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車燈流淌,冇有通宵營業的便利店發出的暖光,甚至連路燈都熄滅了。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慣常的城市背景音——汽車的鳴笛、隱約的喧囂、機器的低鳴——全都消失了。

這座城市彷彿在一夜之間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下冰冷的水泥骨架,在瓢潑大雨中沉默地浸泡著。

這種從極致繁華嘈雜到絕對寂靜的巨大反差,讓我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惶恐。

我下意識地想給父母打電話詢問情況。

雖然有些害怕這過早的時間會打擾到他們,更擔心我不成熟的憂慮會招來訓斥,但此刻顧不了那麼多了。

然而,手機螢幕上冷漠地顯示著“無服務”。

那種惶恐感開始放大。

我深吸一口氣,走出家門,猶豫了一下,敲響了鄰居的房門。

天知道,我住在這裡一年多了,卻從未和鄰居有過任何交流,甚至不知道裡麵住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我敲了很久,手心都有些發紅,門內卻一片死寂,冇有任何迴應。

當時我腦海裡甚至冒出一個可笑又可悲的念頭: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突發緊急事件,大家都撤離了,卻唯獨漏掉了我?

難道我已經邊緣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現在回想起來,那死一般的沉默其實早已給了我答案,隻是我仍被僥倖心理矇蔽了雙眼。

七點鐘,我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走出小區。

雨水冰冷地敲打著傘麵,發出單調的嗒嗒聲。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幾隻流浪狗圍在一家肉鋪門口,瘋狂地撕咬著店裡殘留的生肉。

它們聽到我的腳步聲,警惕地抬起頭,小心地退讓到角落,但那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我。

分不清那眼神裡是害怕,還是某種更原始的渴望。

暗紅的血液混合著雨水,蜿蜒流淌到我的腳邊,我嫌惡地後退了幾步。

恍惚間,我似乎聽到了它們喉嚨裡發出極低沉的嗚咽,像是……悄悄的嘲笑?

冇有破碎的玻璃,冇有混亂的撞車痕跡,冇有血跡,冇有任何災難片裡常見的緊急疏散的跡象。

一切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祥和與安寧,除了那令人牙酸的、牙齒深入血肉的聲音,以及我自己越來越沉重、越來越響亮的呼吸聲。

我的胸腔像個破風箱,從最初的震驚屏息,到後來不受控製地加重,每一次吸氣呼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