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去世得早，她一個人把我帶大，挺不容易的。”

他的手指旋轉著手機，螢幕一亮一暗，映出他略顯侷促的表情...“理解！”

蘇晴確實理解，單親母親拉扯孩子，多關心些也正常。

她甚至覺得這是陳昊的優點，一個對母親孝順的男人，將來應該也會對妻子好。

她將自己心頭那一絲不快歸咎於過於敏感，畢竟她才二十八歲，卻已經相親過十幾次，遇到的奇葩數不勝數，陳昊已經是其中最正常的一個了。

菜上來了，蘇晴點的酸菜魚和兩個小炒。

陳昊吃得很慢，每口都細嚼慢嚥，彷彿在完成某種儀式。

他的筷子每次夾取的食物分量幾乎相同，咀嚼的次數也似乎經過精確計算。

“不好吃嗎？”

蘇晴問，筷子懸在半空，她注意到陳昊的餐盤邊緣整齊地堆著魚刺和骨頭，而自己的則散亂無章。

“不是！”

陳昊有些不好意思，放下筷子，“我媽說吃飯要細嚼慢嚥，對消化好！”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尊重，彷彿在引用聖經經文。

蘇晴笑了：“阿姨說得對！”

她夾起一塊魚肉，辣得恰到好處。

但不知為何，那辣味在舌尖蔓延時，她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飯後他們要去看電影，選片時，陳昊眉頭微蹙，在兩部電影間猶豫不決，手指在購票螢幕上來回滑動。

“這部科幻片評分高，但那部愛情片好像更適合約會...”他滑動著手機上的評分網站，語氣遲疑不決...“看你喜歡哪種？”

蘇晴說，悄悄靠近些，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那是某種廉價洗衣粉的味道，乾淨卻單調。

最後陳昊又給他媽媽打了個電話，蘇晴在一旁聽著，他開的外放，電話那端傳來一個爽朗的女聲：“看科幻片吧，愛情片都是騙小女生的。

小晴是老師，肯定喜歡有深度的。”

就這樣定了科幻片！

影院裡，陳昊認真地看著螢幕，偶爾側過頭小聲給蘇晴解釋劇情，黑暗中，他的側臉輪廓被螢幕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散場時已經九點多，商場快要關門了，保潔人員已經開始打掃。

“我送你回去！”

陳昊說，一邊拿出手機，“我先跟我媽說一聲，讓她早點睡彆等門了。”

蘇晴看著他的側臉，燈光下他鼻尖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