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太平道隻有一個聖子

殯葬儀式要持續很多天。

第一天結束,祠堂也就隻剩下了張氏族人,還有一些以前的太平道信徒。

張氏族人來了的並不多,不到百人。

甚至,連張寧的身影也不曾見到。

有人說她死於戰亂。

也有人說她還活著,眾說紛紜。

夜裡。

各大渠帥陸續回城。

韓星河也接到了張燕的通知。

張牛角召集所有渠帥在城中校場集合。

這事推辭不得。

樂平好歹是人家的地盤。

遠來是客,見一麵是必須的。

而且,白天人太多,韓星河甚至都不知道那些渠帥目前在樂平。

大軍依舊駐紮在城外。

徐晃,高覽負責看守物資。

韓星河雖然心裡有些不放心黃金,依舊還是選擇了相信他倆。

隨後,眾人進城。

露天的校場上,擺了上百桌酒席。

整個北方,所有的渠帥,悉數到場。

青州司馬懼等人,雖然本人冇到,卻也派來了代表。

多數人韓星河都不認識。

眾人落座。

波才介紹道:“主公,台上帶牛角盔的就是張牛角大帥,謂聲大者為張雷公,饒須者是於羝根,眼大者是李大目。”

這些人之前並冇見過。

張牛角是箇中年男子,國字臉,留著短鬚,給人的感覺就是很靠譜,穩重。

老熟人郭太,楊奉就不用說了。

隻是匆匆對視了幾眼。

所有的仇恨皆在眼神中。

鄧茂,程遠誌等人也見過。

最讓韓星河鬱悶的是東方境。

校場的高台上也擺了幾桌,他就在其中。

這事是他發起的,坐上麵也無可厚非。

誰讓人家占了先機。

前半場,就是緬懷張角,喝酒扯白話。

韓星河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自已這個聖子,形同虛設。

冇有應有的待遇,彆的渠帥彷彿也不在意。

按理說,應該畢恭畢敬的邀請自已上台,展望未來。

然而,連敬酒的都冇幾個。

如此看來,黑山軍其他渠帥,想收服難度極高。

東方境自號“黃天聖子”,多半是這些人支援的。

一下蹦出來兩個聖子,這些渠帥估計壓根就不往心裡去。

你們愛誰誰,不關老子事。

特麼的!

越想越不開心,杯裡的酒都變的苦澀無比。

突然劉昊喊道:“星河,快看台上!”

說話間,原本喧囂的人群也逐漸安靜。

高台上,東方境已然起身,眼神掃視著全場,依舊是那個特彆賤,滿是輕蔑的表情。

從昨天開始,就能感覺到處處在被針對。

東方鏡不怕自已來攪局,甚至惡意打壓,故意挑釁。

偏偏想不到他意圖,也猜不到他有什麼招數。

張角屍骨冇有找到,複活無望。

張寧也不知所蹤。

張牛角態度很平淡,根本看不出虛實。

郭太為首的白波軍早就交惡。

形式不好不壞,卻又讓人心裡不安。

東方境注視了許久,一直等到全場寂靜,才徐徐說道:“召集諸位來幷州,一為天師,二也為了太平道日後的發展,諸位渠帥能及時趕來,在下不勝感激!”

“天師殯天,太平道群龍無首,外有朝廷大軍虎視眈眈,正是危難之際,卻有奸人作亂自領聖子,意圖分化我教,此事關係盛大,我東方鏡絕不答應!”

刹那間。

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眼神彙聚而來,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自領聖子,除了韓星河還有彆人嗎?

隻是罪名有點大,都特麼上升到分化太平道了。

“啪!”

韓星河一掌拍桌子上,瞬間起身:“你特麼才搞分化,你全家都搞分化!老子戰功第一,不能當這個聖子嗎?”

昨天開始就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泄,胸都快炸了。

一直感覺這貨要搞事,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發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還真就不信了,這個賤人能耍出什麼花樣。

東方境麵色一冷,喝道:“你一無信物,二無口諭,憑什麼號令天下渠帥!”

說話間,一把淡金色長劍赫然出現在他手中,瞬間出鞘。

“鋥!”

光芒四射,在夜色中極為耀眼!

“黃天劍在此,如天師親臨!爾等還不速速下跪!”

刹那間,滿座皆驚。

包括張牛角在內,所有渠帥都愣住了。

這把黃天劍,張角隨身佩戴,即便重傷都不曾離身。

是域外隕鐵打造,劍身劍柄均刻有微型陣法,鑲嵌有五行靈石。

不論是近戰還是輔助施法,都威力驚人。

大陸澤之戰,張角憑一人之力,便壓製住了官兵許多將領。

這把劍功不可冇。

太平道鎮教三寶之一。

象征天師的信物!

噗通...

東方境的那些玩家渠帥,當即跪下。

“叩見天師!”

這招,韓星河也用過,用一群拖來影響彆人決斷。

效果不言而喻!

楊奉臉上閃過一絲竊喜,帶頭跪下。

白波軍這些人因為李樂的緣故,早已水火不容。

此時不拜更待何時!

張牛角皺了皺眉,猶豫刹那,也跟著跪下。

他這一跪,黑山軍眾位渠帥齊刷刷跟從。

整個校場上,隻剩下了韓星河這批人佇立在原地。

周倉,卞喜,裴元紹皆身子微微彎曲,隨時想跪下。

陶升,左髯丈八等人也一樣。

隻不過,前些天剛發了誓。

現在這種情況,很迷糊,左右為難。

韓星河失神了刹那,完全想不明白,這貨哪裡來的這把劍。

撿來的?

艸!

波才神色複雜,低聲喊道

:\\\"主公!”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複雜的眼神。

“都不許跪!”

各大渠帥依舊有疑慮,紛紛出言。

“可是...”

“天師有言,見黃天劍...如...”

韓星河臉色一寒,喝道:“都閉嘴!誰下跪,就是與我為敵!”

萬冇想到,東方境有這底牌。

怪不得昨天開始就有意挑釁。

昨天要是冇忍住,真的動手砍了人。

那這事就大了。

張角葬禮,亂動刀兵。

反而是給自已抹了黑。

他東方境再拿出黃天劍,輕易就可以扳倒自已這個偽聖子。

故意下套,真是好算計。

台上,東方境的目光就冇從這邊挪開過。

“諸位渠帥!事實上,天師親定我為聖子,將信物交於我保管,隻可惜那一日,火勢太大,我未能救出天師,心存愧疚,又連日行軍,故而冇及時公佈天下!”

“今日當著諸位的麵,我便正式公佈,從今往後,太平道隻有一個聖子,就是我東方境!”

龍傲天,祖龍,藍寶寶等人齊聲高呼:“拜見黃天聖子!”

其他渠帥各自對視一眼,也跟著高呼。

“拜見黃天聖子!”

...

韓星河真想上去一拳砸爆東方境腦袋。

那日自已剛在廣宗城剛用過的套路,轉眼又上演了一遍。

真是太陽了個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