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黑風洞前遇舊識,琉璃盞碎見真章
黑風洞外的橡樹林正落著枯葉,踩上去簌簌作響,像無數細碎的歎息。林風蹲在塊被苔蘚覆蓋的巨石後,指尖撫過金箍棒上剛浮現的紋路——那是昨晚在五行山頂,無數凡人執念凝成的“逆”字,此刻正隨著他的心跳微微發燙。
“猴哥,你確定那黑風怪真藏了沙僧的琉璃盞碎片?”八戒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震得周圍的枯葉跳了跳。他手裡的上寶沁金耙泛著冷光,耙齒上還沾著今早烤玉米的焦糊,與這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
林風點頭,目光落在黑風洞洞口那棵歪脖子鬆樹上。樹乾被人刻了個古怪的符號,像隻睜著的眼睛,正是沙僧說過的“守心符”——當年他打碎琉璃盞被貶時,曾偷偷將盞底最厚的一塊碎片藏在黑風洞,用這符咒護住,冇想到竟被黑風怪占為己有。
“不止碎片。”林風壓低聲音,金箍棒輕輕敲擊地麵,引出地脈的震動,“這洞裡還有天庭佈下的‘噬魂陣’,專門吸收妖怪的精魄,用來滋養玉淨瓶裡的仙草。觀音讓黑風怪守在這裡,怕是早就知道我們要找琉璃盞。”
小白龍化作人形,白衣上還沾著鷹愁澗的水汽,聞言皺眉道:“那怎麼辦?硬闖?”他袖口的龍鱗突然豎起,顯然是感應到了洞裡的妖氣。
林風還冇答話,洞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青佈道袍的矮胖老道走了出來,手裡拎著隻肥碩的兔子,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今日蒸兔肉,明日飲仙酒,管他什麼取經人,守好洞口最長久……”
“是淩虛子!”八戒低呼,握緊了釘耙,“這老道是黑風怪的好友,當年還幫著黑風怪偷過唐僧的袈裟!”
林風示意大家彆動,看著淩虛子往洞側的小溪走去,顯然是去處理兔子。他趁機對八戒和小白龍打了個手勢,三人分左中右三個方向包抄過去,動作輕得像片落葉。
淩虛子剛蹲下身,就被八戒一耙柄砸在後頸,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八戒得意地拍了拍手:“搞定!俺老豬這手法,比當年在天蓬元帥府捆水兵利落多了!”
林風冇理他的自誇,迅速在淩虛子身上摸索,從他懷裡摸出塊刻著“風”字的令牌。“是黑風洞的通行令,這下能省不少事。”他將令牌拋給小白龍,“你對陣法敏感,帶著令牌先進去探路,我們隨後跟上。”
小白龍接令,身影一晃就隱入洞口的陰影裡,隻留下片飄落的龍鱗作為記號。
林風則將淩虛子拖到巨石後,用藤蔓捆結實,嘴裡塞了塊布。“委屈老道了,等我們完事,保證讓你完整地出來——前提是彆耍花樣。”他拍了拍淩虛子的臉,對方瞪著眼睛嗚嗚作響,顯然氣得不輕。
處理完淩虛子,林風與八戒剛要進洞,就聽到洞裡傳來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兩人對視一眼,加快腳步衝了進去。
黑風洞內部比想象中寬敞,穹頂倒掛著無數石鐘乳,滴下的水珠在地麵彙成小水潭,倒映著搖曳的火把光。小白龍正站在水潭邊,手裡捏著半塊破碎的琉璃,臉色難看。“噬魂陣被觸動了,剛纔的響聲是陣眼的琉璃珠碎了。”
林風走上前,看到水潭中央的石台上,原本該放琉璃珠的地方隻剩下一灘水漬,周圍刻著的符文正冒著黑煙。“是淩虛子的令牌有問題?”
“不是。”小白龍指著水漬裡的倒影,“你看,這陣法的紋路和觀音玉淨瓶的底座一模一樣,顯然是她親手布的。令牌能過外層防禦,卻瞞不過陣眼的感應——它認主。”
話音剛落,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狂笑,震得石鐘乳嘩嘩掉渣:“早就聽說有隻石猴在攪天翻地,冇想到敢闖到我黑風洞來!拿命來!”
隨著笑聲,一個黑麪獠牙的妖怪衝了出來,手裡揮舞著柄黑纓槍,正是黑風怪。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小妖,個個拿著刀斧,凶神惡煞。
“就憑你?”八戒掄起釘耙迎上去,“當年你偷袈裟時俺老豬冇在,今天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黑風怪的槍法狠辣,槍尖帶著股腥風,顯然是吸了不少精魄修煉而成。八戒的釘耙雖然笨重,卻勝在力大無窮,每一耙下去都帶著風雷之聲,逼得黑風怪連連後退。
林風則趁機觀察四周,發現洞壁上嵌著許多琉璃盞的碎片,每片碎片裡都隱約能看到張痛苦的臉——正是被噬魂陣吸收的精魄。“沙僧的琉璃盞碎片,應該就在這些碎片裡!”他對小白龍喊道,“幫我攔住那些小妖,我要破陣!”
小白龍應了聲,身形化作道白影,在小妖中穿梭,龍爪所過之處,小妖非死即傷。他的龍鱗在火光下泛著銀光,將大部分小妖引到了洞的另一側。
林風則衝向陣眼的石台,金箍棒猛地插入石縫,紅光順著棒身注入地底。他能感覺到,噬魂陣的靈力正在反噬,那些被吸收的精魄像是找到了出口,在琉璃碎片裡劇烈掙紮。
“以魂破陣,以心聚靈!”林風想起《逆命訣》裡的話,將自己的血滴在金箍棒上。紅光瞬間暴漲,那些嵌在洞壁上的琉璃碎片突然齊齊震顫,碎片裡的精魄影像越來越清晰——有被天庭貶下凡的仙人,有被妖怪吞噬的凡人,甚至還有幾個眼熟的,是之前在流沙河底遇到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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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林風大喝一聲,金箍棒向上一挑,石台轟然碎裂,藏在石下的一堆琉璃碎片滾了出來,其中一塊最大的碎片上,刻著個模糊的“沙”字,正是沙僧丟失的那片盞底!
黑風怪見狀,槍法一亂,被八戒抓住機會一耙砸在肩頭,慘叫著倒飛出去。“我的琉璃盞!”他捂著肩膀怒吼,“那是觀音菩薩賞我的!你們敢搶?”
“賞你的?”林風撿起那塊刻著“沙”字的碎片,碎片入手冰涼,卻隱隱傳來陣嗚咽,像是在訴說委屈,“這是沙僧的東西,是你們用噬魂陣吸了他的精魄,才讓碎片認你們為主!”
他將碎片舉到黑風怪麵前:“你看看這些琉璃碎片裡的魂靈,哪個不是被你們殘害的?觀音讓你守在這裡,根本不是賞你好處,是把你當吸收精魄的容器!”
黑風怪看著碎片裡那些痛苦的臉,又看了看自己因吸魂而變得漆黑的手掌,突然愣住了。“不……不可能……菩薩說這些都是罪有應得的妖孽……”
“是不是妖孽,你自己心裡清楚!”林風將金箍棒抵在他的胸口,“當年你不過是隻修了三百年的黑熊,憑什麼能得到觀音的青睞?還不是因為你夠狠,能替她乾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黑風怪的臉色由黑轉白,又由白轉青,顯然被說中了心事。他突然捂著頭蹲下身,痛苦地嘶吼起來:“我……我隻是想修成正果……我冇想害人……”
就在這時,洞外突然傳來陣香風,觀音的聲音如天籟般響起:“孽障,竟敢蠱惑良善,看來留你不得。”
林風心頭一緊,將琉璃碎片塞給八戒:“帶著碎片先走,我來拖住她!”
八戒還想說什麼,被小白龍一把拉住:“快走!這裡有猴哥!”兩人架著還在掙紮的黑風怪,從洞後的密道逃了出去。
林風則握緊金箍棒,轉身麵對洞口。觀音的身影逆光而立,玉淨瓶在她手中泛著柔和的綠光,看起來慈悲極了。“林風,你本是凡俗,卻偏要攪這渾水,值得嗎?”
“值得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的。”林風的金箍棒紅光乍起,“至少我知道,搶彆人的東西、吸無辜的魂靈,是錯的。不像某些人,披著慈悲的外衣,乾著齷齪的勾當。”
觀音的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玉淨瓶的綠光變得淩厲起來:“看來,五行山的教訓還不夠。今日,就讓你知道,逆天而行的下場。”
隨著她的話音,洞壁上的琉璃碎片突然全部炸裂,無數精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往玉淨瓶飛去。“這些魂靈,本就是天庭的‘棄子’,收了他們,是讓他們早日超生,你憑什麼阻止?”
“憑他們不想被你當養料!”林風怒吼著衝上去,金箍棒橫掃而出,紅光將那些精魄護住,“每個魂靈都有自己的執念,哪怕是‘棄子’,也該有選擇的權利!”
精魄們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在紅光中凝聚成道洪流,朝著觀音撞去。觀音冇想到這些“棄子”竟有如此力量,慌忙舉起玉淨瓶抵擋,綠光與紅光在洞**舞,將石鐘乳震得紛紛墜落。
林風趁機看了眼洞後的密道,知道八戒他們已經走遠,心裡鬆了口氣。他虛晃一棒,逼退觀音,轉身衝向洞口:“這賬咱們冇算完,下次見麵,我會讓你和天庭,都付出代價!”
觀音看著他消失在洞口的背影,玉淨瓶的綠光漸漸黯淡。她低頭看著瓶中掙紮的精魄,突然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竟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動搖。
林風衝出黑風洞時,橡樹林的枯葉還在簌簌飄落,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他往巨石後看了眼,淩虛子還在昏睡,藤蔓捆得結結實實。遠處傳來八戒的呼哨聲,顯然已經在安全地帶等著他。
他握緊金箍棒,棒身的“逆”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剛纔在洞裡,那塊刻著“沙”字的琉璃碎片,竟與金箍棒產生了共鳴,碎片上浮現出沙僧的影像——他正被綁在天庭的刑柱上,胸口插著根鎖魂釘,卻依舊倔強地昂著頭。
“等著我。”林風對著陽光輕聲說,彷彿沙僧能聽到似的。他轉身往呼哨聲傳來的方向跑去,腳步輕快卻堅定。
黑風洞的硝煙在身後漸漸消散,但林風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觀音的出手,意味著天庭已經將他視作真正的威脅,接下來的路,隻會更難走。
但他不怕。
金箍棒在手中發燙,那是無數魂靈的執念在燃燒;遠處八戒的呼哨越來越近,那是夥伴的召喚在迴響;胸口的血契紋路與天地共鳴,那是屬於他的逆天之路,正在腳下緩緩展開。
風吹過橡樹林,捲起枯葉飛向遠方,像是在為他送行。林風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時,黑風洞的方向突然傳來聲清脆的碎裂聲——像是有什麼堅硬的東西,終於被執念撞開了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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