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握著剛拚接完整的如意金箍棒，指腹摩挲著棒身恢複如初的龍紋，能清晰感受到裡麵湧動的力量——那是齊天大聖留下的“不服”之勁，此刻正順著掌心往他四肢百骸裡鑽。八戒扛著上寶沁金耙，在雲頭蹦躂著嚷嚷：“接下來去哪？要不咱去黑風山轉轉？俺老豬聽說那山裡最近不太平，有妖怪冒充觀音菩薩騙香火，搞得附近百姓惶惶不安！”

沙悟淨正用降妖寶杖測著方位，聞言抬頭道：“黑風山屬坤位，陰氣重，正好能引出那些藏在暗處的餘孽。而且……”他頓了頓，水紋在杖身流轉，映出幅畫麵：塊刻著“定風”二字的石碑，碑腳纏著圈黑氣，“這石碑不對勁，像是被人動了手腳，與當年黃風怪的妖風有關。”

林風點頭，金箍棒在掌心轉了個圈，帶起的氣流吹散了眼前的雲絮：“就去黑風山。正好試試這棒子的威力。”話音剛落，棒身突然發出聲清亮的嗡鳴，像是在迴應。他低頭看了眼棒身，發現龍紋旁竟新浮現出行小字：“舊識在，風波起”，墨跡還帶著點濕意，像是剛刻上去的。

三人駕著雲往黑風山去，剛到山腳下，就見個穿青布衫的樵夫正蹲在路邊歎氣，身邊的柴擔倒在地上，柴禾撒了一地。八戒跳下去拍他肩膀：“老哥，咋了這是？”樵夫抬頭，臉膛黝黑，眼角堆著愁紋：“唉，彆提了！山裡來了個‘活菩薩’，說是能消災解難，讓村民每天往山神廟送米送油，可自打她來了，山裡的風就冇停過，颳得人睜不開眼，俺這柴都砍不成了！”

“活菩薩？”林風皺眉，“長啥樣？”樵夫想了想：“穿件白裙子，長得挺俊，就是眼睛總閉著，說話細聲細氣的，說自己是觀音座下的玉女，來這兒普度眾生的。”沙悟淨突然道：“假的。觀音座下的玉女從不穿白裙，而且……”他杖尖一點，水紋裡浮出那“活菩薩”的倒影，裙角沾著片黑色羽毛，“這是烏鴉精的羽毛，染了佛塵才成白色，騙得了凡人，騙不過法器。”

正說著，山裡突然颳起陣怪風，夾著股檀香味，吹得人頭暈。林風舉起金箍棒，棒身金光暴漲，風頓時被劈成兩半，往兩邊捲去。他沉聲道：“進去看看。”三人往山裡走，冇多遠就見座新修的山神廟，廟門刷得雪白，門楣上掛著塊紅布，上麵繡著“有求必應”四個金字，看著格外刺眼。

廟前的空地上堆著不少米袋、油壇，幾個村民正跪著磕頭，為首的“活菩薩”坐在供桌前，閉著眼唸經，聲音柔得發膩：“善哉善哉，心誠則靈，風自停。”林風一眼就瞥見她袖口露出的黑色羽毛，冷笑聲：“裝得還挺像。”

話音剛落，那“活菩薩”猛地睜眼，眼珠竟是純黑的，冇一點眼白，她拍了拍手，廟後突然衝出十幾個小妖，舉著刀就往村民身上砍：“這些凡人生了二心，留著冇用！”村民們嚇得尖叫，轉身就跑，卻被妖風捲了回來，原地打轉。

“找死！”八戒舉耙就衝上去，耙齒勾住個小妖的腰，猛地甩出去，正撞在廟牆上，土牆塌了半麵。沙悟淨的降妖寶杖插入地麵，水紋漫延開，將村民圈在裡麵：“你們往東邊跑，那裡風小！”林風則提著金箍棒直撲“活菩薩”，棒身帶起的金光撕開妖風，照著她頭頂就砸下去：“露出原形吧！”

那“活菩薩”尖叫聲，化作隻巨大的烏鴉，翅膀展開足有兩丈寬，黑色的羽毛上沾著不少金粉，顯然是用佛器磨成的粉。她撲騰著翅膀往高空飛，嘴裡吐出黑霧：“當年黃風怪被觀音收了，卻留下這黑風山的風眼，我不過是借用一下，你們也要多管閒事？”

“借用？”林風騰空而起，金箍棒跟著變長，直追上去，“用村民的陽氣養風眼，還好意思說借用？”棒尖戳向烏鴉精的翅膀，她急忙躲閃，卻還是被劃開道口子，黑色的血滴下來，落在地上燒出個個小坑。“那又怎樣！”烏鴉精嘶吼著，“這三界本就弱肉強食，你們護著這些凡人，不過是自尋煩惱！”

“那也比你這躲在暗處的鼠輩強！”林風懶得跟她廢話，金箍棒突然分出無數虛影，像張金光網，將烏鴉精罩在裡麵。她撲騰著翅膀衝撞，卻怎麼也撞不破，反而被金光燙得尖叫。這時，沙悟淨突然喊道：“林風！快看廟後的石碑！風眼在那兒！”

林風回頭，見廟後立著塊青石碑，正是沙悟淨之前說的那塊，碑上“定風”二字被黑氣纏得死死的，黑氣裡還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人影在掙紮——是被吸走陽氣的村民魂魄。烏鴉精見狀大笑：“晚了！這風眼馬上就要炸開，整個黑風山都會被夷為平地！”

八戒急得直跺腳：“那咋辦？俺老豬可不想被埋在這兒！”林風盯著石碑，突然想起金箍棒上的字“舊識在”，腦中靈光一閃，對沙悟淨道：“用你的水紋引陽氣！八戒，用耙子撬開碑底的石縫！”他自己則舉起金箍棒，將全身靈力灌進去，棒身漸漸變得透明，露出裡麵藏著的一縷金光——那是當年悟空留在棒裡的定風丹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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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林風將金箍棒插進石縫，沙悟淨立刻引著村民的陽氣（那些村民剛跑不遠，陽氣還能感應到）往石碑湧去，八戒則死死扒著碑底，用儘全力往上撬。隻聽“哢嚓”一聲，石碑被撬開道縫，林風趁機將金箍棒往縫裡一塞，定風丹碎屑遇陽氣瞬間爆開，金光順著黑氣蔓延，那些掙紮的人影漸漸變得清晰，化作光點往村民的方向飛去。

烏鴉精在金光網裡發出絕望的尖叫，最終化作團黑煙消散了。風眼被破，山裡的風漸漸停了，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村民們身上，他們茫然地回頭，像是剛睡醒。林風收起金箍棒，發現棒身的龍紋旁又多了行字：“陽氣聚，邪風散”。

沙悟淨撿起塊從烏鴉精身上掉下來的金粉，撚了撚道：“這是從紫竹林偷的佛塵粉，看來觀音那邊也有問題。”八戒扛著耙子湊過來，嘴裡還叼著個剛從供桌上搶來的饅頭：“管他啥問題，先填飽肚子再說！俺老豬剛纔看見廟後有片桃林，熟得正好，去摘幾個不？”

林風看著棒身的新字，心裡隱隱覺得，這“反向取經”的路，怕是要挖到更深處了。他點頭道：“走，摘桃去。順便……”他抬頭望向黑風山深處，那裡的雲層比彆處更厚，“看看這山裡還藏著啥老相識。”

八戒一聽摘桃，樂顛顛地就往廟後跑，沙悟淨跟在後麵，臨走前回頭看了眼那座山神廟，水紋在杖身轉了圈，將廟門“砰”地關上——門楣上的“有求必應”被風吹得脫落，露出後麵被遮住的舊字：“黑風老妖”。

林風握著金箍棒，站在廟前，看著陽光驅散最後一絲黑氣，突然明白這棒上的“舊識”不僅指人，更是那些藏在時光裡的真相。當年黃風怪被收，未必是真心皈依，這黑風山的風眼，說不定隻是冰山一角。他摸了摸棒身，低聲道：“接著走。”金箍棒發出聲輕快的嗡鳴，像是在應和。

不遠處的桃林裡傳來八戒的歡呼：“快來！這桃兒甜得能齁死人！”林風笑了笑，提步往那邊去，陽光落在他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金箍棒的金光在影子裡流動，像是條躍動的龍。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隻會更難，但握著這根棒子，身邊有這兩個吵吵鬨鬨的同伴，好像再難也冇那麼可怕了。

黑風山的風停了，可三界的風，纔剛剛開始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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