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流沙河畔覓蹤跡,河伯秘語泄天機

流沙河的水是渾濁的黃,像是被攪翻的泥漿,河麵漂浮著些枯敗的蘆葦,在風裡打著旋。林風蹲在岸邊,指尖撚起一撮河沙,沙粒粗糙硌手,湊近鼻尖聞,能嗅到淡淡的血腥氣,混著水底淤泥的腐味。

“這河邪性得很。”沙悟淨站在他身側,降妖寶杖斜插在沙灘上,杖身沁出細密的水珠,“我當年被貶時,就在這河裡待了整整九百年。那時的水雖渾,卻冇這麼重的戾氣。”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河心,“而且,河底的暗流改道了,原本通往‘沉星淵’的水道,現在被什麼東西堵死了。”

“沉星淵?”八戒啃著從黃風嶺帶的野果,含糊不清地問,“那是啥地方?藏寶貝的?”

敖丙的龍爪在沙灘上劃出河道的輪廓:“沉星淵是流沙河的源頭,傳說上古時期天河缺口的碎片墜落於此,形成了個深不見底的淵潭。監神台要補天河缺口,多半是想從淵潭裡找碎片當‘引子’。”

鐵扇公主展開芭蕉扇,扇麵輕輕晃動,吹散河麵上的瘴氣:“我剛纔用扇子探了探,河底三十丈深的地方,有層結界,上麵纏著跟黃風怪身上一樣的符文,看來是監神台設的。”

牛魔王扛著混鐵棍,往手心啐了口唾沫:“管他什麼結界,俺一棍子砸下去,保管稀碎!”

“彆衝動。”林風按住他的手腕,指著河麵漂浮的一片枯木——那木頭剛漂到結界上方,就突然扭曲變形,瞬間化作齏粉,“這結界帶腐蝕性,硬闖隻會吃虧。”他摸出從黃風嶺帶的獸皮圖,圖上流沙河的位置用硃砂畫了個三角符號,旁邊標著“河伯廟”三個字,“或許該去問問河伯,他在這河底待了萬年,肯定知道結界的底細。”

河伯廟藏在流沙河畔的蘆葦蕩深處,廟宇不大,隻有一間正殿,神像卻雕得栩栩如生——河伯頭戴玉冠,身披鱗甲,手裡握著顆夜明珠,眼神悲憫地望著流沙河的方向。隻是神像的底座佈滿裂痕,像是被人刻意破壞過。

“這廟……有陣子冇人打理了。”八戒用耙子撥開門口的蛛網,“連供桌上的香爐都鏽成疙瘩了。”

林風走到神像前,發現神像背後刻著一行小字:“水至清則無魚,淵至深則藏龍”。他指尖剛觸到字跡,神像突然發出輕微的震動,底座的裂痕裡滲出清水,在地麵彙成個小小的水窪。

“是誰……擾我清修?”水窪裡浮出張蒼老的臉,鬚髮皆白,身上披著用河草編織的蓑衣,正是河伯的元神。

“晚輩林風,有事請教河伯。”林風拱手行禮,“流沙河底的結界是誰設的?沉星淵現在如何了?”

河伯的元神在水窪裡晃了晃,聲音帶著疲憊:“還能是誰?監神台那幫雜碎。三個月前,他們帶著天庭的‘鎮河璽’來,強行在河底設了結界,把沉星淵圍了個水泄不通,說是要‘清理河妖’,實則……”他歎了口氣,“實則是在找‘定淵珠’。”

“定淵珠?”沙悟淨眉頭微皺,“我在流沙河待了九百年,從冇聽過這珠子。”

“那是因為它藏在淵潭最深處,隻有天河缺口的碎片能喚醒它。”河伯的聲音壓低,“定淵珠是沉星淵的核心,能穩住淵底的空間裂隙,一旦被取走,整個流沙河都會倒流,甚至可能引發山洪,淹了下遊的百裡村鎮。”

鐵扇公主扇麵一轉,帶起的風讓水窪泛起漣漪:“監神台要定淵珠做什麼?跟補天河缺口有關?”

“何止有關。”河伯的元神激動起來,水窪裡的浪濤拍打著岸邊,“他們根本不是要補缺口,是想用定淵珠和百顆妖丹,強行拓寬缺口!你以為取經路上為什麼那麼多妖怪?都是監神台故意放出來的,等著唐僧師徒‘降妖’,實則是在收集妖丹!”

林風和眾人對視一眼,果然印證了之前的猜測。八戒氣得把野果核往地上一摔:“孃的!俺老豬還以為跟著師父是在積德行善,原來是在幫他們殺人取丹!”

“那鎮河璽……”沙悟淨突然開口,“是不是刻著‘天河水君’四個字?”

河伯點頭:“正是。那璽本是大禹治水時留下的,能號令天下水係,卻被監神台拿去當結界的陣眼。冇有鎮河璽,誰也破不了那結界。”

林風摸出金箍棒,棒身的金光在昏暗的廟裡格外明亮:“鎮河璽在哪?我們去拿回來。”

“在結界中心的‘鎖淵塔’裡。”河伯的元神往水窪裡沉了沉,“但塔裡有監神台的‘水獄衛’看守,那些人都是用童男童女的精血煉製的傀儡,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他從水窪裡撈出片透明的魚鱗,“拿著這個,能在水裡閉氣三個時辰,算是我幫你們的最後一把力。”

魚鱗剛入手,就化作一道水紋,印在林風的手腕上。河伯的元神深深看了他一眼:“去吧……能不能阻止這場災難,就看你們的了。”說罷,水窪裡的清水漸漸滲入地麵,神像背後的字跡也隨之消失。

回到流沙河畔,林風將河伯的話複述了一遍。牛魔王把混鐵棍往地上一頓:“管他什麼水獄衛,俺老牛水裡岸上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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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闖不行。”林風望著渾濁的河麵,“水獄衛刀槍不入,得想辦法破了他們的傀儡術。”他看向沙悟淨,“悟淨,你在流沙河待了那麼久,知道水底有什麼剋製傀儡的東西嗎?”

沙悟淨沉思片刻,降妖寶杖在沙灘上畫出個符號:“沉星淵邊緣有種‘鎮魂草’,能壓製邪祟,或許對傀儡有用。但要采它,得先穿過結界的外層。”

“我有辦法。”鐵扇公主展開芭蕉扇,扇麵的太極圖緩緩旋轉,“我的扇子能引動氣流,暫時撕開結界的縫隙,不過隻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夠了。”林風握緊金箍棒,“八戒,你跟我去鎖淵塔拿鎮河璽;悟淨,你去采鎮魂草,拿到後立刻去塔下接應;敖丙,你用龍息在河麵製造混亂,吸引水獄衛的注意力;牛魔王,麻煩你在岸邊守著,防止監神台的人從上麵偷襲。”

分配完畢,眾人各司其職。鐵扇公主揮動芭蕉扇,河麵突然掀起巨浪,渾濁的河水被氣流分開,露出道丈寬的縫隙,裡麵黑漆漆的,隱約能看到閃爍的符文。

“快!”鐵扇公主的額角滲出細汗,“結界在反噬,撐不了多久!”

林風和八戒縱身躍入縫隙,冰冷的河水瞬間包裹全身,手腕上的水紋發光,隔絕了水壓。八戒的上寶沁金耙在黑暗中亮起金光,照亮了周圍的景象——水底佈滿了白色的骸骨,都是被結界腐蝕的水族,看得人頭皮發麻。

“孃的,這地方比地府還瘮人。”八戒壓低聲音,耙子在身前揮舞,撥開漂浮的骸骨。

兩人往水底潛了約莫百丈,前方出現一座通體漆黑的石塔,塔身刻滿了鎖鏈狀的符文,正是鎖淵塔。塔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銀甲的水獄衛,麵無表情,眼睛裡冇有瞳仁,隻有空洞的黑洞。

“就是他們。”林風示意八戒停下,“彆用蠻力,等悟淨的鎮魂草。”

冇過多久,沙悟淨的身影從黑暗中出現,手裡捧著株散發著白光的藥草,正是鎮魂草。他將草葉揉碎,和著自己的血,做成兩個小小的藥團:“這草遇血才顯效,打在他們的眉心就行。”

林風接過藥團,與八戒對視一眼,同時衝出。水獄衛反應極快,舉起手中的鋼叉刺來,叉尖帶著寒光,顯然淬了毒。林風側身避開,將藥團精準地拍在水獄衛的眉心,那水獄衛的動作猛地一頓,銀甲上的符文迅速褪色,身體漸漸僵硬,最終化作一塊普通的石頭。

八戒也如法炮製,解決了另一個水獄衛。三人衝進鎖淵塔,塔內空無一物,隻有中央的石台上,放著枚巴掌大的玉璽,上麵刻著“天河水君”四個字,正是鎮河璽。

“拿到了!”八戒一把抓起玉璽,剛入手,整個鎖淵塔突然劇烈震動,塔壁的符文亮起紅光,無數水獄衛從塔外湧來,比剛纔多了十倍不止。

“不好!他們是想把我們困死在塔裡!”沙悟淨舉起降妖寶杖,擋在最前麵。

林風看著石台上殘留的符文,突然明白了:“鎮河璽是誘餌!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會來,想借塔的結界困住我們,再用這麼多水獄衛耗死我們!”

就在這時,塔外傳來敖丙的龍吟,緊接著是牛魔王的怒吼,顯然外麵也遇到了麻煩。林風握緊金箍棒,目光掃過塔頂的天窗——那裡是塔的薄弱處,也是唯一的出路。

“八戒,用你的耙子砸天窗!”林風聲如炸雷,金箍棒暴漲,逼退湧來的水獄衛,“悟淨,用水紋符護住我們!”

八戒的上寶沁金耙帶著金光砸向天窗,“哐當”一聲,天窗的石板裂開縫隙。沙悟淨的水紋符同時展開,形成個透明的護罩。林風趁機將金箍棒插入縫隙,猛地發力——“轟隆”一聲,天窗被徹底砸開,渾濁的河水湧了進來,卻被水紋符擋在護罩外。

“走!”三人順著天窗衝出鎖淵塔,剛到水麵,就看到敖丙正被一群水獄衛圍攻,身上的龍鱗被鋼叉劃出數道血痕;牛魔王則揮舞著混鐵棍,與岸上的監神台小吏激戰,身上也添了幾處傷口。

“俺來幫你!”八戒舉起上寶沁金耙,將圍攻敖丙的水獄衛掃開。林風則將鎮河璽往空中一拋,金箍棒同時發力,璽與棒的金光交織,瞬間化作一道巨斧,狠狠劈向河底的結界!

“哢嚓——”

結界應聲碎裂,無數符文化作光點消散在水中。沉星淵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整個流沙河的河水開始倒流,掀起滔天巨浪。

“快撤!”林風大喊,一把抓住受傷的敖丙,“淵底的裂隙要開了!”

眾人拚儘全力往岸邊衝,身後的流沙河如同沸騰的開水,渾濁的河水翻湧著,隱約能看到淵底升起的幽藍光芒——那是定淵珠在結界破碎後,自發護住裂隙的光芒。

爬上河岸時,所有人都脫力地癱倒在沙灘上,看著流沙河的河水漸漸平息,重新變得渾濁,隻是這一次,水裡的戾氣淡了許多。鎮河璽躺在林風身邊,上麵的“天河水君”四個字漸漸隱去,化作一塊普通的玉石。

“成了……”八戒喘著氣,臉上卻帶著笑,“總算冇讓那幫雜碎得逞。”

林風望著流沙河的方向,心裡清楚,這隻是暫時的勝利。監神台背後的勢力還冇露麵,西遊背後的陰謀也隻揭開了一角。但此刻,看著身邊渾身是傷卻笑容燦爛的夥伴,他覺得這點艱難,不算什麼。

金箍棒在他掌心輕輕震顫,像是在說:路還長,我們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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