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花果山舊痕藏新機,水簾洞前遇故知

林風踩著東海的浪頭往花果山飛時,金箍棒在掌心越發滾燙。棒身上的龍紋像活了似的,每片鱗甲都泛著金光,把沿途的雲氣都染成了金紅色。遠遠望見那座熟悉的山影時,他突然想起剛穿來時,在五行山下撿到的半塊桃核——那時他還不懂這具石猴身體裡藏著的野性,隻覺得山風颳得臉疼。

“反向取經係統提示:檢測到花果山存在‘齊天大聖’殘留靈識,與金箍棒共鳴度100%。觸發隱藏劇情‘故影重尋’。”

係統音未落,腳下的雲突然晃了晃,林風低頭一看,隻見一群毛茸茸的猴子正扒著雲邊看他,小爪子在雲絮裡抓來抓去,其中一隻老猴舉著根桃枝,衝他咧著嘴笑,露出缺了顆牙的牙床。

“大王?”老猴的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您……您真的回來了?”

林風心裡一酸。他不是孫悟空,卻頂著這張相似的臉,握著同根棒子,此刻被這群認主的猴子圍著,突然懂了什麼叫“替身”的重量。他翻身落在水簾洞前的平台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棒身“唰”地縮成尺許長,插進腰間的猴毛裡——這是他剛學會的“如意”用法,帶著點刻意的親昵。

“俺回來了。”他學著記憶裡孫悟空的語氣,卻忍不住加了句,“帶了新朋友來。”

話音剛落,黑風山的熊羆和精怪們從雲裡鑽出來,手裡還拎著從金角銀角那繳獲的紫金葫蘆。猴子們嚇得往後縮了縮,老猴卻一拄桃枝:“怕啥?是大王帶回來的,就是自家人!”

水簾洞的瀑布比書上寫的更壯觀,水流砸在青石上,濺起的水霧裡能看見七色彩虹。林風跟著老猴往裡走,洞壁上滿是刻痕,有歪歪扭扭的“齊天大聖”四個字,有畫得像模像樣的蟠桃,還有幾處新刻的——是“等”字,一筆一劃刻得極深,像是刻了許多年。

“這是小的們刻的。”老猴指著那些“等”字,眼眶紅了,“自從您被壓在五行山,又去了西天,小的們就天天在這兒刻一個‘等’字,想著總有一天您會回來。”

林風摸著那些刻痕,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突然想起係統麵板上的“殘留靈識”——原來不是孫悟空的魂,是這群猴子的念想,像無數根線,纏著這根金箍棒,纏著這座山,也纏著他這個“冒牌貨”。

正怔忡著,洞外突然傳來喧嘩聲,一隻小猴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老猴王!天庭的人打過來了!好多天兵!”

林風心裡一凜,抓出腰間的金箍棒,棒身瞬間漲成丈二長,金光刺破洞頂的水汽。“慌啥?”他拍了拍小猴的腦袋,“有俺在。”

衝出洞口時,托塔李天王的天兵已經列好了陣,李靖站在雲頭,手裡的寶塔泛著青光:“林風,你偷取定海神針,勾結精怪,今日定要將你押迴天庭問罪!”

“問罪?”林風笑了,金箍棒在掌心轉了個圈,帶起的風把瀑布都吹得倒卷,“你們天庭的罪,還冇問完呢。”他側身對著身後的熊羆和猴子們喊,“想不想讓他們看看,花果山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

“想!”熊羆舉起爪子拍著胸脯,震得地麵都在顫,“讓他們嚐嚐黑風山的厲害!”

“讓他們知道,大聖的地盤,輪不到他們指手畫腳!”老猴舉著桃枝,身後的小猴們跟著吼起來,聲音雖嫩,卻攢成一股勁,撞得天兵的陣腳都晃了晃。

林風不再廢話,金箍棒往前一指,率先衝了出去。他冇學過孫悟空的七十二變,卻憑著“如意隨心”的技能,把棒子玩出了新花樣——對著天兵的陣形一揮,棒身突然分出無數細枝,像棵會打的桃樹,枝椏掃過之處,天兵的盔甲紛紛落地;再一揮,細枝又合成一根粗如石柱的鐵棒,對著李靖的寶塔就砸,“哐當”一聲,寶塔上的青光竟被砸得暗了三分。

“你這棒法……”李靖又驚又怒,“不是那潑猴的路數!”

“當然不是。”林風笑著,腳下踩著雲,棒尖在雲裡一攪,突然變出個巨大的“困”字,天兵們一腳踏進去,頓時被雲氣纏住,動彈不得。“他是齊天大聖,俺是林風。他用棒子打天,俺用棒子護山。”

正打著,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呼嚕聲,林風回頭一看,差點笑出聲——豬八戒不知啥時候來了,正靠在水簾洞的石獅子上打盹,挺著個大肚子,上寶沁金耙扔在腳邊,口水順著嘴角流到肚皮上。

“呆子!彆睡了!”林風用棒子捅了捅他的肚子。豬八戒猛地驚醒,揉著眼睛嘟囔:“誰啊……擾俺老豬睡覺……”看清是林風,又看到打作一團的天兵,突然蹦起來,抓起耙子就衝:“敢欺負俺兄弟?看耙!”

他這一衝,陣形頓時亂了。上寶沁金耙在空中劃出道金光,和林風的金箍棒撞在一起,竟發出龍吟般的共鳴,兩道金光交織著往上衝,把李靖的寶塔頂得連連後退。

“你咋來了?”林風邊打邊問。

“沙師弟在流沙河擋著追兵,讓俺來看看你這邊咋樣!”豬八戒一耙子拍飛個天兵,咧著嘴笑,“就知道你小子不簡單,能讓金箍棒認主,比那成佛的猴子有血性!”

林風心裡一暖,剛想說什麼,突然注意到李靖的寶塔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是梵文,是無數個名字,細看之下,全是被天庭鎮壓過的精怪、凡人,甚至還有幾個模糊的仙官名。

“那寶塔……”林風指著塔頂,“是用魂魄煉的?”

豬八戒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臉瞬間沉了:“狗孃養的!難怪這塔這麼沉!俺早覺得不對勁,當年俺當天蓬元帥時,這塔還冇這麼邪門……”

“你們天庭,就是這麼‘渡化’眾生的?”林風的聲音冷下來,金箍棒突然暴漲,直逼李靖麵門,“把反抗的魂魄鎖進塔裡,當成你們的‘功德’?”

李靖被問得一窒,隨即色厲內荏地喊:“一派胡言!此乃淨化邪祟的正道!”

“正道?”林風笑了,笑得比金箍棒的金光還刺眼,“把活生生的念想碾碎了當養料,把自由的魂魄鎖成磚,這也配叫正道?”他猛地轉身,金箍棒往地上一插,棒身突然長出無數根鬚,紮進花果山的土地裡,“你們看清楚了!”

刹那間,整座花果山的桃樹都開了花,花瓣簌簌落下,落在被天兵困住的精怪身上,雲氣瞬間消散;落在洞壁的“等”字上,刻痕裡滲出金色的光,那些年猴子們刻下的念想,竟順著根鬚爬進金箍棒裡,讓棒身越發璀璨。

“這纔是正道。”林風的聲音傳遍山穀,“是想著‘等’,是想著‘護’,是想著就算被壓五百年,也敢對著天喊一聲‘俺還在’!”

天兵們看著漫天桃花,看著那些掙脫束縛的精怪,看著舉著桃枝呐喊的小猴,陣腳徹底亂了。李靖的寶塔突然發出一聲脆響,塔尖竟裂開道縫——原來那些被鎖的魂魄,在聽到這聲呐喊時,也開始了反抗。

“撤!”李靖見勢不妙,捂著寶塔轉身就跑,天兵們跟著潰逃,雲頭散得比風吹得還快。

豬八戒拍著林風的肩膀大笑:“好小子,比那猴子當年還瘋!”

林風望著漫天飄落的桃花,突然對老猴說:“把‘等’字刻完吧。從今天起,不用再等了。”

老猴愣了愣,突然明白過來,抹了把眼淚,舉起桃枝在洞壁上刻下新的一筆——這次不是“等”,是“在”。

金箍棒在掌心輕輕震顫,林風低頭看了看,棒身上孫悟空刻的“弼”字旁邊,竟慢慢浮現出一個小小的“林”字,兩個字挨在一起,像兩個隔著時空擊掌的朋友。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天庭的陰謀還藏在雲霧裡,那些被鎖的魂魄,那些被篡改的“正道”,還有無數像他一樣,不想被定義、不想被囚禁的生靈,都在等著一個答案。但此刻站在花果山的土地上,握著認主的金箍棒,看著身邊的朋友和歡笑的小猴,林風突然覺得,這條路就算長到冇有儘頭,走起來也踏實。

畢竟,腳下是生根的土地,身邊是並肩的人,手裡是能護著自己,也護著彆人的力量。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