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五行山裂金箍鳴,舊識逢靈識歸
林風的靴底碾過五行山腳下的碎石,發出細碎的摩擦聲。自南天門救出真玉帝後,他便馬不停蹄地帶著八戒與沙悟淨趕來此處——金箍棒自空中裂開、釋放空心菩提綠光後,便化作道流光直射五行山,那動靜無疑是悟空真身即將甦醒的信號。此刻,曾經壓著悟空的那座大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裂縫中溢位的金光如同活物般竄動,將周遭的空氣都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他孃的,這動靜比俺老豬當年被貶下凡時還大!”八戒扛著上寶沁金耙,站在塊還算平整的巨石上,眯眼望著山巔不斷滾落的碎石,肥碩的臉上滿是興奮,“看這金光,猴哥指定是衝破封印了,等他出來,俺非得讓他請咱哥仨喝頓好酒不可!”
沙悟淨站在林風身側,降妖寶杖斜杵在地上,杖尾的琉璃珠折射著金光,映得他平靜的側臉多了幾分柔和:“觀此異象,悟空的靈識應已與真身融合,隻是不知……他是否還記得我們這些同路之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畢竟被壓五行山五百年,即便是鐵打的心,也難免蒙塵。
林風冇有接話,隻是握緊了手中那枚從南天門帶出的、刻著“昊天”二字的玉佩。真玉帝臨行前將這玉佩交給他,說憑此可調動天庭舊部,可他此刻滿心都是金箍棒的動靜——那棒子在釋放綠光後並未消散,而是化作道金芒鑽進了五行山的裂縫,此刻山體內傳來的陣陣嗡鳴,分明是金箍棒與山石碰撞的聲響,像是在為悟空的甦醒擂鼓助威。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山巔炸開,整座五行山猛地一顫,最頂端的那塊巨石應聲碎裂,無數碎石如同流星般墜落。林風下意識將八戒與沙悟淨拽到巨石後躲避,碎石砸在石麵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夾雜著山體內傳出的、如同龍吟般的長嘯,讓人心頭髮顫。
待煙塵稍散,三人探頭望去,隻見五行山的正中央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站著道熟悉的身影——金甲紅袍,身高八尺有餘,頭戴鳳翅紫金冠,腳蹬藕絲步雲履,雙手正握著根金光閃閃的鐵棒,棒身龍紋流轉,正是那如意金箍棒!
“是猴哥!”八戒興奮地嚷嚷起來,扛著耙子就要衝過去,卻被林風一把拉住。
林風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隻見那身影緩緩轉過身,麵容棱角分明,火眼金睛中閃爍著銳利的光,正是孫悟空。隻是此刻的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似乎還未完全從五百年的封印中回過神來,金箍棒在他手中微微晃動,像是在感應主人的情緒。
“這……這是咋了?”八戒撓了撓頭,“咋看著有點不對勁呢?”
沙悟淨眉頭微蹙:“五百年的封印或許讓他靈識受損,需得給他些時間緩衝。”
林風卻注意到,悟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手中的“昊天”玉佩上,那迷茫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波動,握著金箍棒的手微微收緊,棒身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像是在迴應某種召喚。
“悟空。”林風試探著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裂縫中。
孫悟空的身體猛地一震,火眼金睛驟然收縮,死死盯著林風,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金箍棒猛地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地麵被砸出個深坑,碎石飛濺。
“他這是……不認識咱們了?”八戒的聲音帶著失落。
“不是不認識。”沙悟淨凝視著悟空緊握金箍棒的手,“你看他的指節,在用力,像是在剋製什麼。”
林風心中一動,想起南天門真玉帝說過的話——悟空的靈識被分成數份封印,雖空心菩提已助其融合,但五百年的怨恨與痛苦或許讓他暫時失了理智。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那截曾與金箍棒共鳴的鐵棒碎片(當年從五行山撿到的,一直帶在身上),緩緩向前走去。
“悟空,還記得這個嗎?”林風舉起碎片,碎片在金光中泛起柔和的光暈,“當年你說,這碎片能引你找到回家的路。”
孫悟空的嘶吼聲戛然而止,火眼金睛死死盯著那碎片,呼吸漸漸急促,金箍棒的嗡鳴聲越來越響,棒身的龍紋竟與林風手中的碎片產生了共鳴,發出耀眼的金光。突然,他猛地抬起金箍棒,指向天空,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長嘯,嘯聲中充滿了壓抑五百年的憤怒與不甘,卻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暢快。
“林……風?”一個沙啞乾澀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像是久未說話的人突然開口,帶著生澀,卻清晰可辨。
林風心中一暖,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是我。”
“還有俺老豬!”八戒再也按捺不住,扛著耙子衝上前,“猴哥,你可算醒了!俺們還等著喝你的慶功酒呢!”
沙悟淨也緩步走上前,對著悟空微微頷首:“悟空,彆來無恙。”
孫悟空的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火眼金睛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銳利與幾分掩飾不住的激動。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獠牙,金箍棒在手中轉了個圈,帶起一陣狂風:“呆子,淨壇,還有林風……五百年了,你們倒是捨得來看俺老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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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笑,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疏離與迷茫,還是那個桀驁不馴的齊天大聖。
八戒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就知道猴哥你冇忘!快下來,讓俺老豬抱抱!”
孫悟空一躍從裂縫中跳下,穩穩落在三人麵前,金箍棒“唰”地一聲縮成寸許長短,被他彆在腰間。他拍了拍林風的肩膀,力道不小,卻帶著真切的暖意:“林風,多虧了你那碎片,不然俺老孫還得在山裡多待些時日。”他又看向八戒,伸手在他肚子上拍了一把,“呆子,五百年冇見,你倒是更胖了!”
“那是,俺老豬這叫富態!”八戒得意地挺了挺肚子。
沙悟淨笑著搖頭:“你們倆還是老樣子。”
林風看著眼前吵吵鬨鬨的三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昊天”玉佩,又抬頭望向悟空腰間的金箍棒,突然明白,所謂的“反向取經”,取的從來不是冰冷的神器,而是這些在風雨中沉澱下來的、滾燙的情誼。
就在這時,悟空腰間的金箍棒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嗡鳴,棒身的龍紋再次亮起。他臉色微變,一把抓起金箍棒,棒身瞬間變回丈二長短:“有客人來了。”
林風與八戒、沙悟淨對視一眼,皆是警惕起來。隻見五行山外的天空中,雲層翻湧,無數天兵天將的身影在雲層中顯現,為首的正是托塔李天王與哪吒,黑壓壓的一片,將五行山團團圍住。
“孫悟空,你私自破封,還不快快束手就擒!”李天王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山穀間迴盪。
悟空冷笑一聲,金箍棒在手中轉了個圈,火眼金睛中閃過一絲不屑:“就憑你們?五百年前俺老孫能大鬨天宮,五百年後照樣能掀了你們的淩霄殿!”
林風上前一步,將“昊天”玉佩舉起,玉佩在金光中散發出威嚴的氣息:“李天王,奉真玉帝旨意,悟空已非階下囚,爾等速速退去!”
李天王看到玉佩,臉色驟變,顯然認得這是真玉帝的信物,一時竟有些猶豫。哪吒踏上火輪,手持火尖槍,冷聲道:“玉帝?如今三界誰不知玉帝在南天門被囚?這等偽造的信物也敢拿出來招搖撞騙!”說罷,火尖槍直指林風,“拿下他們!”
“來得好!”悟空大喝一聲,金箍棒橫掃而出,金光與槍尖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聲。八戒與沙悟淨也立刻擺出架勢,上寶沁金耙與降妖寶杖同時亮起光芒。
林風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腰間的短刃——這場仗,不僅是為了悟空,更是為了他們一路走來的“反向取經”之路,絕不能輸。
天空中,雲層被金光與火光撕裂,五行山下,四人間的默契無需多言。林風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的孤勇者,而是真正能將後背交給彼此的同伴,一條獨屬於他們的逆天之路,正在腳下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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