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3:47

我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

時間。

23:41

還有六分鐘。

電話那頭。

林浩輕聲說：

“我其實不太想死。”

“但我覺得。”

“如果我不死。”

“好像有人會替我死。”

我整個人僵住。

因為他說的——

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個專業客服。

“林浩。”

“你先彆動。”

“聽我說。”

“從天台邊上退兩步。”

他沉默了一會。

然後問：

“為什麼？”

我看著螢幕上那行冰冷的字。

心裡突然有點生氣。

不是對他。

是對係統。

“因為。”

我慢慢說。

“今天的命運。”

“可能寫錯了。”

就在這時。

電腦突然再次響了一聲。

“滴。”

新的投訴記錄彈出。

編號：

0001

內容隻有一句話。

“你終於開始改命了。”

我盯著那行字。

心裡突然冒出一個非常可怕的念頭。

也許。

編號0001。

一直在看著我們。

11. 命運修正

我以前一直覺得。

命運這種東西。

聽起來像是詩。

後來我才知道。

它其實更像——

自動修複程式。

隻要你試圖改動它。

係統就會跳出來說：

“檢測到異常，正在修正。”

而現在。

我正準備乾一件係統最不喜歡的事情。

——救人。

電話那頭。

林浩還站在天台。

夜風從手機裡吹出來。

像一隻看不見的手。

輕輕推著人往前走。

“客服。”

他說。

“你還在嗎？”

“在。”我說。

我看了一眼電腦時間。

23:43

還有四分鐘。

“林浩。”我說。

“你聽我說。”

“從天台邊上退兩步。”

他沉默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在邊上？”

我愣了一秒。

這問題很合理。

但我不能告訴他：

因為係統已經給你安排好摔死了。

“猜的。”我說。

“天颱風大。”

“容易掉下去。”

這理由聽起來很像我自己編的。

但他居然信了。

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

輕輕兩步。

我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燈突然閃了一下。

電腦螢幕開始抖動。

一行紅字慢慢浮出來。

係統提示：

檢測到命運乾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