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淩霄殿前逆命火,天河岸邊龍族盟
鎖妖塔的碎石在逆命燈的餘燼中發燙,林風踩著滾燙的石屑衝出塔門時,正撞見哪吒的火尖槍迎麵刺來。槍尖的烈焰燒得空氣劈啪作響,帶著天庭獨有的傲慢,彷彿要將一切叛逆者焚成灰燼。
“鐺!”
金箍棒殘片與火尖槍碰撞的瞬間,林風藉著反震之力往後急退,靴底在玄鐵地麵上擦出兩道火星。他這纔看清,塔外早已被天兵天將圍得水泄不通,托塔李天王的殘部與趕來支援的二十八星宿結成大陣,陣眼處的奎木狼正舉著狼毫劍,眼神凶狠如餓狼。
“抓住那石猴!”奎木狼的嘶吼刺破夜空,“玉帝有旨,活要見猴,死要見屍!”
林風握緊手中的上寶沁金耙,耙齒上的庚金之氣與逆命燈殘留的暖意交織,在掌心凝成一股奇異的力量。他突然發現,這耙子竟能與金箍棒殘片產生共鳴——當兩柄神器的光芒交彙時,身前會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將天兵的刀槍擋在三尺之外。
“敖丙,左翼!”林風突然喊道,同時將上寶沁金耙往地上一頓。庚金之氣順著地麵蔓延,在天兵陣中炸出數道裂縫,陣型瞬間亂了陣腳。
敖丙會意,銀色長槍化作遊龍,順著裂縫直撲奎木狼:“天河水軍聽著!玉帝與靈山私通,以三界為棋,你們還要助紂為虐嗎?”
陣中的天河水軍果然猶豫了,握槍的手微微顫抖。他們大多是敖丙的舊部,此刻見主將反戈,又聽聞如此驚天秘聞,哪裡還能全心作戰?
“妖言惑眾!”奎木狼怒喝著揮劍斬向敖丙,“天庭待你們龍族不薄,竟敢在此造謠!”
“待我們不薄?”敖丙的長槍挽出個槍花,槍尖直指奎木狼的咽喉,“那東海龍宮的定海神針被強行取走,西海的珊瑚林被天兵踏平,這些賬又該怎麼算?!”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所有水族天兵的心上。陣型中的幾位水師將領對視一眼,突然收了兵器,對著敖丙單膝跪地:“願聽將軍號令!”
連鎖反應般,越來越多的天兵放下武器。奎木狼氣得臉色鐵青,卻獨木難支,被敖丙的長槍逼得連連後退,很快就被沙悟淨的月牙鏟纏住,左支右絀。
“好機會!”林風眼睛一亮,金箍棒殘片與上寶沁金耙同時發力,金色紋路暴漲成光牆,硬生生在包圍圈中撕開一道口子,“跟我走!”
三人順著缺口衝出大陣,身後傳來奎木狼氣急敗壞的怒吼和水族天兵倒戈的嘩變聲。林風回頭望了一眼,鎖妖塔的逆命燈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一盞指引方向的明燈。
“往淩霄殿方向走。”敖丙突然道,長槍指向遠處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那裡有通往南天門密道的傳送陣,是玉帝為了應付突發情況留的後手,隻有龍族將領知道密碼。”
“你確定?”沙悟淨的綠火忽明忽暗,“淩霄殿可是天庭的核心,守衛比鎖妖塔還嚴。”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敖丙的眼神很堅定,“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往南天門硬闖,絕不會想到我們敢去淩霄殿。”
林風點頭同意。他掏出破妄鏡,鏡麵映出淩霄殿的景象:玉帝正坐在龍椅上大發雷霆,身邊的太白金星在低聲彙報著什麼,殿外的守衛果然比平時少了一半,顯然是被調去圍剿鎖妖塔了。
“就這麼辦。”林風收起鏡子,“但得先想辦法混進去。”
敖丙從懷裡掏出三個令牌,上麵刻著“天河水軍先鋒”的字樣:“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能暫時騙過普通天兵。一會兒進去後,儘量低著頭,彆說話。”
三人換上從天河水軍那裡繳獲的鎧甲,跟著敖丙往淩霄殿走去。沿途果然遇到不少巡邏的天兵,但看到他們手中的令牌,都隻是象征性地檢查了一下就放行。林風注意到,這些天兵的眼神裡都帶著疲憊,鎧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顯然是剛從某個戰場回來。
“天庭最近不太平。”敖丙低聲解釋,“北邊的不周山封印鬆動,魔族一直在挑釁;東邊的瀛洲島又出了異動,據說有上古異獸甦醒。玉帝為了穩住局麵,已經調走了不少主力。”
“這就是他們急著啟動西遊計的原因?”林風恍然大悟,“想用信仰之力鞏固統治?”
“不止。”沙悟淨的骷髏項鍊突然發燙,“我能感覺到,靈山那邊也在調動力量,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與原初之魔有關。”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淩霄殿外。殿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名金甲力士,手持巨斧,眼神銳利如鷹。敖丙上前一步,亮出令牌:“天河水軍有緊急軍情稟報玉帝。”
金甲力士麵無表情地攔住他們:“玉帝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關於鎖妖塔和逆命燈的事。”敖丙壓低聲音,故意露出焦急的神色,“李天王已經……”
金甲力士的眼神變了變。逆命燈的事顯然是天庭的最高機密,他們不敢怠慢,其中一人轉身進殿通報,另一人則死死盯著三人,手始終按在斧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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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進去後,往右側第三根盤龍柱後麵走。”敖丙用隻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傳送陣的開關在龍尾下麵,按三下就行。”
林風點點頭,握緊了藏在鎧甲下的金箍棒殘片。他能感覺到,殿內的氣氛很緊張,玉帝的咆哮聲隱約傳來,似乎在訓斥那個通報的金甲力士。
片刻後,通報的金甲力士出來了,臉色很難看:“玉帝讓你們進去,但記住,不該說的彆問,不該看的彆看。”
三人低著頭走進淩霄殿。殿內果然富麗堂皇,金磚鋪地,玉柱盤龍,兩旁站著文武仙卿,個個神色肅穆。玉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看到他們進來,冷哼一聲:“說吧,鎖妖塔那邊怎麼了?”
敖丙按照事先編好的說辭,謊稱鎖妖塔的逆命燈已經被撲滅,林風三人也被“當場斬殺”,隻是李天王不幸犧牲,需要玉帝派人去處理後事。玉帝聽得半信半疑,卻冇深究,隻是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機會來了!”林風心中一緊,趁著玉帝注意力不集中,悄悄往右側的盤龍柱移動。沙悟淨和敖丙也默契地跟上,假裝要退出殿外。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盤龍柱時,太白金星突然開口:“慢著!你們三個的令牌……好像有問題!”
林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太白金星的手指正指著自己手中的令牌,眼神裡充滿了懷疑。玉帝的目光也投了過來,帶著審視的意味。
“動手!”林風當機立斷,金箍棒殘片和上寶沁金耙同時從鎧甲下抽出,金色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淩霄殿!
“是逆命者!”玉帝驚怒交加,龍椅旁的屏風突然炸開,衝出數十名暗衛,手持短刀直撲三人。
“攔住他們!”敖丙的長槍橫掃,逼退暗衛,同時按下盤龍柱的龍尾。地麵“哢嚓”一聲裂開,露出一個閃爍著藍光的傳送陣。
沙悟淨的月牙鏟則化作一道綠火屏障,將衝上來的仙卿擋在外麵:“林兄弟,快進去!我斷後!”
“一起走!”林風不肯丟下他,金箍棒殘片纏住幾名暗衛,“彆磨蹭!”
三人跳進傳送陣的瞬間,太白金星的拂塵帶著金光砸了下來,卻隻擦到了林風的衣角。傳送陣的藍光驟然亮起,將他們的身影吞冇。
再次腳踏實地時,已經到了南天門附近的一片密林。林風頭昏腦脹,差點冇站穩,剛想說話,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們果然在這兒。”
三人猛地回頭,隻見哪吒三太子手持火尖槍,站在不遠處的樹梢上,腳下的風火輪還在轉動,發出“嗡嗡”的聲響。他的眼神很複雜,看著敖丙的目光裡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哪吒……”敖丙握緊長槍,卻冇有動手。
哪吒從樹梢上跳下來,火尖槍插在地上,語氣沉重:“我都知道了。鎖妖塔的記憶光幕,我看到了。”
林風三人都愣住了,冇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我爹他……”哪吒的聲音有些哽咽,“他被天庭矇蔽了這麼多年,我不能讓他一錯再錯。”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傳送陣隻能到這兒,前麵的密道需要鑰匙,我知道在哪。”
“你要幫我們?”沙悟淨不敢相信。
“不是幫你們。”哪吒撿起火尖槍,“是幫三界。我爹常說,我是靈珠子轉世,肩負著守護三界的使命。現在看來,真正的守護,不是服從天庭,而是揭露真相。”
他走到敖丙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的事,對不起。”
敖丙的眼圈紅了,卻隻是搖了搖頭:“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林風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暖暖的。他想起穿越前看過的那些神話故事,總以為仙神之間隻有爭鬥和算計,卻冇想到也有這樣的羈絆和覺醒。
“密道的鑰匙在哪?”林風打破沉默,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哪吒指向密林深處的一塊巨石:“在那塊‘望鄉石’下麵,是當年我和敖丙偷偷藏的,本來是想用來……算了,不說這個。”
四人來到望鄉石前,合力將巨石移開,下麵果然藏著一個青銅盒子。打開盒子,裡麵放著一把晶瑩剔透的玉鑰匙,上麵刻著龍和蓮花的圖案,顯然是哪吒和敖丙的象征。
“用這個打開密道的石門。”哪吒拿起玉鑰匙,“密道很長,能直接通到南天門外麵的雲海,出去後往東南方向走,就能到人間的地界。”
“那你們呢?”林風看著哪吒和敖丙,“跟我們一起走嗎?”
哪吒搖了搖頭:“我得回去。我爹還在淩霄殿,我不能讓他獨自麵對玉帝的怒火。而且,天庭裡還有很多像我一樣知道真相的人,我要留下來聯絡他們,等你們在靈山找到證據,我們就在天庭呼應。”
敖丙也道:“我也得留下。水族天兵剛剛倒戈,需要有人穩住局麵,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等你們揭開靈山的陰謀,我就帶著龍族起義,給天庭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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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明白了。他們都有自己的戰場,無法一起前往靈山,但彼此的目標是一致的——打破陰謀,還三界一個清明。
“這個給你。”林風將破妄鏡遞給哪吒,“它能映照真相,或許能幫到你。”
哪吒接過鏡子,鄭重地點點頭:“放心,我不會讓它蒙塵的。”
敖丙則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上麵標註著靈山的佈防和一些隱蔽的通道:“這是我從龍族古籍裡找到的,靈山的後山有處‘無垢泉’,泉水能隱藏妖氣和仙氣,你們可以從那裡潛入。”
“多謝。”林風收起地圖,心中充滿了感激。
沙悟淨將骷髏項鍊解下,取下最上麵的一顆骷髏頭遞給哪吒:“這顆裡麵有我的一縷魂念,遇到危險時捏碎它,我能感應到。”
哪吒和敖丙送他們到密道入口。石門緩緩打開,裡麵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保重。”林風握緊金箍棒殘片和上寶沁金耙,與沙悟淨一起走進密道。
“保重!”哪吒和敖丙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堅定的力量。
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天庭的光。密道裡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迴盪,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氣息,像一條通往未知的隧道。
“林兄弟,你說咱們能成功嗎?”沙悟淨的聲音有些發顫,顯然心裡冇底。
林風停下腳步,掏出上寶沁金耙。在昏暗的光線下,耙身的符文依舊閃爍,與金箍棒殘片的紅光相互映照。他想起鎖妖塔的逆命燈,想起哪吒和敖丙堅定的眼神,想起那些倒戈的水族天兵,突然笑了: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們不是在孤軍奮戰。”
他舉起金箍棒殘片,紅光在前方照亮了一小片區域:“走吧,去靈山。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佛爺們看看,被他們當成棋子的生靈,也有逆命的勇氣。”
沙悟淨重重地點了點頭,綠火在骷髏項鍊上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明亮。
兩人繼續往密道深處走去,腳步聲堅定而有力。他們知道,前方的靈山之路必定更加凶險,有如來佛祖的佛光普照,有無數羅漢菩薩的守護,還有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原初之魔。
但他們冇有絲毫畏懼。因為他們手中有神器,心中有信念,身後有無數期待著真相的生靈。這條逆天之路,他們會一直走下去,直到將所有的陰謀和謊言徹底撕碎,讓三界重獲真正的自由。
密道的儘頭隱隱傳來光亮,那是南天門外麵的雲海之光,也是通往靈山的希望之光。林風與沙悟淨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靈山,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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