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火焰山前遇舊怨,芭蕉扇底現真形
火焰山的熱浪像無數把小刀子,颳得人皮膚生疼。林風站在赤紅色的山岩上,看著遠處翻滾的岩漿河,河麵蒸騰的熱氣扭曲了空氣,連金箍棒的紅光都被烤得微微發暗。山腳下的村落早已人去樓空,隻剩下斷壁殘垣,焦黑的房梁上還掛著半片被燒糊的衣角,顯然不久前經曆過一場大火。
“孃的,這破地方比老君的煉丹爐還熱!”八戒用釘耙扒拉著腳下的碎石,石縫裡滲出的硫磺氣嗆得他直咳嗽,“俺老豬的釘耙都快被烤化了,鐵扇公主那娘們到底在哪?”
林風冇有說話,火眼金睛穿透層層熱浪,看到山腹深處有座被岩漿環繞的洞府,洞府門口立著塊黑石,石上刻著“翠雲山”三個大字,隻是字跡被熏得發黑,邊緣還凝著層灰白色的粉末——是灰霧灼燒後的痕跡。
“她在裡麵。”林風指著洞府方向,聲音被熱浪攪得有些模糊,“而且……情況不太對。”
齊天大聖的金箍棒突然“嗡”地一聲震顫,棒身映出的洞府影像裡,隱約有團灰色的霧氣正纏繞在洞府大門上,霧氣中伸出無數細小的觸鬚,像蚯蚓一樣往石縫裡鑽。
“是無麵的魂念。”齊天大聖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來鐵扇公主也被纏上了,這霧氣比西梁女國的更濃,怕是芭蕉扇出了問題。”
眾人加快腳步往洞府趕去,越靠近山腹,溫度越高,腳下的岩石都開始發燙,連沙僧骷髏項鍊的綠火都變得萎靡不振。到了洞府前,才發現大門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封死,屏障上流動著暗紅色的光紋,仔細看去,竟是用無數細小的火精靈組成的——是鐵扇公主的本命真火,顯然她在裡麵佈下了最後的防線。
“鐵扇公主!開門!我們是來幫你的!”八戒用釘耙對著屏障猛砸,火星四濺,屏障卻紋絲不動,反而激起更灼熱的氣浪。
洞府裡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像是瓷器碎裂,緊接著是鐵扇公主帶著哭腔的怒喝:“滾!都給我滾!孫悟空,你害我兒子被灰霧纏身,毀我洞府,現在還有臉來見我?!”
齊天大聖的臉色瞬間變得複雜,握著金箍棒的手緊了緊:“紅孩兒之事是個誤會,我們已經救出他了,現在被困的是你……”
“誤會?”洞府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徹骨的恨意,“我親眼看到你那金箍棒上沾著灰霧!若不是你把那妖物引到火焰山,我的芭蕉扇怎麼會失靈?這滿山的生靈怎麼會被燒成焦炭?!”
隨著她的嘶吼,屏障上的火精靈突然變得狂暴,無數道火線從屏障射出,像毒蛇一樣朝著眾人竄來。林風反應最快,金箍棒橫掃,紅光撞開火線,火星落在地上,頓時燒出一個個小坑。
“她被灰霧影響了心智。”林風低聲道,目光落在屏障上那些灰霧殘留的痕跡,“你看,灰霧正順著她的怒火往裡麵鑽,再拖下去,她的魂魄會被徹底吞噬。”
齊天大聖沉默了片刻,突然對著洞府喊道:“鐵扇公主,你記不記得五百年前,你在靈山腳下救過一隻被鷹隼啄傷的青雀?那青雀其實是我變的,為的是偷你的芭蕉扇。後來你放了它,還在它翅膀上塗了療傷的花蜜——那花蜜裡摻了你的本命真火,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味道。”
洞府裡的嘶吼突然停了,屏障上的火精靈也安靜了些。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裡麵傳來壓抑的抽泣聲:“你……你真的是……”
“是我。”齊天大聖的聲音放柔了些,“當年是我混賬,偷你的扇子去闖禍,可這次,我是來贖罪的。紅孩兒在小白龍的結界裡好好的,鐵扇,開門,再不讓我們進去,你就被無麵的魂念控製了!”
屏障上的火精靈漸漸散去,暗紅色的光紋變得稀薄,最終“哢嚓”一聲碎裂,露出後麵濃煙滾滾的洞府入口。眾人剛要進去,就見一道青影從裡麵衝了出來,手中的芭蕉扇帶著狂風掃向齊天大聖——正是鐵扇公主!隻是她的眼眶通紅,眉心纏繞著濃重的灰霧,眼神裡既有恨意,又有掙紮。
“小心!扇子被動了手腳!”林風大喊著祭出鳳羽披,西梁女國的鳳凰羽毛在狂風中展開,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芭蕉扇的風撞上屏障,發出沉悶的響聲,風裡夾雜的灰霧被金光灼燒,發出“滋滋”的慘叫。
“這不是普通的風!”沙僧的綠火突然暴漲,“風裡有‘蝕魂沙’,是用真界棄民的骨灰煉成的,沾了會魂飛魄散!”
齊天大聖冇有躲閃,硬生生受了鐵扇公主一擊,金箍棒的紅光被扇風掃得劇烈晃動,他卻依舊站在原地,看著鐵扇公主的眼睛:“你看清楚,我不是來打架的。”
鐵扇公主的扇子停在半空,灰霧在她眉心劇烈翻滾,像是在阻止她清醒。“我……我控製不住……扇子……扇子自己在動……”她的手指被扇柄上的倒刺劃破,鮮血滴在扇麵上,竟被灰色的木紋吸收了。
林風趁機用火眼金睛細看芭蕉扇——扇麵上的紋路果然變了,原本流暢的葉脈紋被灰色的線條扭曲,形成了一個與無麵印記相似的圖案,扇骨裡還嵌著些細小的黑色顆粒,正是蝕魂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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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子被無麵寄生了!”林風喊道,“它在吸食你的精血,放大你的恨意,好讓你成為它的傀儡!”
鐵扇公主這才注意到扇柄上的倒刺,那些倒刺不知何時變得像獠牙一樣尖利,深深嵌進她的掌心。她驚恐地想扔掉扇子,扇柄卻像長在了手上一樣,甩都甩不掉,灰霧順著傷口往她手臂上蔓延,所過之處,皮膚迅速變得乾枯。
“快鬆手!”八戒的釘耙帶著勁風砸向扇柄,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蝕魂沙隨著扇風擴散,落在旁邊的岩石上,堅硬的岩石瞬間化作齏粉。
“用舍利!”齊天大聖對林風道,“隻有你的佛光才能淨化蝕魂沙!”
林風立刻運轉舍利之力,金箍棒的紅光染上一層金色,他冇有直接攻擊扇子,而是將佛光注入鐵扇公主的傷口——灰霧遇到佛光,像冰雪遇火般消融,鐵扇公主的手臂不再乾枯,眼神也清明瞭些。
“集中精神!”林風的聲音帶著佛光的力量,穿透灰霧的乾擾,“回想紅孩兒的樣子,想想你保護他時的決心,那股力量能對抗灰霧!”
鐵扇公主的身體劇烈顫抖,掌心的鮮血混合著佛光滴在扇麵上,灰色的木紋被金色浸染,發出痛苦的尖嘯。芭蕉扇突然劇烈晃動,扇麵鼓起一個大包,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
“它要出來了!”齊天大聖握緊金箍棒,紅光與佛光交織,在周圍佈下天羅地網,“這纔是無麵的真正目的——奪取芭蕉扇的本源之力,用它煽動火岩漿,把整個火焰山變成灰霧的熔爐!”
“休想!”鐵扇公主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眼中閃過決絕,她竟反手將芭蕉扇往自己胸口按去,本命真火順著扇柄湧入,與扇內的灰霧劇烈碰撞,“這扇子是我鐵扇家的傳家寶,豈容你這妖物玷汙!”
“瘋女人!你想同歸於儘嗎?”八戒驚呼,想要衝過去阻止,卻被狂暴的氣浪掀翻。
芭蕉扇在鐵扇公主的胸口不斷膨脹,灰色與紅色的光芒激烈對抗,扇麵的木紋寸寸斷裂,露出裡麵的核心——不是木頭,而是一塊透明的晶體,晶體裡包裹著一縷青色的火苗,正是芭蕉扇的本源“太陰風核”!
就在這時,晶體突然碎裂,一道灰影從裡麵竄了出來,在空中化作張冇有五官的臉——是無麵的分身!它顯然冇想到鐵扇公主會如此決絕,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無數觸鬚朝著眾人襲來。
“就是現在!”林風與齊天大聖同時出手,金箍棒的紅光與佛光合二為一,像一柄巨斧劈向灰影。鐵扇公主也拚儘最後力氣,將殘餘的本命真火注入風核碎片,青色的火苗瞬間化作火龍,纏住灰影的觸鬚。
“不——!”灰影在紅光與青火中痛苦掙紮,身體不斷縮小,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隻留下一枚黑色的晶體,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鐵扇公主脫力倒地,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芭蕉扇已經變回普通的木扇,扇麵佈滿裂痕,再無之前的神力。她看著地上的木扇,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扇子……我的扇子……”
“它冇有消失。”林風撿起那枚黑色晶體,晶體在掌心微微發燙,裡麵隱約能看到青色的火苗在跳動,“風核的本源被封印在這晶體裡了,隻要找到真界的‘玄冰魄’,就能重新啟用它。”
鐵扇公主抬起淚眼,看著齊天大聖:“紅孩兒……他真的冇事?”
“冇事,正在西海跟小白龍學控水術呢,說要練出能澆滅火焰山的水龍。”齊天大聖的語氣帶著難得的溫和,他從懷裡摸出個小小的玉瓶,“這是用定魂丹融的水,你喝了能驅散體內殘留的灰霧。”
鐵扇公主接過玉瓶,冇有立刻喝,而是看著遠處的岩漿河:“無麵的分身說,它要把火焰山變成熔爐,是為了燒開地脈深處的‘輪迴通道’,那通道連著幽冥和真界,一旦被灰霧汙染,輪迴就會徹底紊亂……”
眾人的心猛地一沉。輪迴通道若是被汙染,三界的生死秩序就會崩塌,到時候不僅生者會被灰霧控製,連死者的魂魄都無法安息。
“看來我們得去趟幽冥了。”沙僧的臉色凝重,骷髏項鍊的綠火忽明忽暗,“之前查地府黑幕時,就發現輪迴殿的指針不太對勁,現在看來,不是冥規的問題,是通道本身出了問題。”
鐵扇公主掙紮著站起來,將那枚黑色晶體緊緊攥在手心:“我跟你們一起去。芭蕉扇冇了,但我還有本命真火,總能幫上點忙。而且……”她看了眼齊天大聖,“我欠紅孩兒一個安穩的三界,總得親手還給他。”
齊天大聖冇有說話,隻是用金箍棒在地上畫了個圈,紅光形成一道屏障,將周圍的熱浪隔絕在外,留出一片清涼的空間。
林風看著鐵扇公主掌心的黑色晶體,又看了看遠處翻滾的岩漿,突然想起係統麵板上的提示——隱藏任務“探尋真界”的進度條已經到了25%,新的提示寫著:【輪迴通道與真界棄民的流放之地相連,無麵的最終目的是打開通道,釋放所有被封印的棄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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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纔是無麵的陰謀。它不是要汙染一個兩個界域,是想讓所有被流放的真界棄民湧入三界,徹底顛覆現有的秩序。
“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發去幽冥。”林風將晶體收好,“鐵扇公主,你先調息恢複,我們守著。”
鐵扇公主點了點頭,靠在山岩上閉上眼,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或許是想到了紅孩兒,或許是終於放下了五百年的怨懟。
夜色降臨,火焰山的熱浪漸漸消退,山風吹過焦黑的樹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在哀悼那些逝去的生靈。林風坐在山岩上,看著齊天大聖用金箍棒給鐵扇公主攏起一堆篝火,火光映著他們的側臉,五百年的恩怨在這一刻彷彿變得不再重要。
八戒和沙僧在旁邊擺弄著從西梁女國帶來的果子,果子被烤得有些發軟,卻依舊帶著清甜的汁水。通臂老猴蹲在林風肩頭,爪子抱著那枚黑色晶體,對著月亮吱吱叫著,像是在與裡麵的風覈對話。
林風摸了摸胸口的鴻蒙玉碎片,玉光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光芒,映出三界各地的景象:花果山的猴子們在分果子,西梁女國的百姓在修補房屋,西海的龍族在加固堤壩……每個角落都在慢慢恢複生機。
他知道,前路依舊凶險,無麵的陰謀還未徹底揭開,真界的秘密也等著被探尋。但隻要身邊還有這些夥伴,還有無數為了守護家園而努力的生靈,這條逆天之路就永遠不會孤單。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火焰山時,眾人已經踏上了前往幽冥的路。鐵扇公主的臉色好了許多,黑色晶體在她掌心散發著淡淡的青光,與她的本命真火漸漸融合。齊天大聖走在最前麵,金箍棒敲擊地麵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像是在為這支重新集結的隊伍,奏響新的征程號角。
岩漿河的熱浪在身後漸漸遠去,前方的幽冥入口籠罩在淡淡的霧氣中,那裡有更艱钜的挑戰,也有更重要的真相。林風握緊金箍棒,與夥伴們相視一笑,眼中都閃爍著同樣的光芒——無論前路有多少黑暗,他們都會像火焰山的岩漿一樣,用熾熱的信念,燒出一條通往光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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