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也不能冤枉他。”

說完,我彎腰撿起揹包和鐵盒,把糖紙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裡,轉身就往門口走。

“攔住她!”

顧晏辰怒吼一聲,門口的保鏢立刻上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著眼前的保鏢,知道自己根本衝不出去。

顧晏辰權勢滔天,我在他麵前,就像一隻螻蟻,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顧晏辰,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轉過身,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我已經快死了,你就不能讓我安心地走完最後一段路嗎?

我隻是想去看一次海邊的日出,這對你來說,就這麼難嗎?”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憤怒,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但很快,他就恢複了冷漠:“除非你簽字捐肝,否則你哪兒也彆想去。

蘇晚,這是你欠念唸的,也是你欠我的,你必須還。”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十五歲那年,巷口的混混欺負我,他把我護在身後,對那些混混說:“她是我罩著的人,誰也不能動她。”

那時候的他,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多麼的護著我。

可現在,他卻親手把我推向深淵,還要逼我去死。

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我咳得說不出話來,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顧晏辰的西裝褲上。

顧晏辰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林念念也嚇了一跳,連忙說:“晏辰哥,你看蘇晚她真的病得很重,要不我們先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萬一……萬一她真的得了癌症呢?”

“檢查?”

顧晏辰皺了皺眉,似乎在猶豫。

我趁著他猶豫的間隙,用儘全身力氣推開麵前的保鏢,往門口衝去。

“攔住她!”

顧晏辰反應過來,怒吼一聲。

保鏢立刻追了上來,我拚命地跑,胸口的疼痛讓我幾乎喘不過氣,每跑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我衝出彆墅大門,外麵下著冰冷的雨,雨水打在臉上,刺骨的涼。

我冇有回頭,拚命地往前跑,隻想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隻想去看一次海邊的日出。

身後傳來顧晏辰的怒吼聲和保鏢的腳步聲,我不敢停,隻能拚命地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實在跑不動了,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咳得撕心裂肺。

雨水混著淚水和血水,順著臉頰滑落,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掏出手機,想給司機打電話,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