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花果山聚義誓師,水簾洞底探起源

海風帶著鹹腥氣撲麵而來,捲起林風頸間的猴毛。他站在花果山的懸崖邊,望著下方翻騰的雲海,金箍棒在掌心微微發燙。身後,天蓬正指揮著花果山的妖兵加固防禦,沙悟淨坐在一塊巨石上,用綠火烘烤著斷裂的月牙鏟,哪吒則在清點從福陵山撤下來的殘部——不過百餘人,大多是些狼妖、熊怪,身上帶著傷,眼神卻透著股不服輸的狠勁。

“這花果山比我想象中要破落。”天蓬拍了拍林風的肩膀,上寶沁金耙往地上一頓,震得碎石亂跳,“想當年悟空在此稱聖時,滿山都是奇花異草,如今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林風回頭望去,隻見昔日的仙山確實蕭條了不少。桃樹大多枯萎,瀑布的水流也瘦了許多,隻有水簾洞的洞口還掛著道殘破的水幕,像塊褪色的簾布。他掏出破妄鏡,鏡麵映出山林深處的景象:無數天兵的虛影在雲霧中穿梭,顯然托塔李天王的大軍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隻等他們自投羅網。

“天庭為了斬草除根,三年前派楊戩燒了花果山。”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風回頭,隻見個拄著柺杖的老猴正顫巍巍地走來,它的左臉烙著個“囚”字,顯然受過天庭的酷刑,“要不是大聖當年留下的護山陣法,我們這些老弱病殘,早就死光了。”

“老猴爺爺。”林風趕緊扶著它,“您知道水簾洞下麵的秘密嗎?”

老猴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死死抓住林風的手腕:“你……你果然是大聖等的人!那秘密藏在水簾洞底的‘定海神針’舊址,隻有持金箍棒者能打開。但那地方邪乎得很,當年大聖進去過一次,出來後就沉默了三天,誰也不肯說裡麵有什麼。”

天蓬的臉色變得凝重:“看來我冇猜錯,那下麵確實藏著三界起源的秘密。”他轉向林風,“必須儘快打開舊址,說不定裡麵有能對抗天庭的力量。”

眾人跟著老猴往水簾洞走去。穿過殘破的水幕,洞內比想象中寬敞,石桌石凳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岩壁上刻著的“齊天大聖”四個大字已經模糊,卻依舊透著股桀驁不馴的氣勢。洞底的潭水黑沉沉的,深不見底,水麵漂浮著些枯葉,正是定海神針當年所在的位置。

“就是這兒。”老猴指著潭水中央,“下麵有個石門,被大聖用金箍棒的氣息封住了。”

林風握緊金箍棒,走到潭邊。棒身的金光與潭水接觸的瞬間,水麵突然掀起巨浪,潭底的淤泥翻滾,露出一塊刻滿符文的石門,符文中央有個凹槽,形狀與金箍棒的末端完全吻合。

“果然需要金箍棒才能打開。”沙悟淨的綠火在掌心跳動,“我來護法,你們小心。”

林風深吸一口氣,將金箍棒對準凹槽插了進去。棒身與符文接觸的瞬間,整個水簾洞劇烈搖晃,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石門發出“哢嚓”的聲響,緩緩向兩側打開,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石階,階下傳來陣陣龍吟般的嗡鳴。

“下去看看。”天蓬舉著上寶沁金耙,率先走下石階。林風緊隨其後,金箍棒的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石階很陡,兩旁的岩壁上鑲嵌著發光的夜明珠,照亮了一幅幅壁畫——畫的是混沌初開的景象:一顆巨大的蛋裂開,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中間站著個模糊的身影,手裡拿著一柄與金箍棒相似的武器。

“這是……盤古?”沙悟淨跟在後麵,看著壁畫喃喃自語,“傳說中開天辟地的盤古大神。”

壁畫的最後,畫著盤古身化萬物,他的脊椎化作不周山,雙眼化作日月,而那柄開天斧,則碎成了三塊,一塊墜落在東海(定海神針),一塊被靈山所得(紫金缽盂),還有一塊……畫到這裡突然被利器劃破,看不清落在了哪裡。

“原來金箍棒和紫金缽盂都是開天斧的碎片!”林風恍然大悟,“難怪它們能剋製原初之魔,因為開天斧本就是混沌神器!”

石階的儘頭是個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晶體,裡麪包裹著一縷金色的氣體,正是混沌之氣!晶體旁邊放著一卷獸皮,上麵用古篆寫著幾行字:

“混沌生盤古,盤古開天地,身化三界,斧碎為三。一曰定海神針,鎮四海;二曰紫金缽盂,封心魔;三曰輪迴鏡,掌生死。三器合一,可重開天地,亦能毀滅萬物。天庭懼其力,藏輪迴鏡於九幽,瞞三界億萬年……”

“輪迴鏡!”天蓬的呼吸變得急促,“原來還有第三件神器!隻要找到它,三器合一,就能徹底打破天庭的統治!”

林風卻注意到獸皮的最後一句:“輪迴鏡內,藏有原初之魔的本體,非至善至純者,不可觸碰。”

“原初之魔的本體?”沙悟淨的綠火猛地一縮,“也就是說,我們之前消滅的隻是它的核心,不是本體?”

“難怪天庭和靈山要爭奪神器。”林風握緊金箍棒,“他們不僅想掌控三界,還想控製原初之魔的本體!”

就在這時,石室突然劇烈搖晃,頭頂的夜明珠紛紛熄滅。沙悟淨的聲音從石階上方傳來,帶著焦急:“不好!天庭打進來了!托塔李天王的七寶玲瓏塔正在外麵攻擊護山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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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趕緊原路返回。剛出石門,就看到水簾洞的水幕已經被金光擊碎,托塔李天王的身影出現在洞口,手中的七寶玲瓏塔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光芒,花果山的妖兵被金光掃中,瞬間化為飛灰。

“石猴!天蓬!你們果然在這裡!”李天王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狂笑,“今日,就讓你們和這花果山一起,化為塵埃!”

他身後的天兵天將蜂擁而入,與洞內的妖兵展開激戰。老猴想上前阻攔,卻被金光掃中,瞬間倒在地上,氣息奄奄。

“老猴爺爺!”林風目眥欲裂,金箍棒的金光暴漲,直撲李天王,“我殺了你!”

“不知死活!”李天王將七寶玲瓏塔往空中一拋,塔尖射出的金光如潮水般湧來,將林風的金箍棒死死壓製,“你的金箍棒雖強,卻破不了我的寶塔!放棄吧!”

天蓬的上寶沁金耙與沙悟淨的月牙鏟同時出手,卻被金光彈回,兩人都被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哪吒的火尖槍雖然勇猛,卻也擋不住天兵的人海戰術,很快就陷入了重圍。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天蓬擦掉嘴角的血跡,“護山陣法撐不了多久,必須想辦法突圍。”

林風看著被金光壓製的金箍棒,突然想起獸皮上的話:“三器合一!隻要找到輪迴鏡,我們就能反敗為勝!”

“輪迴鏡在九幽,怎麼可能說找就找到?”沙悟淨苦笑。

“我知道怎麼去九幽。”高翠蘭突然開口,她一直默默跟在後麵,此刻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我爹當年是個道士,留下一本《幽冥錄》,上麵記載著通往九幽的入口,就在……奈何橋下麵。”

“奈何橋屬於地府,歸天庭管轄,怎麼可能讓我們過去?”天蓬搖頭。

“不一定。”林風突然想起什麼,“地府的十殿閻羅中,有幾位早就對天庭不滿,說不定可以爭取過來。而且……”他看向昏迷的孫悟空,“悟空當年大鬨地府,銷燬生死簿,跟閻羅王也算有舊。”

“值得一試。”天蓬點頭,“我帶一隊妖兵從正麵突圍,吸引天庭的注意力,你們趁機從後山的密道離開,去地府找輪迴鏡!”

“不行!”林風反對,“你帶的人太少,根本不是天庭的對手!”

“這是唯一的辦法。”天蓬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寶沁金耙的金光變得耀眼,“我欠悟空的,欠三界的,也該還了。記住,一定要找到輪迴鏡,彆讓我們的犧牲白費!”

他轉身看向剩下的妖兵,高聲道:“兄弟們!當年大聖護著我們,今天該我們護著他的朋友了!跟我衝出去,讓天庭看看,我們妖族不是好欺負的!”

“衝啊!”妖兵們嘶吼著,跟著天蓬衝出水簾洞,與天兵展開血戰。天蓬的上寶沁金耙如入無人之境,金光所過之處,天兵成片倒下,但七寶玲瓏塔的光芒越來越盛,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金光淹冇。

“走!”林風咬著牙,背起昏迷的孫悟空,跟著高翠蘭往後山密道跑。沙悟淨和哪吒斷後,綠火與紅光交織,為他們擋住追兵。

穿過密道,後山的景象慘不忍睹——桃樹被燒成焦炭,瀑布被凍成冰柱,到處都是妖兵和天兵的屍體。老猴之前提到的護山陣法已經破碎,金色的光網籠罩著整個花果山,像個巨大的囚籠。

“往這邊走。”高翠蘭指著一處懸崖,“《幽冥錄》說,從這裡跳下去,默唸‘地府往生’四個字,就能打開通往奈何橋的通道。”

崖下是翻滾的雲海,深不見底。林風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金光,又想起天蓬在水簾洞的身影,突然握緊金箍棒:“沙師兄,哪吒,你們先帶悟空和翠蘭下去,我斷後!”

“不行!”沙悟淨反對,“你一個人怎麼……”

“彆廢話!”林風將孫悟空交給沙悟淨,金箍棒猛地往地上一頓,棒身暴漲,擋住了追兵的去路,“我是石猴,命硬!快下去!找到輪迴鏡,記得回來接我!”

哪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拉起高翠蘭:“我們在奈何橋等你!”

沙悟淨抱著孫悟空,最後看了林風一眼,轉身跟著哪吒跳下懸崖。高翠蘭跳下去前,回頭對林風喊了一聲:“小心!”

林風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雲海中,突然笑了。他轉過身,金箍棒的金光在陽光下亮得刺眼,麵對著蜂擁而來的天兵天將,麵對著托塔李天王手中的七寶玲瓏塔,他冇有絲毫畏懼。

“來吧!”林風的嘶吼響徹花果山,“讓你們看看,齊天大聖的朋友,不是好惹的!”

金箍棒橫掃而出,金光如匹練般掠過,將衝在最前麵的天兵打成飛灰。七寶玲瓏塔的金光襲來,他硬生生用身體扛住,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猴毛,卻依舊死死握著金箍棒,像一根屹立不倒的石柱。

他知道,自己可能撐不了多久,但他必須撐下去。為了天蓬的犧牲,為了悟空的信任,為了沙悟淨和哪吒的期望,也為了自己這條還冇走完的逆天之路。

花果山的崖邊,石猴林風的身影在金光中浴血奮戰,金箍棒的嗡鳴與天兵的喊殺聲交織,譜寫著一曲悲壯的戰歌。而在雲海之下,通往地府的通道已經打開,新的征程,正在沙悟淨等人的腳下展開。

三界的命運,就像這花果山的風雨,飄搖不定,卻又在絕望中孕育著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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