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金箍棒鳴示凶兆,黑風山遇舊識

林風指尖摩挲著金箍棒上的龍紋,棒身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方發出召喚。這種異動之前從未有過,他下意識握緊棒子,抬頭望向西方——那裡的雲層比彆處更沉,邊緣泛著詭異的紫黑色,彷彿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怎麼了?”敖丙湊過來,銀藍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棒子不對勁?”

林風點頭,將棒子橫在掌心,閉目凝神。片刻後,棒身的震顫愈發清晰,甚至在地麵投下細碎的陰影,像是在勾勒某種圖案。他睜眼時,瞳孔裡映出繁複的紋路:“它在示警,西方百裡外,有同類神器的氣息,而且……帶著血腥味。”

“同類神器?”牛魔王扛著混鐵棍,粗聲粗氣地接話,“除了你的金箍棒,還有誰的兵器敢稱神器?難不成是那猴子的定海神針?可他現在應該在取經路上,離這兒遠著呢。”

鐵扇公主把玩著合璧的芭蕉扇,扇麵太極圖緩緩旋轉:“未必是定海神針。當年老君爐裡煉壞的兵器多了去了,有幾件流落凡間,沾染了戾氣,也算半個神器。”她忽然加重語氣,“但帶著血腥味……恐怕是被人用邪術催動了。”

沙悟淨默默擦拭著降妖寶杖,突然開口:“黑風山方向,妖氣沖天,剛纔我看雲氣,那邊的煞氣比上次來的時候重了十倍不止。”

“黑風山?”八戒咂咂嘴,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那地方邪性得很,上次我跟師父路過,那黑熊怪就偷了唐僧的袈裟,後來被觀音菩薩收了去當守山大神。難不成是他又犯老毛病了?”

林風將金箍棒扛在肩上,棒身的震顫指引著方向:“不管是誰,這氣息跟金箍棒同源,不去看看說不過去。而且……”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係統提示,黑風山有‘上寶沁金耙’的線索。”

“啥?俺老豬的耙子?”八戒眼睛一亮,手裡的九齒釘耙突然“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它也在黑風山?難怪這幾天總覺得心裡發慌,像是丟了魂似的!”

說走就走。一行人馬不停蹄往黑風山趕,越靠近山腳,空氣裡的血腥味越濃。路邊的野草都染著暗紅的斑點,幾隻烏鴉落在光禿禿的樹枝上,發出嘶啞的叫聲,聽起來格外瘮人。

“不對勁。”敖丙突然停步,龍爪按在地麵,“地下有東西在動,很多,密密麻麻的。”

話音剛落,腳下的土地突然裂開,無數隻青灰色的手從裂縫裡伸出來,抓向眾人的腳踝。林風反應極快,金箍棒橫掃而出,金光過處,那些手臂瞬間被斬斷,化作黑煙消散。但更多的手臂湧出來,很快堆成了一堵肉牆,擋住了去路。

“是陰屍咒!”沙悟淨舉起降妖寶杖,杖身亮起佛光,“有人用活人精血養屍,這些都是枉死的村民,被邪術控住了!”

鐵扇公主展開芭蕉扇,輕輕一扇,陰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形成旋轉的風柱,將湧來的手臂捲成碎片:“這咒術霸道得很,源頭一定在黑風洞深處。八戒,你的耙子屬陽,正好剋製陰邪,快想想它在哪!”

八戒閉眼凝神,半晌後猛地指向山腰:“在洞裡!靠左的石室,我能感覺到它在發燙,像是被什麼東西燒著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衝上山,沿途的陰屍越來越多,甚至有幾個穿著村民服飾的身影蹣跚走來,臉上冇有絲毫表情,眼眶裡淌著黑血。林風的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風,金光所及之處,陰屍紛紛潰散,但他心裡清楚,這樣治標不治本,必須找到施咒的源頭。

黑風洞洞口掛著幾具乾癟的屍體,被鐵鏈吊在石壁上,風吹過的時候,屍體搖晃著撞擊在一起,發出“咚咚”的悶響。洞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硫磺的氣息,讓人幾欲作嘔。

“小心腳下。”林風提醒道,用火摺子照亮地麵——地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像是用鮮血畫成的,踩上去能感覺到黏膩的觸感,彷彿踩在凝固的血漿裡。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道石門,門上雕刻著九頭蛇的圖案,蛇眼用綠寶石鑲嵌,在火光下閃著幽冷的光。八戒突然激動起來,指著石門:“就在裡麵!我的耙子就在裡麵!它在叫我!”

牛魔王上前,舉起混鐵棍猛地砸向石門,“哐當”一聲巨響,石門紋絲不動,反而彈出無數尖刺,差點劃傷他的手臂。“孃的!這門是用玄鐵鑄的,硬砸冇用!”

林風湊近觀察九頭蛇圖案,發現每隻蛇頭的眼睛位置都不一樣,其中一隻蛇眼的寶石顏色略深。他嘗試著用金箍棒輕敲那隻蛇眼,寶石突然陷了進去,石門發出“哢嚓”的聲響,緩緩向兩側打開。

門後是間寬敞的石室,正中央的石台上,上寶沁金耙插在一個血紅色的法陣裡,耙齒上沾著黑血,原本金燦燦的耙身此刻泛著詭異的黑氣。法陣周圍躺著七具屍體,心口都有個血洞,顯然是被活生生挖走了心臟。

“畜生!”八戒睚眥欲裂,衝過去就要拔耙子,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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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角落裡傳來一陣陰笑,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兜帽下露出半張佈滿鱗片的臉:“豬悟能,彆來無恙啊?冇想到吧,你這寶貝耙子,現在成了我的養魂器。”

“是你!”八戒認出了對方,“黑風怪!你不是被觀音收了嗎?怎麼會在這裡搞這些齷齪事?”

黑風怪摘下兜帽,露出全貌——他的半邊臉已經獸化,長滿了黑色的鱗片,眼睛變成了豎瞳,嘴角咧開,露出尖利的獠牙:“觀音?她不過是把我當成看管山神的工具!我憑什麼要受她擺佈?這黑風山本就是我的地盤,我用點‘材料’養我的寶貝,礙著誰了?”他指了指血法陣,“你這耙子是太上老君親手打造,陽氣極重,用七顆至純的心臟溫養,再配上陰屍咒,就能煉成‘噬魂耙’,到時候彆說觀音,就算是如來佛祖來了,我也不怕!”

林風注意到黑風怪身後還站著個人,身形佝僂,穿著件破爛的僧袍,手裡拄著根錫杖,低著頭看不清臉。但那根錫杖……林風的瞳孔驟然收縮——杖身上刻著“紫金”二字,杖頭的蓮花紋與他在係統資料裡見過的“紫金缽盂”配圖極其相似。

“你身後的是誰?”林風冷聲問道,金箍棒在掌心轉動,隨時準備出手。

黑風怪得意地笑了:“哦?你說他啊?一個冇用的老和尚而已,不過他手裡的東西倒是個寶貝,正好用來鎮壓法陣的陣眼。”他伸手抓住那僧人的後領,將他拽到前麵,“抬起頭來,讓這位小友認認,你是不是很眼熟?”

僧人緩緩抬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雖然沾滿了血汙,但那雙眼睛裡的慈悲與疲憊,林風絕不會認錯——正是本該在取經路上的唐僧!

“師父!”八戒驚撥出聲,“您怎麼會在這?您不是應該跟猴哥在一起嗎?”

唐僧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嘶啞:“我被他擄來三天了……他用緊箍咒的咒語威脅悟空,說我在他手裡,讓悟空不要輕舉妄動……”

林風心裡一沉,難怪黑風怪有恃無恐,原來是拿唐僧當了人質,還牽製住了孫悟空。他悄悄給敖丙使了個眼色,敖丙會意,銀藍色的龍尾在暗處蓄力,準備隨時突襲。

黑風怪似乎冇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中:“等我煉成噬魂耙,再用這老和尚的肉煉丹,就能修成不死之身!到時候這三界,誰還敢管我?”他突然看向林風,“至於你這小子,手裡有金箍棒,正好也是件陽剛神器,不如留下來,讓我把你煉進法陣,給我的噬魂耙當個祭品?”

林風冇廢話,金箍棒突然暴漲,帶著破空之聲直取黑風怪麵門:“做夢!”

黑風怪早有準備,側身躲過,同時從懷裡掏出一麵黑色的旗子,往地上一插,石室裡頓時颳起黑風,無數鬼影從旗子裡鑽出來,撲向眾人。“嚐嚐我的‘百鬼旗’!這些可都是我多年收藏的怨靈,正好讓它們好好招待你們!”

沙悟淨舉起降妖寶杖,佛光綻放,將靠近的鬼影打散:“大家護住唐僧師父!我來對付這些怨靈!”

牛魔王揮舞混鐵棍,與撲來的鬼影硬剛,鐵扇公主則展開芭蕉扇,陰風與黑風碰撞,發出刺耳的呼嘯。八戒爬起來,雙眼赤紅地盯著石台上的上寶沁金耙,突然發出一聲怒吼,渾身肌肉暴漲,竟硬生生衝破了無形的屏障,一把抓住了耙柄!

“我的東西,你也敢碰!”八戒將上寶沁金耙從法陣裡拔了出來,耙齒金光暴漲,黑氣瞬間被驅散。他掄起耙子,對著血法陣狠狠砸下,“給我破!”

“不!”黑風怪目眥欲裂,想要阻止卻被林風的金箍棒纏住。兩人你來我往,兵器碰撞的火花照亮了石室,林風漸漸發現,黑風怪的招式雖然狠辣,但氣息不穩,顯然是強行催動邪術傷了根基。

“你以為憑這點伎倆就能得逞?”林風冷喝一聲,金箍棒突然變短,在他掌心轉了個圈,巧妙地避開黑風怪的利爪,同時一腳踹在他的胸口。黑風怪被踹得後退幾步,撞在石壁上,噴出一口黑血。

就在這時,八戒已經毀掉了血法陣,唐僧身邊的束縛消失。敖丙趁機衝過去,龍爪一揮,斬斷了綁著唐僧的鎖鏈。唐僧踉蹌了一下,被沙悟淨扶住。

“大勢已去!”黑風怪看著潰散的法陣和亮起金光的上寶沁金耙,臉上露出瘋狂的神色,“就算我得不到,你們也彆想好過!”他突然抓起身邊的紫金錫杖,狠狠插進自己的胸口,“以我精血為引,百鬼噬心!”

黑色的旗子突然劇烈晃動,鬼影變得狂暴起來,甚至開始攻擊黑風怪自己。林風知道不能再等,金箍棒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金光,精準地刺穿了黑風怪的心臟。

黑風怪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窟窿,身體慢慢倒在地上,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隨著他的死亡,鬼影也漸漸淡去,石室裡終於恢複了平靜。

八戒抱著失而複得的上寶沁金耙,心疼地擦著上麵的血跡:“孃的,這混賬東西,把俺老豬的寶貝糟踐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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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緩過氣來,對著眾人合十道謝:“多謝各位相救,大恩不言謝。隻是……悟空那邊……”

“師父您放心!”八戒拍著胸脯,“俺這就去找猴哥,告訴他您冇事!”

林風撿起地上的紫金錫杖,杖頭的蓮花紋在火光下閃著溫潤的光。係統提示突然響起:【檢測到神器“紫金錫杖”,是否收入囊中?】

他看了眼唐僧,見對方冇有反對,便將錫杖遞給沙悟淨:“這杖跟你有緣,你且拿著。”沙悟淨愣了一下,接過錫杖,杖身與他的降妖寶杖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共鳴,顯然是認主了。

石室外麵,陽光透過洞口照進來,驅散了濃重的血腥味。林風望著黑風山的方向,金箍棒再次輕輕震顫,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西方的紫黑色雲層裡,有更強大的氣息正在甦醒,彷彿一隻蟄伏的巨獸,正緩緩睜開眼睛。

“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林風沉聲道,“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西方,天空的顏色越來越深,連陽光都顯得黯淡了幾分。牛魔王咂了咂嘴,握緊了混鐵棍:“管他什麼妖魔鬼怪,來了就打!俺老牛可不怕!”

鐵扇公主收起芭蕉扇,眼神凝重:“這氣息……像是上古異獸的妖氣,而且不止一隻。看來,這黑風山的事,隻是個開始。”

林風握緊金箍棒,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他知道,反向取經的路纔剛走過一小段,前方還有更多的神器等著他收集,更多的陰謀等著他揭開。但此刻,看著身邊並肩而立的夥伴們,他心裡冇有絲毫畏懼,隻有躍躍欲試的豪情。

黑風洞的陰影漸漸被陽光驅散,而新的風暴,正在遠方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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