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把手機調至靜音，難得睡了個好覺。

一覺醒來，滿屏的未接電話和資訊。

周景淮出車禍了。

他開車送林嘉樂回家。

酒駕，加上他們在車上爭吵。

拉拉扯扯，很難不發生意外。

周景淮還算有良心，知道護著林嘉樂。

車禍發生時，他衝過去擋在林嘉樂麵前。

林嘉樂冇有生命危險，但孩子冇了。

而周景淮，他的下半身被死死卡在車子裡。

救援人員撬了四十分鐘，才把他救出來。

我到醫院的時候，走廊已經亂成一團。

周父周母瀕臨崩潰，哭得快背過氣。

心心念唸的孫子冇了，兒子也還在

icu，換成誰都扛不住。

林嘉樂醒了，踉踉蹌蹌地從病房裡衝出來。

「景淮呢？景淮怎麼樣了？我要去看他——」

她還冇跑到

icu

門口，周母已經衝了過去。

「啪！」

一巴掌。

林嘉樂被扇倒在地。

「是你！都是你害的！」周母的聲音尖利得刺耳。

「賤人！我兒子和稚寧吃頓飯怎麼了？他們在談合作！你一個不要臉的小三，有什麼資格發脾氣！」

林嘉樂捂著臉，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母又是一巴掌。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林嘉樂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周母還想動手，護士跑過來攔住她。

「家屬請冷靜！病人需要休息！」

林嘉樂被扶起來，送回了病房。

門關上。

走廊裡隻剩下週母的哭聲。

好在，周景淮性命無礙。

但他的雙腿受到重創，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恢複。

周母當場又哭暈過去。

我簽了字，安排了後續的專家會診，又交代助理聯絡最好的康複醫院。

傍晚的時候，護士出來說，周景淮想見我。

我走進去。

病房裡很安靜。

周景淮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脣乾裂。看見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看了我很久。

然後纔開口。「真好。」

「還能活著看見你。」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手。

「我做了一個夢。」他說。

「夢到，我跟你告白的時候。」

「我說，我會永遠愛你。」

說這話時，他的表情，像極了少年時的模樣。

我有些晃神。

「阿寧。」

他輕聲喊我。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