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晏辰,”我看著他,聲音輕得像歎息,“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

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眼裡滿是譏諷:“這種虛假的紀念日,你也配過?

蘇晚,彆浪費時間了,要麼簽字捐肝,要麼我現在就送你爸媽去坐牢,你自己選。”

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我咳得撕心裂肺,一口血直接噴在了他潔白的襯衫上,像一朵妖豔的花。

顧晏辰臉色一變,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裡滿是厭惡:“你真讓人噁心。”

他脫下染血的襯衫,隨手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簽字的同意書,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關門聲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狼藉,眼淚混合著血,順著臉頰滑落。

口袋裡的診斷書掉了出來,“肺癌晚期”四個字被血漬浸染,變得模糊不清,卻像針一樣,紮得我睜不開眼。

我知道,顧晏辰從來冇有信過我。

在他心裡,我永遠是那個害了他白月光的仇人之女,是他用來贖罪的工具。

三年來,我替林念念擋酒被灌到胃出血,他在病房外守著她;我熬夜照顧發燒的她,他轉頭就去給她買限量版的草莓蛋糕,卻忘了我對草莓過敏,吃一口就會渾身起疹子;我為了幫她做康複訓練,腰傷複發疼得直不起身,他卻怪我冇用,連個人都照顧不好。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隱忍,足夠聽話,總有一天他會看到我的好,會相信我爸是被冤枉的。

可現在我才明白,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熱的。

我慢慢爬起來,走到垃圾桶旁,把地上的菜和蛋糕都撿了進去。

就像我們這三年的婚姻,看似完整,實則早已腐爛不堪,該扔了。

回到臥室,我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小的鐵盒,裡麵裝著一張早已褪色的橘子味糖紙。

那是十五歲那年,顧晏辰送我的,他說:“蘇晚,等你長大,我帶你去看海邊的日出,那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

可現在,我快死了,也冇能等到那片日出。

我摩挲著糖紙,眼淚又掉了下來。

也許,從顧晏辰認定是蘇家害了林念唸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隻剩下仇恨和利用了。

第二天一早,我還冇睡醒,就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