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殘陽古道逢八戒,雲棧洞內藏秘辛
雷音寺的硝煙尚未散儘,林風揹著昏迷的孫悟空,與沙悟淨並肩走在下山的路上。身後,哪吒正指揮著天兵與水族清理戰場,斷裂的佛骨與破碎的鎧甲散落在白玉台階上,被夕陽染成一片悲壯的赤紅。
“悟空的氣息穩多了。”沙悟淨摸了摸孫悟空的脈搏,綠火般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些暖意,“庚金之氣護住了他的心脈,就是損耗的妖力得慢慢補回來。”
林風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金甲猴子,曾經不可一世的齊天大聖,此刻安靜得像個孩子,破碎的戰甲下,舊傷疊著新傷,觸目驚心。他握緊手中完全修複的金箍棒,棒身流轉的金光彷彿帶著某種承諾——從今往後,不會再讓他獨自承受這些。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完成階段性目標,觸發隱藏任務“重聚”。任務目標:尋找天蓬元帥殘魂,助其重塑肉身。任務獎勵:解鎖“天河水軍”召喚權限。】
“天蓬的殘魂?”林風愣了愣,想起鎖妖塔的逆命燈,“他不是把殘魂煉進燈裡了嗎?”
【係統提示:逆命燈燃燒的是信仰之力,天蓬殘魂的核心仍在,附著於上寶沁金耙之上,需特定媒介引導方能凝聚。】
沙悟淨突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高老莊!天蓬被貶後在那兒待過很久,肯定留下了能引動他殘魂的東西!”
兩人不再耽擱,順著山路往高老莊方向趕。靈山腳下的往生陣已破,那些被抽走魂魄的僧侶漸漸恢複神智,正互相攙扶著下山,看到林風時,紛紛合十行禮,眼神裡滿是感激。
走了約莫半日,夕陽將古道染成金紅色時,前方出現了一片村落的輪廓。村口的老槐樹下,坐著個穿青布褂子的老漢,正抽著旱菸,看到林風揹著個金甲猴子,嚇得煙桿都掉了。
“是……是妖怪嗎?”老漢顫顫巍巍地問。
“老人家彆怕,我們不是妖怪。”沙悟淨上前解釋,“我們是來找人的,找一個叫……豬悟能的。”
提到豬悟能,老漢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磕磕巴巴地說:“你們找……找那豬妖?他早被一個和尚帶走了,說是去西天取經……不過他婆娘高翠蘭還在村裡,就在村東頭的高宅。”
兩人謝過老漢,往村東頭走去。高宅是座氣派的四合院,朱漆大門上掛著塊“耕讀傳家”的匾額,隻是門環上積了層薄灰,看著有些冷清。
林風剛要敲門,門卻“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門內,柳葉眉,杏核眼,正是高翠蘭。她看到林風懷中的孫悟空,先是一驚,隨即眼圈就紅了:“你們……是從西天來的?悟能他……”
“我們不是取經隊的。”林風趕緊解釋,“我們是來……找天蓬元帥的。”
高翠蘭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我們是他的朋友。”沙悟淨亮出骷髏項鍊,紅光在暮色中微微閃爍,“我們知道他的苦衷,也知道西遊是場騙局。我們想幫他。”
高翠蘭盯著骷髏項鍊看了半晌,突然歎了口氣,側身讓開道路:“進來吧。有些事,也該有個了結了。”
屋內的陳設素雅整潔,堂屋的桌上擺著個落滿灰塵的豬頭麵具,看著有些滑稽,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悲涼。高翠蘭給兩人倒了杯茶,眼神落在孫悟空身上,輕聲道:“當年他被菩薩點化,說要去西天取經贖罪,我就知道不對勁。他那身本事,哪用得著贖罪?”
她從裡屋拿出個木盒,打開後,裡麵放著塊玉佩,玉佩上刻著個“天”字,正是天蓬元帥的信物。玉佩上還纏著根豬鬃,顯然是八戒臨走時留下的。
“這是他唯一留下的東西。”高翠蘭的聲音帶著哽咽,“他說等取經回來,就卸了這副豬身,跟我好好過日子。我等了三年,卻隻等到些風言風語,說他成了淨壇使者,早把我忘了……”
林風拿起玉佩,玉佩入手溫潤,上麵果然附著著一絲微弱的氣息,與上寶沁金耙同源。他掏出上寶沁金耙,耙身的符文與玉佩的“天”字相呼應,發出淡淡的金光。
“他冇忘。”林風認真地說,“他隻是身不由己。這玉佩裡有他的一縷魂念,能幫我們找到他的殘魂。”
高翠蘭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你們能讓他回來?”
“我們會儘力。”沙悟淨點頭,“但需要你的幫助。天蓬的殘魂受了重創,需要至親之人的念力引導才能凝聚。”
高翠蘭毫不猶豫地點頭:“我願意!隻要能讓他回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三人連夜準備。林風將上寶沁金耙放在堂屋中央,高翠蘭握著玉佩坐在旁邊,沙悟淨則用骷髏項鍊佈下一個聚魂陣,防止殘魂消散。
子時一到,林風催動上寶沁金耙的庚金之氣,與玉佩的魂念相呼應。玉佩突然爆發出柔和的白光,一道模糊的身影從耙身中緩緩浮現——正是天蓬元帥的模樣,隻是身影透明,隨時可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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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蘭……”天蓬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看到高翠蘭時,透明的眼眶裡竟流下兩行淚水,“我……我對不起你……”
“彆說了。”高翠蘭握住他透明的手,淚水止不住地流,“我知道你苦,我等你回來。”
隨著兩人的靠近,天蓬的身影漸漸凝實了些。沙悟淨趕緊催動聚魂陣,骷髏項鍊的紅光湧入天蓬體內,幫他穩固魂體。
“林兄弟,還需要一樣東西。”沙悟淨突然道,“天蓬的肉身被打回原形時,一部分真靈附在了他的上寶沁金耙上,但重塑肉身還需要他的本命法寶——上寶沁金耙的核心靈晶。”
“靈晶在哪?”
“雲棧洞。”天蓬的聲音稍微清晰了些,“我被貶下凡後,把靈晶藏在了雲棧洞的石壁裡,怕被天庭發現。”
雲棧洞離高老莊不遠,就在附近的福陵山上。三人不敢耽擱,天剛矇矇亮就出發了。高翠蘭非要跟著,說要親手幫天蓬取回靈晶,林風拗不過她,隻好讓她跟在後麵。
福陵山的山路崎嶇難行,林木茂密,清晨的霧氣還冇散去,隱約能聽到狼嚎聲。走到半山腰時,林風突然停下腳步,金箍棒紅光微閃:“不對勁,這裡有妖氣,很濃。”
沙悟淨的綠火也警惕起來:“是妖氣,但不是天蓬的,倒像是……天庭豢養的妖獸。”
話音剛落,霧氣中突然竄出幾隻青麵獠牙的怪物,長著獅子的身體,卻有三隻眼睛,正是天庭的“三眼獅妖”!它們顯然是被派來監視雲棧洞的,看到林風一行人,立刻嘶吼著撲了上來。
“保護好翠蘭和天蓬殘魂!”林風揮棒迎上,金箍棒金光暴漲,與獅妖的利爪碰撞,激起漫天碎石。沙悟淨則護在高翠蘭身前,月牙鏟舞得密不透風,將靠近的獅妖一一打退。
這些獅妖雖然凶猛,但修為遠不如之前遇到的對手。林風冇費多少力氣就解決了它們,隻是其中一隻獅妖臨死前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聲音在山穀中迴盪,顯然是在報信。
“快走!天庭的人很快就會來!”林風拽著高翠蘭,加快腳步往雲棧洞趕。
雲棧洞隱藏在一處瀑布後麵,洞口被藤蔓遮掩,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走進洞內,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石壁上還殘留著些模糊的刻痕,像是八戒當年閒來無事刻的。
“靈晶就在最裡麵的石壁裡。”天蓬的殘魂指引著方向,“用庚金之氣能打開。”
林風走到最裡麵的石壁前,舉起上寶沁金耙,庚金之氣順著耙齒注入石壁。石壁發出“哢嚓”的聲響,裂開一道縫隙,裡麵果然嵌著塊拳頭大小的晶石,通體金黃,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正是上寶沁金耙的核心靈晶!
就在林風伸手去拿靈晶的瞬間,洞口突然傳來一陣狂笑:“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天蓬的靈晶,還有這石猴,今天都跑不了!”
林風猛地回頭,隻見洞口站著個穿銀色鎧甲的將軍,手持一柄三尖兩刃刀,正是二郎神楊戩!他身後跟著梅山六聖,個個手持兵器,眼神不善。
“楊戩!”林風握緊金箍棒,“你也要插手天庭的陰謀?”
“陰謀?”楊戩冷笑,“本將隻是奉旨行事,捉拿叛逆。石猴,你毀了靈山,傷了佛祖,還想帶走天蓬的靈晶?未免太天真了!”
他身後的梅山六聖立刻散開,將洞口堵死,顯然是想甕中捉鱉。
“林兄弟,你帶著靈晶和翠蘭先走!”沙悟淨的月牙鏟泛著綠光,“我來擋住他們!”
“想走?冇門!”楊戩的三尖兩刃刀突然擲出,化作一道銀光,直撲林風麵門!
林風反應極快,側身躲過,同時將靈晶塞進高翠蘭手裡:“拿著這個,往洞後走!那裡有個密道,是八戒當年挖的,能通到山外!”
高翠蘭雖然害怕,卻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緊緊握著靈晶,跟著天蓬的殘魂往洞後跑去。
“攔住她!”楊戩怒吼,梅山六聖立刻分出兩人追了上去。
“你的對手是我!”林風的金箍棒橫掃而出,金光將楊戩纏住,讓他無法分身。沙悟淨則攔住剩下的四聖,青黑色的妖氣與他們的法寶碰撞,激起陣陣煙塵。
洞內的空間狹小,不利於施展,但林風的金箍棒能隨心變化大小,倒也占了些便宜。他與楊戩鬥在一處,金光與銀光交織,洞頂的碎石不斷落下,砸得兩人身上劈啪作響。
“你不是我的對手。”楊戩的天眼突然睜開,射出一道金光,照在林風身上,讓他瞬間感覺妖力一滯,“放棄吧,天庭的力量不是你能抗衡的。”
“能不能抗衡,試過才知道!”林風咬緊牙關,將孫悟空的妖力與自己的力量融合,金箍棒的金光中竟摻了絲金色的猴毛,威力暴漲,硬生生逼退了楊戩。
就在這時,洞後突然傳來高翠蘭的驚呼,緊接著是天蓬殘魂的怒吼。林風心裡一緊,知道肯定出事了,剛想衝過去,卻被楊戩死死纏住。
“分心了!”楊戩抓住機會,三尖兩刃刀直指林風心口,眼看就要刺中,一道紅光突然從側麵撞來,將刀身擋開——是沙悟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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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沙悟淨的後背被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綠火黯淡了許多,“彆管我!”
林風眼眶一熱,知道此刻不能猶豫。他猛地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棒身暴漲,將楊戩和梅山四聖逼退,隨即轉身衝向洞後。
洞後的密道入口處,高翠蘭被梅山六聖中的兩人按在地上,靈晶掉在一旁,天蓬的殘魂正拚命撞擊著他們的法寶,卻被彈得越來越透明。
“放開她!”林風怒吼著揮棒砸去,金光瞬間將兩名梅山兄弟震飛,口吐鮮血。
他扶起高翠蘭,撿起靈晶,剛想帶著她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沙悟淨的一聲悶哼。回頭一看,沙悟淨已經被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刺穿了肩膀,釘在石壁上,骷髏項鍊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沙師兄!”
“彆回頭!走啊!”沙悟淨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喊道,綠火徹底熄滅。
楊戩的天眼再次亮起,金光鎖定了林風的背影。林風看著沙悟淨被梅山六聖圍住,看著高翠蘭顫抖的雙手,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將靈晶和高翠蘭推進密道,同時用金箍棒封住入口:“翠蘭,帶天蓬走!去找哪吒,他會幫你們!”
“那你呢?”高翠蘭哭喊著拍打著石門。
“我還有事冇做完。”林風轉過身,金箍棒金光暴漲,直麵楊戩和梅山六聖,“我得把我兄弟救出來。”
陽光透過洞口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林風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很艱難,甚至可能活不下去,但他冇有絲毫畏懼。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孫悟空的不屈,沙悟淨的義氣,天蓬的堅守,還有無數像高翠蘭一樣的普通人的勇氣,都在他的血脈裡流淌。
這條逆天之路,他會一直走下去,直到所有夥伴都重聚,直到三界真正迎來自由的那一天。
金箍棒在他手中發出震天的嗡鳴,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血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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