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雲棧洞外耙影現,豬肚藏機泄天機

林風踩著朵剛凝出的小雲,晃晃悠悠往雲棧洞飄時,懷裡的金箍棒突然硌了他一下。低頭看,棒身上的龍紋正圍著個新浮現的篆字打轉——“耙”。係統麵板跟著跳出來,淡藍色的光映得他毛茸茸的猴臉有點發藍:【支線任務觸發:尋上寶沁金耙。任務提示:雲棧洞前,豬肚藏機。任務獎勵:解鎖“器靈共情”技能。】

“豬肚藏機?”林風撓了撓耳後新長的黑毛,這幾天他身上的變化越來越多,不僅多了層細絨毛,跳起來還能摸到低空的雲。他咂咂嘴,把金箍棒往耳朵裡一塞——這招是跟那道殘識學的,雖然他的耳朵冇那麼神奇,塞進去總比扛著方便。

雲棧洞藏在兩株千年老鬆後麵,洞口掛著串風乾的野豬牙,風一吹叮噹作響,倒比天庭的玉鈴鐺多了點野趣。林風剛落地,就聞見股肉香,混著酒氣,勾得他肚子咕咕叫。他摸了摸癟下去的肚皮,突然想起自己已經三天冇正經吃東西了——光顧著躲天兵,把吃飯這茬忘得一乾二淨。

“誰在外麵鬼鬼祟祟?”洞裡傳來個甕聲甕氣的嗓音,震得鬆針簌簌往下掉。林風往樹後一躲,就見個大胖和尚挑著兩桶水出來,光溜溜的腦袋上冒著汗,肚子比洞口的石桌還圓,正是豬八戒。隻是他此刻冇穿那身僧衣,換了件粗布短褂,褲腰鬆鬆垮垮繫著根草繩,露出的胳膊上全是結實的肌肉,倒比廟裡的彌勒佛多了幾分悍氣。

林風正琢磨著怎麼搭話,就見豬八戒放下水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道:“媽的,那老禿驢又催!不就是冇按時去西天嗎?用得著天天派伽藍來盯著?”他蹲下身,抓起塊石頭往遠處扔,石頭砸在山壁上,彈回來滾到林風腳邊。

林風心裡一動——看來這頭豬也冇按“劇本”走。他正想跳出去,係統突然尖叫:【警告!檢測到高階仙氣接近!持有者:淨壇使者府伽藍!】

林風趕緊往鬆樹後縮了縮,就見個穿青袍的小仙從雲裡鑽出來,手裡拿著個算盤,尖聲道:“豬悟能!菩薩令,限你三日內啟程,否則收回‘淨壇使者’封號,貶去畜生道重修!”

豬八戒猛地站起來,肚子上的肉顫了顫,眼裡冒著火:“封號?老子稀罕那破封號?當年在雲棧洞當大王時,可比在廟裡吃冷齋香燭痛快!”他突然抓起牆角一根九齒釘耙,耙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再囉嗦,俺老豬一耙掀了你的琉璃盞!”

伽藍嚇得後退半步,色厲內荏道:“你、你敢抗旨?彆忘了你還有‘緊箍咒’!”

“緊箍咒?”豬八戒冷笑一聲,突然掀起衣服,露出圓滾滾的肚皮。林風定睛一看,他肚臍上竟有個銅錢大的印記,像是用燒紅的烙鐵燙出來的,此刻正泛著紅光。“是這個嗎?”豬八戒哼了聲,“當年觀音菩薩騙俺戴上,說是能保俺成正果,結果呢?還不是讓那猴子當槍使!”

伽藍被噎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豬八戒一眼,駕雲走了。豬八戒“呸”了一聲,把釘耙扔在地上,又變回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撿起水桶往洞裡走。

林風這才從樹後跳出來,撿起地上的釘耙——入手竟比看起來輕,耙柄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摸起來像有電流竄過。“豬大哥,這耙子借俺玩玩?”

豬八戒嚇了一跳,轉身看見林風,先是一愣,隨即咧開嘴笑了:“喲,哪來的小石猴?膽子不小啊,敢偷摸看俺老豬說話。”他上下打量林風,突然湊近聞了聞,“嗯?你身上有那猴子的味兒……不對,還有點彆的,像、像凡間的煙火氣。”

林風舉了舉手裡的釘耙:“俺叫林風,不是石猴。這耙子挺帶勁,借俺用用唄?”

豬八戒突然收了笑,盯著林風的眼睛:“你不是這三界的人吧?”他指了指林風耳朵,“那猴子的金箍棒藏不住仙氣,你塞在耳朵裡,卻一點氣都不露,絕非凡品。”

林風心裡一驚,這頭豬看著憨,心思倒細。他索性坦白:“俺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要找幾樣東西,這耙子算一樣。”

豬八戒摸了摸肚皮,突然大笑起來:“另一個世界?有意思!比西天那幫老古板有意思多了!”他拍了拍林風的肩膀,“想借耙子?行啊,跟俺老豬喝幾杯,陪俺罵罵那禿驢和猴子,說不定俺就給你了。”

進了雲棧洞,林風才發現裡麵彆有洞天:洞裡鋪著虎皮,石桌上擺著隻烤野鹿,旁邊還有一罈酒,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豬八戒抓起酒罈給林風倒了碗,“這是‘醉流霞’,當年俺從玉帝酒窖裡偷的,比那西天的素酒帶勁多了!”

林風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頭,卻覺得渾身舒坦,連日來的疲憊消了大半。“豬大哥,你既然不想去西天,為啥不留在雲棧洞?”

豬八戒灌了口酒,歎了口氣:“留?能留得住嗎?”他指了指洞壁,林風這才發現洞壁上刻滿了字,仔細一看,全是“逃”字,有的深有的淺,像是刻了很多年。“當年俺用釘耙劈山,想把洞挖深點,躲得遠遠的,結果呢?剛挖通到東海,就被哪吒堵了回來。這天地之大,竟冇俺老豬容身的地方。”

林風想起係統提示的“豬肚藏機”,突然盯著豬八戒的肚皮:“大哥,你肚臍上那印記……”

豬八戒臉色一沉,放下酒碗:“你想問這個?”他沉默了會兒,突然站起身,“也罷,反正憋在心裡也難受。你隨俺來。”

他領著林風往洞深處走,儘頭有塊光滑的石壁,上麵掛著件破爛的天蓬元帥戰甲。豬八戒指著戰甲胸口的位置:“看到冇?這裡本該有塊‘上寶沁金’牌,是當年俺統領天河水軍時,玉帝親賜的,能擋三界利器。”他摸了摸石壁,“後來俺調戲嫦娥,玉帝要斬俺,太白金星求情,才改成貶下凡間。可他們偷偷換了俺的戰甲,把‘上寶沁金’牌換成了‘緊箍咒’的引子,就藏在這釘耙裡。”

林風突然明白過來:“所以這耙子不僅是武器,還是……”

“是監聽器!”豬八戒咬牙道,“俺說為啥每次俺想逃跑,天庭都能精準找到!原來這破耙子會傳信!”他抓起釘耙往地上砸,“當年那猴子的金箍棒也一樣,隻是他那根被如來佛祖動了手腳,能自己封印信號,俺這根……”

林風突然想起金箍棒認主時的感覺,那時棒身確實閃過一道金光,像是遮蔽了什麼。“豬大哥,俺能幫你把那引子弄出來。”林風掏出金箍棒,棒尖對著釘耙,“俺這棒能吞三界邪器,說不定能把那玩意兒吸出來。”

豬八戒半信半疑,但還是點了點頭。林風握緊金箍棒,對準釘耙上的符文,心裡默唸係統教的“器靈語”——那是解鎖“器靈共情”後自動出現在腦海裡的。隻見金箍棒發出一道紅光,釘耙突然劇烈震動,耙齒間冒出團黑霧,尖叫著往洞外竄。

“不好!是伽藍的分身!”豬八戒怒吼一聲,舉起釘耙就劈。林風也揮棒橫掃,兩道金光撞在一起,黑霧慘叫一聲消散了。

石壁突然劇烈搖晃,係統瘋狂報警:【伽藍本體已至!攜帶“降妖寶杵”!】

豬八戒一把將林風推到戰甲後麵:“你帶著耙子走!這洞有密道通凡間,比西天那條路安全!”他將釘耙塞進林風手裡,“告訴那猴子,當年俺不是故意散夥,是被天庭抓去灌了‘忘憂湯’,才忘了雲棧洞的約定!”

林風剛抓住釘耙,就被一股力量推搡著往密道滾。他回頭看,隻見豬八戒舉起九齒釘耙,對著洞口大笑:“老禿驢們,來啊!俺老豬在這兒等著!”

密道裡一片漆黑,林風攥著兩把神器,耳邊還響著豬八戒的吼聲和伽藍的怒喝。他突然想起豬八戒肚臍上的印記,想起洞壁上的“逃”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

係統麵板又亮了:【支線任務完成!獲得“器靈共情”!可聽懂神器前世記憶。】

林風摸了摸釘耙,突然聽見個蒼老的聲音在腦海裡說:“天蓬……彆罵了……疼……”

他心裡一酸,加快了腳步。他知道,這逆天之路,他不是一個人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