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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開的門，看見我，臉上堆起笑。

「稚寧來了？快進來，今天怎麼有空——」

然後她看見了我身後的林嘉樂。

「這是……」

「進去說吧。」我換鞋進門。

在沙發上坐下。

林嘉樂站在門口，有點手足無措。

周母看看她，又看看我，臉色變了又變。

「稚寧，這是……」

「林嘉樂，景淮的女朋友，懷孕了。」

周母倒茶的手頓在半空。

正品茶的周父也停止了動作。

他們的目光在我臉上逡巡，約莫是在揣測我此舉的意圖。

林嘉樂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短暫的沉默過後，周母小心翼翼的開口：

「那你的意思是……」

我把茶杯放下。

「爸，媽，你們有什麼話直說，不用看我。」

見我的表情不似作偽，周母瞬間熱切起來。

「哎呀，快，快讓人家姑娘坐近點！」

「站著多累！」

林嘉樂被拉到沙發主位上坐下。

周母一屁股坐她旁邊，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眼睛裡全是光。

「幾個月了？反應大不大？想吃什麼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做！」

周父也湊了過來，臉上是藏不住的笑。

「好好養著，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景淮這孩子也真是的，怎麼不早說！」

「就是，這種事還藏著掖著，讓我們姑娘受委屈。」

我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端著我那杯涼了一半的茶，靜靜看著這一幕。

大概是意識到我還坐在對麵，周母抬頭看了我一眼。

有短暫的尷尬。

「那個，稚寧啊，」周母換了個語氣。

「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你也彆太往心裡去。男人嘛，都這樣。你平時忙，顧不上家，景淮身邊總得有個人……」

周父在一旁幫腔：「是啊，家和萬事興。這事就這麼定了吧，讓嘉樂搬過來住，我們照顧著。你放心，你的位置冇人動，你還是正房——」

正房。

我把茶杯放下，站起來。

「爸，媽，茶我喝完了，你們聊。」

周母愣了：「這就走了？」

「公司還有事。」

我拿起包，往門口走。

身後傳來周母壓低了的聲音。

「行了行了，走了纔好。來，嘉樂，阿姨跟你說，這頭三個月最重要，吃什麼都有講究……」

我走了出去。

外麵起風了。

周景淮可以出軌，但不能有孩子。

極脈，以及周家。

所有的一切，隻能是昭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