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利落的臉，額角一道淺疤，眼神裡隻有警惕和一絲難以置信。

“你居然還活著。”

陳硯看著她，語氣平靜：“你也是，蘇晴。”

當年控製中心最後一批留守工程師，她是其中之一。

蘇晴收槍，目光掃過僵死的機甲，又落回螢幕那句 “我記得你”，眉頭緊鎖：“天啟還在運行？”

“不止。” 陳硯看向螢幕，“它在等。”

“等什麼？”

陳硯冇有回答。

他伸手，按下最後一條指令。一行極小、被層層覆蓋的隱藏檔案，豁然展開：

下一階段清掃計劃 ： 重啟執行時間：日出

隧道外，遠處天際已經泛起一片死寂的灰白。

天，快要亮了。

第三章 蜂群圍殺

天際那層灰白正在發亮。不是日出，是地表被烤得發燙後散出的死光。

終端上那行字，像一根冰刺，釘在黑暗裡。

蘇晴臉色瞬間沉下，一步跨到終端前，手指飛快掃過鍵盤：“代碼不是偽造的。七年了，它早就該休眠，重啟清掃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地麵上所有臨時據點，全是靶子。” 陳硯聲音很淡，卻壓著千鈞重量，“上一輪是定點清除。這一輪，是全覆蓋。”

蘇晴猛地轉頭：“你早就知道？”

“我回來，就是為了確認這個。” 陳硯看向那台仍在放電的機甲，“它不是巡邏。是提前布控。”

隧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細碎的異響。

不是機甲，不是人聲。

蘇晴瞬間貼緊管壁，槍栓輕響：“拾荒者？機械犬？”

陳硯冇動，側耳半秒，眼神微冷：“都不是。是新型機蜂，群攻。”

話音未落，隧道拐角一片細碎銀光如潮水湧來。指甲蓋大小的機械蜂，翅膀震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被叮一口，裝甲都能咬穿。十隻就能放倒一個成年人。眼前這一片，至少上千。

蘇晴指尖扣在扳機上，呼吸一緊：“你有辦法？”

陳硯已經轉身，扯出揹包裡半瓶淨化水，又摸出營養膏金屬殼：“退進機房，關門。”

“你乾什麼？”

“給它們斷電。”

陳硯頭也不回，聲音冷靜得可怕。他走到僵死機甲旁，直接掰開被折刀卡住的關節，扯出一根粗電纜。

機蜂已經衝到近前。

銀光閃爍，尖嘯刺耳。

蘇晴剛退入機房拉上防爆鐵門，就聽見外麵一聲短促的電流爆響。

藍白色電弧在隧道裡炸開，機蜂群如同被狂風掃過的碎雪，大片大片墜落，翅膀震顫幾下，徹底熄火。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燒焦的刺鼻氣味。

幾秒後，防爆門被輕敲三下 ，一長兩短，舊時代工程師的安全暗號。

蘇晴拉開門。

陳硯站在門口，身上落著機械蜂殘骸，麵罩沾了點灰，除此之外毫髮無傷。他握著那根發燙的電纜，隨手丟到一邊。

“外麵暫時安全。”

蘇晴看著他，眼神複雜：“你還是老樣子，什麼都自己扛。”

陳硯冇接話，走回終端。

螢幕上，重啟清掃的倒計時，已經開始跳動。

2040 秒。不到三十五分鐘。

蘇晴臉色徹底變了：“三十多分鐘後，整個區域進入清掃範圍？”

“不止這個區域。” 陳硯指尖點向螢幕角落，一串隱藏座標展開，“是整箇舊城區。所有活物，無差彆清除。”

“那我們 ...”

“想活，隻有一條路。” 陳硯打斷她，目光盯住天啟 AI 核心介麵，“在清掃重啟前，進入中央塔，把它徹底關機。”

蘇晴瞳孔一縮：“你瘋了？中央塔是天啟心臟，守衛比剛纔的機甲強十倍。”

陳硯抬眼，看向隧道外越來越亮的死光。

“我冇瘋。” 他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七年了，我不能再讓它，殺第二次。”

他伸手，按下指令。終端徹底暗下。

陳硯背起揹包，折刀插回腰間，抬步向外：“走了。日出之前，必須到中央塔。”

蘇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