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東海怒濤驚舊夢,龍鱗碎處見真章

林風踩著高老莊的晨露出發時,定海神針在他掌心微微發燙。八戒扛著上寶沁金耙走在最前,哼哧哼哧地抱怨:“早知道要去東海,俺就多吃兩塊翠蘭的五花肉了,這一路怕是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

“呆子,再唸叨就把你扔去喂鯊魚。”悟空的金箍棒在指尖轉得飛快,眼底卻藏著笑意。沙悟淨默默跟在後麵,降妖寶杖的銅環時不時碰撞出清脆的響,像是在給這趟旅程打節拍。

林風將敖丙的玉佩貼身收好,羊皮捲上的水道圖已爛熟於心。從高老莊到東海的秘密水道入口藏在一片蘆葦蕩裡,水色墨綠,深處泛著幽藍,正是當年敖丙墜河的地方。悟空用金箍棒撥開蘆葦,一股帶著鹹腥的涼風撲麵而來,水道入口的石壁上刻著個模糊的“敖”字,被水浸得發烏。

“就是這兒了。”林風摸著石壁上的刻字,定海神針突然發出嗡鳴,棍身的水紋與水道裡的水波共振,蕩起一圈圈漣漪。他將神針插入水中,水麵“嘩啦”分開條通路,兩側的水壁凝而不流,像兩扇透明的門。

“好本事!”八戒咋舌,扛著耙子率先跳了進去,“比俺老豬的釘耙厲害,這水都聽話了!”

水道裡漆黑一片,隻有定海神針散發著水藍色的微光,照亮了兩側濕漉漉的岩壁。岩壁上佈滿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鑿開的,偶爾還能看到殘留的龍鱗,閃著暗淡的銀輝。沙悟淨撿起片龍鱗,指尖撚了撚:“是敖丙的逆鱗,他當時應該在這裡掙紮過。”

悟空的火眼金睛在暗處發亮,突然指著前方:“有血腥味。”

往前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水道豁然開闊,出現個溶洞。洞中央的石台上擺著具白骨,身上還套著殘破的銀甲,正是敖丙的遺骸——看來他當年並未被衝到高老莊,而是在此地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白骨旁散落著幾枚箭簇,和高老莊發現的一樣,都刻著“天”字。

“這些箭簇淬了化骨水,難怪屍身腐得這麼快。”林風撿起枚箭簇,指尖被灼得發麻,“假玉帝夠狠,連全屍都不肯留。”

八戒氣得耙齒都豎了起來:“等見了龍王,看俺不把這些箭簇拍他臉上!讓他知道自家太子是怎麼死的!”

溶洞的儘頭有扇石門,門上刻著東海龍宮的族徽。定海神針輕輕一碰,石門便“轟隆隆”打開,一股更濃鬱的鹹腥味湧了進來,夾雜著龍涎香的氣息。門外是片碧藍的水域,成群的魚蝦驚慌地遊過,遠處隱約可見宮殿的輪廓,珊瑚砌成的牆,珍珠鑲的瓦,正是東海龍宮。

可此刻的龍宮卻死氣沉沉,往日裡穿梭的蝦兵蟹將不見蹤影,隻有幾盞宮燈在水中搖曳,光色黯淡。林風等人剛遊進龍宮範圍,就被兩隊巡海夜叉攔住,叉尖閃著寒光:“來者何人?擅闖龍宮者死!”

“瞎了你們的狗眼!”悟空把金箍棒一頓,棒身暴漲,嚇得夜叉們連連後退,“叫你們龍王出來,就說孫悟空來了!”

夜叉們麵麵相覷,顯然聽過悟空的名號,其中一個領頭的猶豫道:“龍王正在靈堂守著三太子的衣冠塚,誰都不見……”

“衣冠塚?”八戒愣住了,“他兒子的屍身在這兒呢!”

正說著,水域突然劇烈晃動,一條巨大的青龍破浪而來,龍鬚倒豎,雙目赤紅,正是東海龍王敖廣。他看到林風手中的定海神針碎片,又看到悟空等人,怒吼道:“是你們!害我兒性命的凶手,還敢來送死!”

“老龍王你瘋了!”悟空跳上龍首,指著他的鼻子,“俺老孫要是想害敖丙,還會帶他屍骨來見你?”

敖廣一愣,目光落在林風捧著的白骨上,銀甲殘片在水光中閃了閃。他猛地俯衝下來,龍爪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白骨,突然發出震耳的悲鳴,整個龍宮都跟著顫抖:“丙兒……我的兒啊!”

蝦兵蟹將們紛紛跪下,哭聲在水中蔓延。林風將箭簇和玉佩遞過去:“龍王請看,殺害三太子的是天庭的人,用的是刻著‘天’字的穿雲箭,還有這玉佩,是三太子的本命佩。”

敖廣接過玉佩,兩半玉佩嚴絲合縫地拚在一起,他的龍瞳瞬間充血:“假玉帝……是他!當年他以天庭名義借走定海神針,說要鎮壓海眼,我就覺得不對勁,丙兒自告奮勇去護送,結果……”

“他不僅要神針,還要斬你們龍族的靈脈!”林風展開羊皮卷,“這是敖丙留下的秘密水道圖,從東海直通天庭瑤池,他早就發現了陰謀。”

敖廣看著水道圖,龍鬚氣得發抖:“好個偽君子!藉著天庭的名義行苟且之事,真當我東海好欺負!”他猛地擺尾,龍宮的燈瞬間亮起,“蝦兵蟹將,集合!隨本王打上南天門,為三太子報仇!”

“等等。”林風攔住他,“現在去等於硬碰硬,假玉帝既然敢動龍族,肯定早有準備。我們先查清他借神針的真正目的,還有那個玉兔精,她一定知道更多內情。”

悟空點頭:“林風說得對,那兔子精跟太陰星君關係近,說不定是假玉帝安插在月宮的眼線。咱們兵分兩路,俺老孫帶龍王去天庭外圍埋伏,林風你帶沙師弟去月宮探探,八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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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老豬跟林風去!”八戒搶道,“月宮有嫦娥仙子,俺去了正好敘敘舊……”話冇說完就被悟空一棒敲在頭上。

“敘舊?我看你是想挨嫦娥的桂花砸!”悟空翻了個白眼,“你跟我去埋伏,壯壯聲勢,免得龍王的蝦兵被天庭的人嚇破膽。”

敖廣擦乾眼淚,恢複了龍王的威嚴:“林風小友說得有理,報仇不急,先查真相。本王這就命人備船,送你們去月宮。”

龍宮的寶庫中,敖廣取來三件寶物:給林風的避水珠,能在月宮的水汽中自由穿行;給沙悟淨的鎖雲囊,可收妖物;給悟空的定風丹,免得被天庭的風係仙官暗算。臨行前,敖廣握著林風的手,老淚縱橫:“小友,丙兒的仇,就拜托你們了。”

林風鄭重點頭,定海神針在他掌心輕輕跳動,像是在應和這份囑托。

離開東海時,已是正午。水麵波光粼粼,映著天上的雲。林風望著月宮的方向,那裡雲霧繚繞,不知藏著多少秘密。沙悟淨站在船舷邊,降妖寶杖的銅環輕響:“師兄,你說玉兔精會不會已經察覺了?”

“察覺纔好。”林風握緊定海神針,水藍色的光芒刺破雲層,“正好引她露出馬腳。”

八戒在後麵哼哧哼哧地搬著龍宮給的乾糧,嘴裡還嘟囔著:“早知道去月宮,俺就跟翠蘭學幾手繡花了,說不定嫦娥仙子能看上俺……”

沙悟淨無奈地搖搖頭,遞給林風一個水囊:“先喝點水吧,到了月宮,怕是冇這麼自在了。”

林風接過水囊,望著越來越近的月宮輪廓,那裡的桂花香已經飄了過來,甜得有些發膩。他知道,這看似浪漫的月宮裡,正藏著足以顛覆三界的陰謀,而他們的到來,註定要攪碎這片虛假的寧靜。

定海神針的光芒愈發明亮,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林風深吸一口氣,將避水珠握在手中,船身穿過雲層,穩穩地停在了月宮的桂樹下。

桂花簌簌落下,沾了林風一身。他抬頭望去,廣寒宮的玉階蜿蜒而上,一個穿著白衣的身影正站在階頂,手裡挎著個籃子,像是在采摘桂花。正是嫦娥,她身後跟著個穿粉衣的小丫鬟,梳著雙丫髻,手裡拿著根搗藥杵——不用問,定是玉兔精。

林風對沙悟淨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隱入桂樹後。隻聽玉兔精嬌聲道:“仙子,這桂花釀好了,要不要給玉帝送去?上次他說很喜歡呢。”

嫦娥歎了口氣:“最近天庭不太平,還是彆去了。對了,你上次說玉帝借了東海的定海神針,到底要做什麼?”

玉兔精的聲音低了下去:“好像……好像是要用來加固南天門的防禦,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林風心中一動,看來玉兔精果然在替假玉帝遮掩。他輕輕碰了碰定海神針,神針發出微弱的嗡鳴,順著桂樹的根係蔓延開去,將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傳了過來。

隻聽嫦娥又說:“前幾日太陰星君說,玉帝的行為越來越古怪,連王母都覺得不對勁。你在他身邊當差,多留意些,彆捲入是非。”

玉兔精應了聲,眼神卻閃爍著,待嫦娥轉身回殿,她立刻從袖中掏出個符咒,往天上一拋,符咒化作道金光飛向天庭——顯然是在給假玉帝報信。

“果然有問題。”林風對沙悟淨低聲道,“跟上去。”

兩人悄悄跟在玉兔精身後,看著她走進廣寒宮的偏殿,從床底下掏出個匣子,裡麵竟是一疊信件,上麵的火漆印正是假玉帝的私印。玉兔精剛要打開,突然轉身,搗藥杵指向桂樹後:“誰在那兒?”

林風知道躲不過,索性走了出來,定海神針在手中一轉:“玉兔仙子,彆來無恙。”

玉兔精臉色煞白,慌忙將信件塞進懷裡:“你……你怎麼來了?”

“來問問你,敖丙的死,你到底參與了多少?”林風步步緊逼,神針的光芒照亮了玉兔精驚慌的臉。

沙悟淨也走了出來,降妖寶杖一頓:“把信件交出來,免得動手。”

玉兔精咬著唇,突然將搗藥杵往地上一頓,地上冒出白霧:“休想!”等霧氣散去,她已不見了蹤影,隻留下個空匣子。

“追!”林風話音剛落,定海神針突然指向東方,顯然是感應到了玉兔精的氣息。兩人立刻跟了上去,桂花瓣被他們帶起的風捲得漫天飛舞。

廣寒宮的玉階上,嫦娥正站在那裡,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眉頭微蹙。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片桂花,輕輕撚碎,香氣瀰漫開來:“這三界的渾水,終究還是要攪起來了啊……”

林風跟著定海神針的指引,穿過月宮的迴廊,來到一片冰封的湖麵。冰麵下隱約能看到玉兔精的影子,正往湖底鑽。他將定海神針插入冰麵,神針發出藍光,冰層瞬間融化出個大洞:“哪裡跑!”

縱身躍入水中,湖水冰冷刺骨,卻擋不住定海神針的光芒。玉兔精被神針的光芒罩住,動彈不得,嘴裡還喊著:“玉帝不會放過你們的!”

沙悟淨也跳了下來,鎖雲囊一拋,將玉兔精收了進去。囊口收緊的瞬間,林風看到玉兔精懷裡的信件掉了出來,上麵赫然寫著“借神針鎮壓海眼,實則引魔氣入三界”——原來假玉帝借神針不是為了防禦,是為了打開海眼,放魔氣出來!

“不好!”林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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