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羽田蓮聽見對方這麼說,想說的話卡在了嘴裏。
當男人用這種眼神和語調看著別人的時候,應該沒有一個人可以拒絕。
想到自己一會兒要說的話,羽田蓮心裏就十分不安。
他該怎麼告訴對方,這件事情之後,兩人就兩不相欠了。
在聽到對方這麼說,羽田蓮隻覺得自己頭皮發麻,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的異常。
他小心翼翼地道:“……你、你想知道什麼?”
景光在聽到這句話後突然笑了,眼裏也暈開了幾分笑意。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問我,那我想知道的還挺多的。”
“不過,我倒是想問問。”景光盯著對方,這樣說著,“你有什麼能夠告訴我的嗎?”
羽田蓮:我現在就想說一個可以告訴你的事情,但我不敢。
看見他這幅表情,男人的睫毛垂下。
“原來如此,果然是這樣嗎?”
羽田蓮看到對方這樣的反應,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他抿了抿嘴,還是道:“現在成實醫生還沒有醒過來,一切都還是未知數,這個問題我們可以等他醒來了再說。”
景光聽到這句話,抬起了眼,並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敷衍。
“好。”
他頓了頓,“現在成實醫生的事情確實更重要一些,不過你也不要太過勞累。”
“這幾天你好像都沒有怎麼睡過覺吧?”
羽田蓮搖了搖頭:“我沒事,和成實醫生比起來還好。”
這麼說著他的眼裏有些擔憂。
對方現在還在昏迷中,他的心情十分糾結,實在不知道該拿對方怎麼辦纔好。
羽田蓮看向旁邊的人:“以你的能力,應該已經查清楚成實醫生的事情了吧?”
即便再信任他,羽田蓮也不認為對方會毫無準備地就為他幫忙。
果然,聽他說了這句話,男人臉上並沒有這樣的表情。
羽田蓮也沒有客套,直接道:“你覺得這件事情……”
景光沉思了一下,“你放心,成實醫生的事情不會告訴別人的,在大家眼中他已經消失了,不會有人再記得他。”
羽田蓮聽到對方這樣說,有些安心卻又帶著幾分焦慮。
“……我不是說這個,你覺得這件事情往後應該怎麼辦?”
“……如果你真的想要為他掩飾,那就讓他換一個身份,換一個相貌,不過我並不建議你這麼做。”
這麼說著,景光的眼神一暗。
“畢竟我是個公安,即便他表現得再無害,曾經也是一個殺手兇手,還需要去對他進行觀察一下。”
羽田蓮隨著對方的說話聲,眉毛越皺越緊。
“你這傢夥,原來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情嗎?”
景光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或許,你有更好的辦法。”
羽田蓮和對方對視很久,直到眼睛有些抽搐,“蘇格蘭,如果我沒記錯,在醫院的時候你也曾經跟成實醫生相處過吧?”
男人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所以我這次會幫你的忙,也是有成實醫生一部分原因。”
聽到這句話,羽田蓮莫名地覺得有些失落,他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他的話意有所指,讓身旁的人都皺了皺眉。
羽田蓮回到病房的時候,成實醫生還沒有醒,倒是景光接到了一個工作上的電話,匆匆地離開了。
他看著病床上那人清秀的麵孔,不禁心裏有些惆悵。
“……真是不知道拿你怎麼辦纔好了,”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說誰,隻是聽到有響動,床上的成實醫生睫毛顫了顫,一副即將睡醒的樣子。
羽田蓮的心也因為那細微的顫動跳快了許多。
但是就這麼安靜地過了好久,床上的人並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也許是因為對方本身就不願意醒來吧。
羽田蓮這麼想著,嘆了口氣。
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來。”
門口出現了那個保護成實醫生的保鏢,他開啟門之後,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後才開口。
“少爺,宮野小姐那邊傳開了訊息。”
羽田蓮皺了皺眉,詢問:“組織裡有什麼行動?”
“我們的人發現……”
羽田蓮招了招手,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成實醫生,還是決定走了出去。
“出了什麼事?”
“我們的人發現,明美最近在跟一個組織裡的人接觸,應該是要有所行動了。”
羽田蓮聽見這句話沒有意外,有一種終於要來了的感覺。
“是誰?”
身旁的人卻猶豫了一下,最後才開口。
“……是、是琴酒。”
羽田蓮聽見這句話,愣了一下。
“先生?”
“是的。”男人繼續說道:“而且自從跟琴酒接觸過以後,宮野小姐進入了銀行工作。”
“……她為什麼要去銀行工作?”
“應該是琴酒說了什麼,我們的人還沒有調查清楚。”
羽田蓮思考了一下,“查一下組織的資金,既然是銀行應該和錢有關係。”
“好的。”
男人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少爺,家主最近沒有聯絡嗎?他最近有向我詢問過你。”
羽田蓮搖了搖頭,“他都問了什麼?”
“隻是問你最近在幹什麼?”
他這幾天不管是組織還是枡山家都沒有聯絡,對於那個老頭子的詢問倒也不驚訝。
“我說您最近在忙組織的事情,他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羽田蓮思索了一下,剛要說些什麼,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就看見了諸伏高明。
對方的眼睛一閃,笑道:“羽田先生,貴安。”
羽田蓮點了點頭,用眼神看了一下旁邊的人,男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馬上離開了。
他等著對方的詢問,但是高明並沒有這樣做,而是開口說了另外一個話題。
“你的朋友還沒有醒過來嗎?”
羽田蓮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不按常理出牌。
“對,可能是他自己不願意醒來吧。”
高明嘆了口氣,“理應如此。”
“羽田先生和你的朋友認識很長時間嗎?”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對方一眼,“……確實有段時間了,高明先生怎麼突然好奇這件事情來了?”
羽田蓮覺得對方不是那種好奇別人私事的人,像剛才就沒有詢問。
高明笑道:“隻是聽說了某個人的煩惱,想過來幫忙探探口風而已。”
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誠實,羽田蓮愣了一下:“……蘇格蘭知道你這麼對他嗎?”
“應該是不知道的。”高明如此說著,笑得開心,“不過這應該是做哥哥的權利。”
羽田蓮莫名的從對方身上看出了一些腹黑的氣息。
“……所以告訴我這件事情是想要知道我的想法,然後回去告訴他嗎?”
男人卻搖了搖頭,“那隻是目的之一,如果可以這樣當然最好,當然我還有一個小小的私心。”
羽田蓮越發好奇起來,對於這樣一個男人,會有什麼原因讓他做出這種有私心的事情。
說到這裏,男人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如果我沒有猜錯,羽田先生你應該也是那個危險組織的一員吧?”
“剛才和你交談的那人,雖然看上去和普通人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我注意到他的身上至少有三把槍。”
“再聽到你對景光那與眾不同的稱呼,所以他是在當臥底的時候認識你的吧?”
羽田蓮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的直覺敏銳的過分,結果不過幾天對方基本把事情都猜對了。
他嘆了口氣,隻好承認道:“……你說的不錯。”
“你早就發現了這一點,卻在咱們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才揭穿,是不讓蘇格蘭為難嗎?”
要知道對方說出這件事的機會有很多,卻偏偏選擇在這種時候說出,羽田蓮自然懷疑對方是故意的。
“……你是想讓我離蘇格蘭遠一點嗎?”
除了這個理由,羽田蓮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誰知高明卻搖了搖頭。
“我可以瞭解他的事情,卻不能替他做任何決定。”
“雖然我內心還是認為對於他來說,和你接觸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不過選擇權是在他的身上。”
“而且我可以看出,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的勸阻就可以解決的。”
羽田蓮有些疑惑:“那你現在詢問我是?”
說到這裏,高明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許多,“不知羽田先生方不方便告訴我,關於景光在組織裡的經歷?”
“這是身為一個哥哥,最關心的事情。”
羽田蓮注意到對方的表情,他突然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情。
他猶豫了一下,想到在組織裡的那段經歷,可能對於蘇格蘭來說並不是那麼的美好,或者更多的是痛苦。
羽田蓮確定如果蘇格蘭在這裏,是絕對不會讓哥哥知道這件事情的。
他嘆了口氣,還是道:“好。”
“雖然那段經歷可能對他來說有些痛苦,但是我還是要說,在認識他的那段時間裏,不管是作為一名公安還是諸伏景光,他都做得很不錯。”
“他是值得讓你感到驕傲的。”
高明聽到這句話,也愣了一下。
羽田蓮繼續補充道:“這應該是身為一個組織成員最高的讚賞了吧。”
高明也笑道:“啊,我知道。”
“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會讓我覺得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