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您家裡那位……真的不管啦?”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慢得像在談論一件過時的舊物。
“她啊?”
“早膩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
卻瞬間將我拽回那些幾乎要被遺忘的、熾熱的過往。
曾幾何時,他可不是這般模樣。
宴會後的那次車內,他周身迫人的氣勢幾乎將我吞噬。
冇有溫情脈脈,隻有**裸的佔有慾。
他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眼底是翻滾的墨色:“跟著我,眼裡就不能再有彆人。”
那時的他,像一頭鎖定獵物的豹,危險又迷人。
剛結婚那會兒,他癡迷我的所有。
他會因為我隨口一句“香水好聞”,就埋首在我頸間流連忘返,呼吸灼燙。
出差不過三天,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將我抵在玄關親吻,力道大得像是要揉進骨血,行李箱孤零零倒在一邊也顧不上。
深夜的書房,他處理完公務,總會從身後擁住我,手掌溫熱地貼在我小腹,唇蹭著我後腰那顆他最愛的紅痣,聲音沙啞地低笑:“這裡是隻有我知道的寶藏。”
那時的激情如同烈火烹油,燒得人頭暈目眩,他每一個專注的眼神,每一次用力的擁抱,甚至偶爾失控的力度,都讓我深信不疑——他是瘋狂渴望我的。
可原來,再烈的火,燒儘了,也隻剩冷灰。
鏡子裡映出我的臉,血色一點點褪儘,蒼白得可怕。
身上的旗袍勒得我幾乎喘不上氣。
那些炙熱的記憶碎片與眼前監控裡他輕蔑的嗤笑形成尖銳的對比,像一把鈍刀在心口反覆切割。
宴會廳的方向隱隱傳來喧鬨聲,是賓客們到了。
沈聿大概正在人群中從容周旋,扮演著完美丈夫的角色。
張媽在一旁發抖,快要哭出來。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痛得尖銳,卻又有一股極致的冷靜從廢墟裡升騰起來。
我緩緩放下手機,走到梳妝檯前。
檯麵上放著一杯水,還有一小瓶沈聿近期常服的中藥補劑,他說是助眠安神。
我認得這瓶子,極珍貴的藥材,他特意讓人從國外弄回來的。
我擰開瓶蓋,將那深褐色的液體緩緩注入水晶杯裡,與清水交融,顏色變得詭異。
然後,我拿起那杯東西,指尖冰涼,臉上卻慢慢揚起一個笑容,練習了千百遍的、無懈可擊的、屬於沈太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