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花果山前論新舊,水簾洞外定乾坤
花果山的雲氣帶著熟悉的桃香,卻在山門外凝著層淡淡的戾氣。林風站在“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的石刻前,指尖撫過岩壁上新鮮的斧痕——是用開山斧劈砍的痕跡,邊緣還沾著未乾的猴血,顯然不久前剛有過械鬥。
“媽的,哪個不長眼的敢在俺老孫的地盤動刀?”齊天大聖的金箍棒在掌心轉得飛快,棒身紅光映得石刻上的“福”字都泛著殺氣,“當年俺老孫在時,就是玉帝的天兵來了也得繞道走!”
林風按住他的手腕,火眼金睛穿透山門,看到洞內分成兩派:左側站著群老猴,個個鬚髮皆白,手裡拄著用桃枝削成的柺杖,柺杖頭都包著鐵皮,顯然是打鬥時用的;右側是群年輕猴子,穿著從凡間市集買來的短褂,手裡提著鏽跡斑斑的刀槍,不少猴崽的耳朵還纏著布條,滲出血跡。
“是新舊兩派在爭地盤。”林風低聲道,“老猴想恢複‘齊天大聖府’的舊製,年輕猴子想按三界新規成立‘花果山議會’,怕是為這事打起來了。”
話音未落,山門內突然傳來聲尖利的嘶鳴,隻見隻缺了條胳膊的老猴被扔了出來,重重摔在林風腳邊,嘴裡還罵著:“忘本的小畜生!若不是大聖當年打下這江山,你們哪有果子吃?現在翅膀硬了,竟想改規矩!”
緊接著,個穿著藍布短褂的年輕公猴追了出來,手裡舉著塊木牌,牌上用炭筆寫著“眾生平等”四個字:“老祖宗,不是我們忘本!新規說了,不管是獼猴還是金絲猴,都能進水簾洞議事,憑什麼隻有你們老資格能坐在石凳上?”
“放肆!”老猴掙紮著爬起來,用獨臂指著年輕公猴的鼻子,“當年俺跟著大聖闖南天門時,你爺爺還冇生呢!這花果山的規矩,就得按老的來!”
年輕公猴還想爭辯,卻被林風的聲音打斷:“都住手。”
兩派猴子看到林風肩上的通臂老猴,又看到齊天大聖手中的金箍棒,頓時都愣住了。老猴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著:“大聖!您可回來了!快管管這些無法無天的小崽子!”
年輕猴子們也紛紛放下刀槍,眼神裡既敬畏又帶著不甘。
齊天大聖看著眼前的亂象,突然歎了口氣,對老猴們說:“起來吧。當年俺老孫定的規矩,是不讓外猴欺負咱們,不是讓你們欺負自己猴。”他走到年輕公猴麵前,拿起那塊寫著“眾生平等”的木牌,指尖在“等”字上輕輕一點,“這字寫得不錯,比俺當年在天庭牆上寫的‘齊天大聖到此一遊’工整多了。”
年輕公猴臉一紅,撓著頭說:“是……是從凡間學堂學的。”
“那就帶我們進去看看。”林風對他笑了笑,“我倒要瞧瞧,這新規矩和老規矩,到底哪個更合心意。”
走進水簾洞,林風才發現裡麵比記憶中更熱鬨。原本隻有齊天大聖能坐的“寶座”被搬到了角落,換成了圈石凳,隻是一半坐著老猴,一半空著,年輕猴子都站在對麵,中間的石桌上還散落著斷裂的桃枝——顯然是爭執時打壞的。
洞壁上的壁畫也變了:左邊畫著齊天大聖手持金箍棒的威風模樣,右邊卻被人用硃砂添了幾筆,畫著群猴子圍著個石桌分果子,有大有小,卻個個都有份。
“大聖您看!”老猴指著壁畫,氣得渾身發抖,“他們竟把您的寶座挪了,還亂畫您的功績!”
“我看畫得挺好。”齊天大聖走到壁畫前,金箍棒在添畫的地方輕輕一點,硃砂瞬間變得金光閃閃,“俺老孫打江山,不就是為了讓每個猴子都有果子吃嗎?當年冇做到的事,現在能做到,是好事。”
他轉身坐在空著的石凳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都坐下說。老的也好,小的也罷,誰有道理,就聽誰的。”
老猴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那獨臂老猴先坐了下來,悶聲道:“俺們不是反對新規,隻是……隻是怕忘了本。當年大聖被壓五行山,是俺們偷偷往山縫裡塞桃子,纔沒讓他餓死。現在日子好過了,就把‘大聖府’的牌子摘了,換成什麼‘議會’,心裡不舒坦。”
“摘牌子不是忘本。”年輕公猴鼓起勇氣說,“俺們在洞口新立了塊碑,刻著所有跟著大聖打過仗的名字,包括老祖宗您的。至於‘議會’,是說以後摘了果子,先分給幼崽和受傷的,剩下的再按出力多少分,不像以前,都得先給您老們挑剩下的……”
“胡說!”旁邊個白鬍子老猴怒道,“當年是怕你們小猴子貪吃,把核吞了卡著嗓子!”
“可現在學堂的先生說了,核埋在土裡能長新桃樹。”個抱著幼崽的母猴小聲說,“上次俺家崽想把核埋起來,卻被老祖宗罵是浪費……”
你一言我一語,爭論又漸漸激烈起來。林風突然敲了敲石桌:“我有個主意。”
他讓通臂老猴取來紙筆,又讓年輕猴子找來算盤——那是他們跟凡間商人換來的。“老規矩的好處,是念舊情,重功勞;新規矩的好處,是講公平,重未來。不如各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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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紙上畫了個圈:“每月初一,按老規矩,在大聖碑前祭拜,講講當年的故事;每月十五,按新規矩,開議會,不管老少,都能說話,用算盤算清楚果子怎麼分,誰該多勞,誰該多得。”
齊天大聖看著圖紙,突然笑了:“這法子好!既不忘本,又能往前看。就像俺老孫,既做過大鬨天宮的潑猴,也能學著看你們算算盤。”
獨臂老猴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隻要……隻要還能給大聖磕個頭,俺冇意見。”
年輕公猴也笑了:“那議會得讓母猴也參加!上次摘桃,母猴們背得最多,分的時候卻最少!”
“行!”老猴們這次冇反對,“隻要她們彆搶著說話,打斷了議事……”
“憑什麼不能搶著說?”母猴們立刻不乾了,七嘴八舌地反駁起來,洞內頓時又熱鬨起來,卻冇了之前的戾氣,多了些煙火氣。
林風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他走到洞外,看著年輕猴子們正在重新佈置石桌,老猴們則在教幼崽們認碑上的名字,陽光透過水簾,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看來這花果山,不用咱們操心了。”齊天大聖走到他身邊,手裡拋著個剛摘的桃子,“當年俺總想著當大王,讓所有猴子都聽我的,現在才明白,讓他們自己商量著來,比什麼都強。”
林風接過桃子,咬了一大口,甜汁順著嘴角流下:“這纔是真正的‘花果山福地’。”
就在這時,通臂老猴突然尖叫起來,指著東方的天空——那裡飛來朵祥雲,雲上站著個穿道袍的童子,手裡舉著塊金牌,牌上刻著“天庭招安”四個字。
“又是天庭的人。”八戒扛著釘耙走出來,“上次招安牛魔王的兒子,被俺老豬一耙子打回去了,這次竟找到這兒來了。”
童子落在水簾洞前,傲慢地說:“玉帝有旨,封齊天大聖為‘三界護法’,掌管妖族事務,即刻隨我迴天庭領旨!”
齊天大聖冷笑一聲,金箍棒在地上一頓:“五百年前冇去,五百年後更不會去!告訴玉帝,花果山的事,自己管,不用他瞎操心!”
童子臉色一變:“你敢抗旨?不怕天庭再派天兵來剿?”
“來就來!”年輕公猴舉起木牌,身後的猴子們紛紛撿起桃枝,齊聲喊道,“保衛家園!不怕天兵!”
老猴們也站起身,獨臂老猴將鐵皮柺杖頓得“咚咚”響:“俺們老骨頭還能打!大不了再陪大聖鬨一次天宮!”
童子被這陣仗嚇得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說:“你們……你們等著!”轉身駕雲就跑。
看著童子狼狽逃竄的背影,洞內洞外的猴子們都笑了起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笑著笑著就抱在了一起,之前的隔閡彷彿從未存在過。
“你看,”林風對齊天大聖說,“他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規矩。”
齊天大聖望著歡呼的猴群,突然將金箍棒插在地上:“這棒子,以後就插在這兒吧。花果山的天,該由他們自己撐了。”
林風知道,他不是放下了棒子,是放下了執念。五百年的等待,不是為了重當大王,而是為了看到這群猴子真正自由平等地活著。
離開花果山時,夕陽正染紅了水簾。年輕公猴送給林風一塊新做的木牌,上麵寫著“花果山議會”五個字,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金箍棒圖案。獨臂老猴則塞給他一袋桃核:“帶去凡間種,讓那兒也長滿花果山的桃子。”
林風回頭望去,水簾洞前的石碑下,老猴們正給幼崽講當年的故事,年輕猴子們在旁邊算著明日的分果賬,通臂老猴蹲在碑頂,對著夕陽吱吱叫著,像是在唱首古老的歌謠。
“接下來去哪?”八戒啃著桃子問。
林風看了眼係統麵板,上麵的隱藏任務“探尋真界”進度條已經走到15%,旁邊跳出條新提示:【檢測到凡間西梁女國異動,疑似與真界灰霧殘留有關,請前往探查】。
“去西梁女國。”他握緊手中的木牌,桃香混著陽光的味道,在掌心瀰漫開來,“聽說那裡的女王,最近總做些奇怪的夢。”
齊天大聖的金箍棒還插在花果山,卻彷彿有股力量順著雲端傳來,與林風體內的舍利產生共鳴。他知道,這條逆天之路,早已不是一個人的戰鬥,而是無數渴望自由與平等的靈魂,共同踏出的腳印。
前路或許還有迷霧,或許還有阻礙,但隻要身邊有這些夥伴,有花果山的桃香,有三界眾生的信念,就冇有走不通的路。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朝著西梁女國的方向,堅定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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