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豬悟能耙碎虛妄,高老莊裡見真章
林風攥著金箍棒的手還在發燙,桃林深處突然傳來陣呼嚕聲,震得花瓣簌簌往下掉。他循聲走去,隻見棵千年桃樹下躺著個大胖和尚,肚皮像座小山,懷裡抱著柄九齒釘耙,睡得正香,口水順著嘴角流到草地上,竟在泥土裡衝出道細流。
“反向取經係統提示:檢測到上寶沁金耙能量波動,觸發支線任務‘喚醒天蓬’。”
“是八戒!”林風心裡一動,剛要上前,就被腦海裡孫悟空的聲音攔住:“慢著!他這不是睡熟,是被‘**瘴’困住了——你看他眉頭上的黑氣!”
林風湊近細看,果然見豬悟能的眉心浮著團灰霧,像朵小小的烏雲。他想起地脈圖上的註解:“高老莊地下藏有‘貪嗔癡’三毒漿的彙聚點,天蓬被貶後,天庭在此設下‘醉生夢死陣’,用凡人的‘**’餵養毒漿,再以豬悟能的‘貪睡’為鎖,將陣法與他的元神綁定。”
“那怎麼辦?”林風小聲問,生怕吵醒這尊“活菩薩”。金箍棒突然在掌心震動,孫悟空的聲音帶著點戲謔:“用你的‘社畜魂’刺激他——想想你老闆讓你加班時的心情,往他耳朵裡喊!”
林風哭笑不得,卻還是深吸口氣,對著豬悟能的耳朵吼道:“八戒!老闆說今晚通宵趕方案,明天早上就要!”
話音剛落,豬悟能猛地睜開眼,眼睛瞪得像銅鈴,脫口而出:“什麼?又要加班?俺老豬不乾了!”他一骨碌爬起來,九齒釘耙“哐當”落地,砸得地麵陷下去半尺。等看清眼前是林風,才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你是誰?咋知道俺最怕加班?”
“我是來幫你解開陣法的。”林風指了指他眉心的黑氣,“這不是普通的睡意,是天庭用高老莊村民的‘貪心’做的鎖。”
豬悟能摸了摸眉心,突然想起什麼,一拍大腿:“難怪!俺總夢見自己在高老莊的豬圈裡吃泔水,醒來就渾身冇勁,原來是被下了套!”他扛起九齒釘耙,耙齒上的寒光突然亮起,“走!俺帶你去看看他們是咋害俺的!”
高老莊比林風想象中熱鬨,青石板路上擠滿了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但仔細看就會發現,村民們的眼睛都泛著淡淡的紅光,見了豬悟能就紛紛往他手裡塞東西——油餅、臘肉、綢緞,嘴裡還不停唸叨:“八戒爺,多吃點!多拿點!您能吃是福,能拿是本事!”
豬悟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攥著釘耙的手哢哢作響:“看到冇?這就是‘貪嗔癡’裡的‘貪’!他們把村民的‘佔有慾’放大了十倍,再通過這些東西傳到俺身上,讓俺越來越懶,越來越能吃,最後變成頭隻會哼哼的豬!”
正說著,個穿綢緞的胖財主跑過來,往豬悟能懷裡塞了個金元寶:“八戒爺,俺家新蓋了豬圈,比您以前住的寬敞,去瞅瞅?”豬悟能猛地將金元寶扔在地上,一腳踩扁:“去你的!俺老豬是天蓬元帥,不是圈裡的肥豬!”
他的怒吼震得周圍的村民紛紛捂耳朵,眉心的黑氣竟淡了些。林風突然明白:“他們是想用‘貪婪’讓你忘了自己是誰!”
“冇錯!”豬悟能扛起釘耙往村西頭走,“最狠的還在後麵——高翠蘭的繡樓裡藏著‘嗔’毒漿。”
高翠蘭的繡樓比村裡的房子氣派得多,硃紅的大門上掛著塊牌匾,寫著“狀元府”。豬悟能看到牌匾,突然停下腳步,聲音低了下去:“當年俺以為她爹嫌棄俺是妖怪,才把俺捆起來,後來才知道,是天庭派來的‘畫皮仙’變的高老爺,故意激俺發怒,好把‘嗔’毒漿灌進俺的靈脈裡。”
推開門,繡樓裡果然冇人,隻有牆上掛著幅畫,畫裡的高翠蘭正對著個白麪書生笑。林風湊近看,發現畫框的角落刻著串符文,和地脈圖上“嗔毒漿”的標記一模一樣。“這畫是用‘忘憂石’做的顏料畫的,”林風指著畫中書生的臉,“你看他的眼睛,其實是天庭的‘窺心鏡’,能照出你最恨的人。”
豬悟能盯著畫看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俺以前總恨高老爺拆散俺和翠蘭,恨玉帝把俺貶成豬,現在才明白,恨來恨去,最該恨的是自己不爭氣——明知是套,還往裡鑽!”他舉起九齒釘耙,猛地砸向畫框,“破!”
“哐當”一聲,畫框碎裂的瞬間,股暗紅色的霧氣從裡麵湧出來,發出刺耳的尖叫。村民們的慘叫聲從外麵傳來,林風跑到窗邊一看,隻見剛纔塞東西的村民們都在互相搶奪財物,打得頭破血流——“嗔”毒漿被打破,他們被放大的“憤怒”失去了控製。
“彆慌!”豬悟能扔給林風一把耙齒,“用這個往他們眉心點一下,念‘放下’!”林風依言照做,耙齒點過的村民立刻清醒過來,茫然地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
等處理完村裡的混亂,豬悟能帶著林風來到村後的菜園,指著口枯井說:“這就是‘癡’毒漿的源頭。他們往井裡灌了凡人數百年的‘執念’——想發財的、想當官的、想長生的,全被天庭收集起來,變成讓俺‘執迷不悟’的鎖。”
林風往井裡看,井底果然泛著灰色的光,像團化不開的濃痰。他想起孫悟空的話,舉起金箍棒往井裡一捅,棒身突然變長,直插井底。“俺老孫當年就是被這‘癡’字困住,以為大鬨天宮能贏,結果輸得更慘!”孫悟空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八戒,你那釘耙能碎‘虛妄’,快!”
豬悟能會意,將九齒釘耙插進井邊的泥土裡,猛地一拽。隻聽“轟隆”一聲,枯井突然翻湧起來,灰色的“癡”毒漿順著耙齒往上爬,卻被釘耙上的金光燒成了青煙。“這耙子當年在天庭是‘淨壇使者’的法器,專破‘執念’,”豬悟能擦了把汗,“俺以前總嫌它沉,現在才知道,是俺配不上它的本事。”
井底漸漸露出塊青石板,上麵刻著“天蓬元帥府”五個字。豬悟能摸了摸石板,突然紅了眼眶:“這是俺當年在天庭的府邸地基,他們竟把它埋在這兒,讓俺天天踩在自己的過去上,卻認不出來。”
林風突然想起沙悟淨說的“神器認主”——不是人選擇神器,是神器在等主人記起自己是誰。他看著豬悟能重新握緊釘耙的樣子,看著金箍棒在掌心微微發亮的光芒,突然明白“反向取經”的真正含義:不是收集神器,是幫神器找回它們的主人,幫主人找回失落的自己。
遠處傳來天兵的號角聲,豬悟能把釘耙扛到肩上,對林風笑了笑:“走!去會會那些老朋友。這次,俺老豬不再是那個隻會哼哼的呆子了。”
林風跟著他往村外走,陽光穿過桃林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他摸了摸腰間的地脈帶,感覺裡麵的地脈圖又亮了些——下一個標記,指向流沙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