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晚的晚風吹著玻璃,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即便如此小的聲音,屋內的人心裏還是沉得像壓了一塊石頭。

羽田蓮抬眼,看著金髮的男人,臉色並沒有什麼表情,甚至他對這個入侵者毫不意外,但沒人能看出他內心的想法。

他看著對方:“我需要一個解釋。”

這麼說著,他的眼神在對方手中的資料上停留了一下,然後才收回,似乎有些在意。

波本敏銳地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他用眼睛的餘光也看了過去,微微一愣。

他突然想到,即便他現在是中了招,但是這份資料卻不一定是假的。

畢竟如果是假的話,對方不可能這麼在意。

想到這裏,並沒有把手中的資料遞過去,而是抓緊了一些。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個東西或許可以保自己一命。

波本並沒有回答羽田蓮的問題,而是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原來如此,看來貝爾摩德也是你的同夥。”

看對方忽略了自己剛才的問話,羽田蓮並沒有著急。

“她是怎麼跟你說的?”

說實話,羽田蓮對貝爾摩德的辦事能力有些懷疑。

雖然約定好的事做到了,但他心裏總有點擔心,總覺得對方會做一些畫蛇添足的事情。

這麼想著,他看著波本的眼神帶上了一絲詢問,生怕在對方的口中聽到不好的訊息。

果然,聽到他的詢問,波本的表情變了變。

羽田蓮的心裏閃過一絲緊張。

波本一言難盡的開口:“她告訴了我們實驗室的地址,然後說你要他晚上去醫院陪你。”

這種話確實很像貝爾摩德會說出來的話,帶著非常明顯的個人氣息。

他確實讓貝爾摩德找個藉口,告訴其他人自己晚上有事出不了醫院,但對方的這個理由確實誤導性太強了。

“……你們信了?”

波本的臉色有些微妙,但他還是堅定的道:“自然是沒有。”

看見羽田蓮放忪的表情,他在心裏默默道,但是別人信不信就與他無關了。

想到當時蘇格蘭的表情,波本看向羽田蓮的眼神中就帶上了些許的同情。

即便他在此刻暴露了,但是羽田蓮以後也不會很好過的樣子。

這樣想著,波本的心裏也沒有那麼沉重了。

他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心裏浮上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雖然男人表麵看上去十分平靜,但因為相處了許久,不止是蘇格蘭,就連他也能夠看出一些對方心裏的想法。

比如現在,雖然黑挪威現在還是麵無表情,但微微蜷起的手指和緊繃的麵板都在透露著他現在的情緒。

與組織的人相比,男人非常好懂。

在見慣了各種各樣組織的人之後,波本心裏更是這麼覺得。

而且,一般組織的人會拿自己的資料作為誘餌嗎?

怎麼想著,波本對手中的資料越發的好奇了。

不僅是因為現在這是保命的東西,更是因為對眼前這個人的好奇。

而且,雖然剛才因為慌亂並沒有注意過,但冷靜下來之後,他清楚的意識到,黑挪威並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就連眼睛中也並沒有殺意。

這也是波本現在能夠放鬆下來的主要原因。

想通了這點,他反而有了閑心,想多瞭解一下自己的這位考覈官。

波本靠在實驗台旁,看著對方的眼神裏帶著一絲微妙。

“所以,我很好奇,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樣的?是在發現竊聽器的時候就已經計劃好了嗎?”

黑挪威看著他明顯放鬆的動作,嘴唇抿了抿,並沒有多說什麼。

波本從唇間溢位一聲輕笑,更加確定了心裏的想法。

對方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卻並沒有多問。

“貝爾摩德把竊聽器找出來的時候,我就想這樣做了。”

“哦?讓貝爾摩德把我們叫出來做任務,順便告訴我這些資訊?”

黑挪威抿抿嘴:“如果不是從竊聽器聽到我和雪莉說的實驗這個詞,你應該也不會出現吧。”

波本倒是對男人有些刮目相看了,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貝爾摩德想出來的計劃,現在一看,這位組織裡的任務機器腦子還是很聰明的。

隻是可惜,對方更倚重他的身手。

“所以呢,你現在想要怎麼處理我?”

波本挑了挑眉,他很好奇,對於相處了這幾天的人來說,對方會怎麼處理他?

聽到他這麼問,黑挪威倒有些奇怪。

“我不是在問你為什麼這麼做嗎?你還沒有回答我。”

波本愣了一下。

“……你說了這麼多,隻是好奇我這麼乾的理由?”

“不然?”羽田蓮有些奇怪的看著他,覺得他有些磨嘰,控訴著,“你還沒回答我呢。”

波本抬手,臉上有些無奈,做著投降的姿勢。

“隻是習慣,你也知道我們情報人員對陌生人難免會有些戒備。”他頓了一下,眼神帶上了幾分深意,“至於今晚的行動,除了因為實驗,還因為……”

金髮男人看著沒有防備的黑挪威,靠了上去,在對方的耳邊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我對你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