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點:柯恩集***排程中心,視覺檢索工廠
時間:19xx年2月8日,當地時間23點04分
參與人員:“磨刀石”行動小組
情報:“磨刀石”提案通過,“最後歸屬”專案待命中......
“海…海勒,別管我了,你快…快走吧!我已經…沒救了,你得帶著…證據…逃…出去,”她按著傷口止血繃帶,諾頓的話語聲越來越小,“小女孩”意識到血都快要流光了,把他抱在懷裏邊哭邊搖頭,“不,我不能再失去朋友了,不,諾頓!你不能…”懷中的人掙紮了一會,隨後就沒了氣息。海勒心上滿是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不能跑的再快點,這樣其他人就不會為了掩護犧牲自己,誰能想到一天前,隊伍的成員還活蹦亂跳,酒吧裡說談人生,互相打趣著玩笑。
“希爾?.....希爾!怎麼了?”費伊說道,“不如我們先休息休息,進展很順利,也急不得,是吧09.....”
“43年“暴風雨”的站點發生了什麼?”希爾不解地問道,“額...好吧,簡單來說,蔽日列車將議會在都靈的安全研究點收歸國有。我們的人抵抗了很長時間,沒得救,除了一個走運的教授,”費伊解釋道。“那麼蔽日列車沒被報復?”希爾問道。對於軍團的冷酷程度,她報以十足信心。“毫無疑問。”09回答道,“沒聽過巴洛島麼?”
“弄砸了的那個?”希爾皺著眉頭辯駁道。費伊搖搖頭:“看來你覺得檔案上寫著的東西就是真事。原計劃是打算直接對巴洛城發動進攻,波頓聯邦卻不打算跟我們合作,所以我們被迫更換了攻擊的登陸點。軍團的武裝力量滲透進入,不過什麼也沒來得及回收,”
希爾更加詫異了:“都靈政府也牽扯其中?”
“都靈人覺得自己被擺了一道。”費伊補充道,“政府打算把站點裏的東西賣給他們。”09解釋說,“軍團的攻擊使這次交易流產,他們帶著那些物品逃走了,沒付政府一分錢。麵對著軍團與都靈政府的雙重怒火,蔽日列車在接下來的十餘年也被迫全體靜默。所以軍團把這一係列的鬧劇稱作一次‘成功的失敗’。”,09嘴角微微上揚。“那麼,我們現在還有辦法知道那箱硬幣的下落嗎?”希爾問道,
“倒是聽說圖書館實驗室的訊息更靈通一些,但軍團跟圖書館實驗室的關係不怎麼融洽,一直以來我們都無法在其內部建立一個穩定的情報來源,更別提是現在這種狀態...”費伊擺了擺手,“訊息更靈通?不過也都是傳聞罷了。我會嘗試與我在圖書館內部的部分聯絡人進行接觸,不過,為此我們也需要付出一定的誠意才行。”
ss情報世界就是這麼一個色彩繽紛的地方:儘管都靈與軍團老死不相往來,但這兩個龐大組織旗下的情報部門卻經常就二者共同的敵人分享部分情報資訊。毫無疑問,雙方都對彼此保持著足夠的戒心,但是,二者之間的情報交換事實上也的確在雙方處理諸多事務之時起到了相當可觀的作用。“費伊,那這就交給你了。”09開始部署調查計劃,“那麼,希爾,你繼續在這兒對這些報告進行研究。我打算去會會那位在蔽日列車的走了好運的傢夥。”
隻有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勢以及那根寸步不離的手杖,才能使人將他從華盛頓特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辨認出來。對於一個右腿膝蓋以下裝著假肢的男人來說,這確實容易使人過目不忘。除此之外,中等的身高,稀稀疏疏的棕發,以及棕色的眼睛,這似乎跟一名工薪階級沒什麼差別,如果不是他不便的腿腳還有手杖,你絕對會在見過這人後不久就把他給忘個乾淨,不超過兩分鐘。他很享受當年出勤的時光,不過現在他實在是太容易被認出來了。
費伊慢慢地挪動著腳步走進了克利夫蘭自然博物館的文件展館。相當合適的接頭點,而且,他也真的很喜歡賞鑒那些嚴謹的畫麵記錄。當他正津津有味的品鑒舊物之時,一陣刻意壓低的聲音自背後傳來,“美妙的光影,不是嗎?”。費伊沒有貿然轉過身來:“實話說,我很嫉妒那些四月出生的傢夥們。”
“看來你知道我們在關於你的檔案上記載的六個生日的其中一個在四月嘛。你的夫人還好嗎,托爾?”杜克,來自圖書館的特工問候道。“克洛怡跟我分居了。”費伊彷彿說著一件與己無乾的事兒,“其實你也知道的,當然,就像你知道你們的檔案裡記載的我的所有的生日都是錯誤的那樣。你家的兔崽子怎麼樣,迪倫?”
“整天嚷嚷著著他的聖誕禮物。”杜克回答道。“又是積木吧。”費伊咕噥道。“那麼,托爾,找我要乾點啥?”兩個男人開始在畫廊裡走動起來。“你們的管道漏水了。”費伊說,“軍團的小隊在前天對一座中立建築進行突襲,找到了一些α級機密資訊。”杜克的專業素養幫助他迅速抹掉了臉上的一陣慘白,他極力平靜下來,然後向費伊問道:“告訴我這些幹嘛?”
“因為,能滲透進入你們內部的傢夥,也有能力入侵其它的幾個主要組織,包括軍團。”費伊回答道,“我們還有理由相信,歐瑪航空的航班在波頓邊境的墜機事件他們也有參與其中。我們繳獲到的所有檔案,以及它們的備份,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不然嘛,我也能告訴你他們對圖書館瞭解了多少。”杜克輕輕吹了聲口哨。“有線索沒?”他問道。
“追查中,以及,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費伊提出了要求,圖書館和都靈的關係要好過軍團。我們認為,他們持有,或者售賣了炸毀了那架飛機的物品。”他將一份檔案交到了杜克手中,裏麵記錄的那件物品在圖書館中歸類為“已知威脅個體”。將那份檔案揣進兜裡,點點頭:“我得按程式來,托爾,在調查開始前我需要先將此事告知代理主管。”
“感謝,迪倫。”費伊說,“這事兒結了的話,咱們就扯平了。”
“謝謝,不過,就要一份那個該死的俱樂部持有的一件玩意兒的相關檔案?這怎麼成?這次頂多還了我在加納欠你的人情。在普羅瓦的時候你也幫了我大忙的。”
“很好很好,我可是相當樂意聽到一名圖書館的特工親口承認自己還欠著我一個人情沒還呢,總之,假期愉快。”費伊竊笑起來,“假期愉快。”杜克說完這句話,兩人便分道揚鑣各自離去。
想要見到那名從巴洛島逃出生天的研究員,就必須得經過長途跋涉,來到遙遠的蔽日列車。年近九十的阿羅瓦博士現在已經賦閑在家,他的小別墅修建在了一座能夠俯瞰整個城市的小山丘上。謝天謝地,靠著軍團的雄厚關係,09,這位聯盟公民也得以輕輕鬆鬆進入了蔽日列車的國界線。
睡意正盛的阿羅瓦開啟了房門,站在這個穿著睡衣的老頭麵前的虛假情報官員正手握一瓶價格高昂的伏特加靜靜地候在門階之前。他跟在老人的身後進入了廚房,然後一屁股坐在餐桌上,隨即兩人開始使用當地語言交談起來,十多年前09便已將這裏的本地語言運用得得心應手。不多久,整個廚房就開始煙霧繚繞起來,酒瓶中的伏特加也在二人的你來我往中漸漸入腹。
“您這樣一位α級許可權的軍團調查官千裡迢迢從亞當特區趕來跟一個快進棺材的糟老頭喝酒,有何貴幹?”阿羅瓦問道,“不管是軍團還是列車,我已經過了快二十年年的安逸生活了。”
“安德烈·阿羅瓦,我要知道發生在巴羅島的所有事情。我在追查一件在當初那起動亂中丟失的物品。”09單刀直入,道明瞭來意。阿羅瓦滿是滄桑地嘆了一口氣:“三十年前的舊事了。我的記性早已大不如前——我猜你應該不會指望我能記住那些物品的編號吧,特別是那些我從未經手過的物品。”“那麼一箱會爆炸的硬幣,以及一本地圖冊,有什麼印象嗎?”09詢問道。聞言之後,阿羅瓦陷入了沉思,接下來的幾分鐘陷入了沉寂,隻有香煙上的火光忽明忽暗。“可能,我沒見過它們——是誰來著——是張博士的專案?不是張的話就是泰瑞爾博士。”
09點點頭,丟掉了手中的煙頭,又點上一支。“那麼蔽日列車來的時候發生了什麼?”阿羅瓦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然後重新斟滿。深深撥出一口氣,他開始緩緩道出他一生之中最為恐怖的一段時光。
地點:蔽日列車,琥色線
時間:19xx年2月9日,當地時間16點37分
參與人員:“磨刀石”行動小組
情報:m.i小組(月之眼)監視到bravo級通緝人員和遺失異類物品,o.r小組(回收與刪除)內勤正在趕往.....
在警報的嘈雜聲中,阿羅瓦正站在一條沐浴在血紅光芒的走廊之中。
尼古萊·安德烈·阿羅瓦,主攻物理,厭惡槍支。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好戰士:隻是一個飽經革命戰火蹂躪小男孩。這名年輕的學者在十九世紀四十年代不幸身處於列寧格勒,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學校在歷史車輪的碾壓下被迫關閉,來勢洶洶的德軍將整個城市團團圍住。在長達一年的艱苦歲月中,德國人日以繼夜地摧殘著這座城市,試圖突破紅軍的防線。然而,即使當他的實驗室與辦公室所在的大樓被德軍的炮火夷為平地之時,他也對拿起武器為守軍提供後勤援助頗為抵觸。不過話說回來,也沒剩什麼補給、食物以及彈藥可供運輸了,德國消失,一切塵埃落地之後,他由衷希望,這個世界上不要再有爭鬥。在戰爭年代,他結識了辛格;通過辛格的引薦,他進入了現在的軍團。在戰爭的硝煙散去後,他希望他真的不用再一次拿起武器了。然而現在,武器,卻正握在他的手中。
那個早晨與往常別無二致。先是在食堂吃早餐,然後是全體卡羅琳級以及狼衛級人員的會議,接下來就是一整天的研究。他依稀記得,站點的安全主管,特工莎娜,提到了一場最近發生的革命,不過他保證這場來自巴洛島的政治變動絕不會波及到這間秘密的研究中心。阿羅瓦當時對此毫不上心:沒人會知道巴羅島邊界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藏著什麼。即使被人發現了又如何,軍團的安全部隊持有的火力遠勝當地警察。基金會的所有設施都修建在一個加強堡壘中,除非麵臨著直接的核打擊,否則,這裏將固若金湯。因此,阿羅瓦也纔有信心去思考一些更重要的問題,比如今天的實驗要如何安排。
會議結束後,阿羅瓦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瑞格博士,他的助手,已經做好了實驗準備工作,他們研究的物件是一台工廠出品的收音機,物件的電晶體可能存在異常性質。
然而工作進行了不到三十分鐘,站點的內部通話裝置便開始吱吱作響:“全體人員注意!站點外圍遭到非法武裝入侵!這不是演習!威脅程度“迫近”!這不是演習,重複,這不是演習!”
阿羅瓦高聲大罵起來。他趕忙拿起那台收音機將其放回大廳裡的貯藏間裏,而瑞格博士則開始動手焚燒他們的實驗記錄。與亮堂的實驗室相比,走廊的燈光無比昏暗,唯一的光源僅有閃爍著的紅色報警燈。阿羅瓦衝進貯藏間,開啟保險櫃,放好,然後鎖上,花不了多少時間。身後的門被猛地一下拉開,“博士!我們要將你送出站點!”一個焦急的波頓口音從腦後傳來。轉過身去,阿羅瓦認出了來者是一名年輕的金髮安全官員——布魯斯?還是布魯諾?還是什麼別的名字——他正端著一把步槍等在門口。“博士,拿著這傢夥。”安全官將一把手槍塞到他的手中,“跟上,我帶著您跟瑞格博士離開這裏。”隨後他衝進了走廊。阿羅瓦笨拙的握著那把半自動手槍,緊緊跟了上去,祈禱著自己用不著使用手裏這件骯髒玩意兒。
阿羅瓦剛剛離開房間,便迎麵撞上了端著步槍,氣喘籲籲,恰巧從他的實驗室裡衝出的兩名都靈人。他們操著本地語言大聲嚷叫著——不過阿羅瓦聽不懂,他從不費心去學習語言——並示意他和他的護衛舉起手來。那名年輕的安全官員試圖先發製人,一名都靈人倒在了他的搶下,不過他被另外一個都靈人擊倒在地。阿羅瓦轉身發瘋似的逃走,狂暴的槍聲在他身後就如同野獸的嘶吼。
轉過拐角,發現自己已經甩掉了身後的追兵。現在該怎麼辦?他快要瘋掉。他一個人,站在原地,躲在一處偏僻的走廊,沐浴在血色的燈光中,這時,通訊喇叭發出了聲音,都靈人已經徹底攻佔了這裏。再一次地握住了槍,阿羅瓦胸中一陣作嘔,他討厭槍。
阿羅瓦想要扔掉那握在手中的物件,不過稍加考慮後,他還是放棄了這種愚蠢的做法。說不定他還用得著這東西。滿不情願的,他將手槍揣在衣兜裡。現在,他得想辦法逃出去。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曾被告知過遇到此類不測之時應該採取的行動,不過那對於他來說,甚至隻是想想都太過困難。抵達地表,他想著。地表,然後離開這個站點。然後趕往撤離點。沿著海岸行進八十公裡抵達灘頭,得花上一個星期。不過,首先,地表,該怎麼上去?阿羅瓦在腦海中列出了各種可能。電梯應該已經被看死了。應該隻能走緊急樓梯了。好的。需要向上爬兩百米。最近的出口在哪兒?於是他動身了。
在繃緊神經搜尋了十分鐘後,他終於找到了一架直通地表的緊急樓梯。為什麼當初不老老實實就在那裏做研究?他討厭這樣膽戰心驚地四處轉悠。他隻能祈禱,當他爬到出口時,迎接他的,千萬不要是一幫怒氣沖沖的都靈人。
好在今天幸運與他同在,梯子的出口並沒有設定在一堆緊張兮兮的都靈人之間,而是一座能夠俯瞰整個站點的小山之上,周邊茂密的樹林恰好能夠使他從容脫身。他將自己隱藏在一株灌木之後,然後開始向山下張望。十餘名軍團人員雙手抱頭跪在庭院中。一名滿臉疲憊的大鬍子壯漢似乎是這幫人的頭兒。他正在跟一名提著公文包的黑西裝男人交談著。都靈人如螞蟻一般從站點裏運出各種收容在這裏麵的異常物品。有收音機,一箱子硬幣,有地圖冊,還有三本書,一尊雕像,以及一把算盤。穿西裝的男人正在檢查這些物品。隨後他轉向那名壯漢,然後點點頭。然後握手。當那名男人登上滿載著那些物品的大卡車離開後,那名都靈人開始大聲地發號施令。阿羅瓦在灌木中瑟瑟發抖,眼睜睜看著他的同僚一個接一個被冷血的外鄉人奪去性命。這一幅場景化作夢魘多年來折磨著他,就如同1917年11月的深夜5就如同1943年的那段黑暗的時光。
都靈人撤走了,阿羅瓦也離開了那個山頭,開始了走向集合點的漫漫長路。
“……所以自我從巴羅島逃離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那些物品了。”pushkin結束了他漫長的講述。“我沿著城外西北的山林前進。後來,沿著海岸線行進了八十公裡,終於基金會在一處灘頭把我接上了船,”
09把瓶中僅剩的一點伏特加倒進了老人的杯中。“然後你就回到了列車?”harper問道。
“是這樣。”老人回答道,“當時的話,軍團與兩個大國的軍方,還有情報機構都保持著聯絡。之後我受命前往伯爾尼市附近的一間研究所進行研究,那間研究所是蔽日列車在議會的幫助下成立起來的,用於研究非常規事物。兩邊都以為我在為他們工作,其實卻是個雙麵間諜。”他得意地微微一笑,“我過的也很如意,兩邊的酬勞都很慷慨,但也不過就報告了一些實驗室中顯而易見的東西,說不定兩邊都覺得我是個廢物吧。不過好在還被允許安心進行我的研究工作,就是這樣。”
09將香煙送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關於丟失的物品,還能提供更多的資訊麼?”
阿羅瓦眉頭一皺,緊接著搖搖頭:“有傳聞說,是被一家漢諾的俱樂部入手了,名字叫……”
“鄧肯·尤斯塔斯?”
“應該是的。”阿羅瓦點點頭,“抱歉沒法幫你更多了。”,“你的幫助很及時。”09麵向老人,真誠地笑著。隨後,調查員取過帽子還有他的外套,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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