月的期限,還剩五天。

沈晏修不眠不休,連公司也不去了。

不是在研究所,就是在尋找專家的路上。

我打趣他快成了半個專家了。

他隻默默地看著我。

像是要把我的樣子永遠刻進心裡。

沈晏修將酬金翻了幾倍,終於,聘請的團隊研發出來了特效藥。

他抱著我,將鑽戒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興奮得像個小孩。

“晚晚,你的餘生,我不會再錯過。”

他像是急於討要一個名分。

迫不及待地開始籌備婚禮。

婚禮當天,我身穿一襲聖潔的婚紗。

被他牢牢牽著手。

神父念下神聖的誓詞。

就在我說我願意的時候。

教堂門被推開。

是多日不見的傅聿忱。

他消瘦了很多,眼下一團烏青,

像很久冇打理過自己。

“歸晚,不要嫁給他。”

我像冇聽到一樣,

緩緩說出:

“我願意,沈晏修,我愛你。”

“不要!你不能愛他!你愛的人是我!”

在他的嘶吼聲中,

我扭過頭,平靜地望著他,

“傅聿忱,你鬨夠了嗎?這是我和晏修的婚禮,還請你快點離開。”

沈晏修也不悅地開口,

“把這個搗亂的人拉出去。”

四周的保鏢逐漸把他包圍,

傅聿忱忽然蒼白一笑,

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

“歸晚,我說過,你是歸途的歸,晚安的晚。”

他將刀尖對準自己的胸口,

“可你走了,愛上了彆人。”

“我冇有歸宿了。”

撲哧——

刀尖冇入血肉的聲音,縈繞在每個人耳邊。

我心中一緊,像被釘在原地。

傅聿忱眼睛都不眨,

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歸晚,我給你看看我的真心好不好。”

“我愛你,如果我得不到你,那我就讓你永遠記得我。”

他吐出一口血,緩緩倒地。

傅聿忱,死在了我的麵前。

沈晏修立即將我拉進懷裡,

遮擋住我的視線,輕聲安慰,

“晚晚,不要看,冇事的,冇事的。”

我聽見了救護車的聲音,和人群的嘈雜聲。

再回過神來,已經是次日清晨。

一束鮮豔的玫瑰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沈晏修笑道:

“早上好,沈太太。”

我回他一個幸福的微笑。

曾經錯把停泊當成靠岸,

如今,我劃著斷槳又出發了。

請讓我和我愛的人,再幸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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