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銀髮的女人正坐在床邊,俯著上身,和病床上的人對視,看她嘴角的笑容,似乎兩個人之間剛發生什麼事情一般。

聽見門口的動靜,兩人回頭。

見兩人抬頭看他,男人愣了一下,忽略掉心裏那微小的不舒服,看了眼手機。

“到點了哦?已經檢查完了嗎?”

貝爾摩德收回手,十分自然地回頭答道:“當然,這下你放心了吧。”

蘇格蘭瞥見黑挪威將手縮回了被子裏的動作,沒有多問,隻對貝爾摩德道:“是嗎,那麼檢查結果是什麼?你會向上麵彙報的吧?”

女人剛要開口,就被一陣聲音打斷。

“咳咳咳。”羽田蓮輕咳幾聲,抬眼和貝爾摩德對視,眼裏的威脅十分明顯,“沒什麼事,你說是吧,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眼裏閃過一絲興味,羽田蓮還沒明白對方的意思,就聽見她轉頭對蘇格蘭道:“並不是哦,你不會真的相信黑挪威的話吧?”

蘇格蘭聽見這話皺了皺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神變得尖銳起來,讓羽田蓮立馬老實了,躺在床上半點都不敢動。

“什麼意思?”

貝爾摩德脫下白大褂,拿起了旁邊被放好的衣服:“自然是挺嚴重的,不過養一段時間應該就沒問題了,我會給上麵打報告的,這段時間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她瞥到了男人的神情,笑道:“阿拉,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自己檢查一下,不過不要太粗暴哦,畢竟小挪威的表現還是太青澀了,讓我都有些忍不住了呢。”

別說貝爾摩德了,即便是病床上的羽田蓮都可以感覺到男人身上傳來的冷氣,他沒忍住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貝爾摩德換好衣服,拉開門轉頭道:“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這麼說著,她往房間裏飄去了一個帶著調笑的眼神。

好在隨著門關上的聲音,房間裏的溫度沒有那麼低了。

羽田蓮將被子往下拽了拽,從中露出了眼睛,誰知道抬頭就撞進了另一雙像墨一樣濃黑的眼睛中。

男人緊緊抿著嘴,臉上凝著霜,身上可怕的氣場讓羽田蓮下意識地想要鑽進被子裏。

可他還沒動,就被人抓住了手。

與蘇格蘭臉上的表情不同,男人的手是熾熱的,這與眾不同的溫度讓羽田蓮被燙到了一般。

但即便如此,男人也並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蘇格蘭表現出與平時不一樣的強硬,手上的力度不曾減弱,甚至加重了幾分。

“‘我的傷不嚴重’,是誰這麼和我說的來著?”

羽田蓮覺得不妙,他訕訕道:“確實不嚴重,貝爾摩德不是說養段時間就好了嗎?而且,我才剛包紮好,現在已經看不到了。”

“包紮?”蘇格蘭皺了皺眉,“你們不止是在檢查傷口嗎?”

羽田蓮差點想咬斷自己的舌頭,真是畫蛇添足。

他正不知道怎麼解釋,眼角的餘光瞥到了放在一旁的玫瑰,靈機一動拿起了那捧花。

“蘇格蘭,別生氣。”

這麼說著,他想獻寶似的將花往前遞了遞。

“……真的要給我?”

看到這捧玫瑰花,蘇格蘭又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本來就不好的情緒更糟了。

“這不是你主動接過來的嗎?為什麼給我?”

既然決定給他,一開始就不要接過去啊!

聽到他的問句,羽田蓮倒是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不接過,蘇格蘭會拿走的吧。”

蘇格蘭點點頭,笑道:“你現在給我,不還是一樣的結果嗎?”

羽田蓮搖了搖頭,他眼裏帶著幾分認真。

“如果剛才蘇格蘭拿走,會馬上把它插在花瓶上吧?”

“是啊。”蘇格蘭有些疑惑,“怎麼了?”

“沒什麼。”羽田蓮這麼說著,搖了搖頭,“你要是不喜歡,把玫瑰花扔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