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流沙古渡遇舊識,水府深潭藏秘辛
林風踩著流沙河底的細沙往前走,每一步都陷進尺許深的軟泥裡,淤泥裹著水草纏上腳踝,帶著股河底特有的腥氣。金箍棒在他掌心微微發燙,棒身星紋流轉,將周圍的河水逼出半尺寬的真空帶——自從火焰山集齊噬靈晶,這棒子像是開了靈智,不僅能自主調節水汽,還會在靠近神器時發出震顫。
“係統提示:檢測到上寶沁金耙能量波動,距離東南方三裡。”機械音剛落,金箍棒突然往斜下方沉了沉,星紋凝成個箭頭,直指河底一座被泥沙半埋的石拱門。
“看來八戒的耙子就在那下麵。”林風屏住氣,任由河水灌入鼻腔——自從噬靈晶融合後,他竟能在水裡自由呼吸,皮膚接觸到水流時,會浮現出細密的銀鱗,像是水族的天賦。他擺動雙腿,像條魚般往石拱門遊去,水流劃過臉頰,帶著河底特有的冰涼。
石拱門爬滿了墨綠色的水藻,門楣上刻著“流沙水府”四個大字,字跡被水流沖刷得模糊,卻仍能看出筆鋒的遒勁。門兩側的石柱上纏著鎖鏈,鎖鏈早已鏽成紅褐色,鏈環間卡著些破碎的鱗片,像是某種大魚的遺骸。金箍棒突然發出急促的震顫,星紋亮得刺眼,林風伸手推開半掩的石門,一股混著血腥味的暗流猛地湧了出來。
門後是座圓形的水殿,殿頂倒掛著鐘乳石,水滴順著石尖墜入下方的水潭,發出“叮咚”的悶響。水潭中央立著根盤龍柱,柱身上纏著道金光,走近了纔看清,那是柄嵌在石柱裡的九齒釘耙,耙齒上掛著些破爛的綢緞,正是八戒的上寶沁金耙!隻是此刻的耙身佈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過,金光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這是……歸墟邪氣?”林風伸手去碰耙齒,指尖剛觸到黑色紋路,那些紋路竟像活物般爬上來,順著他的手臂往上蔓延。金箍棒“嗡”地一聲炸出金光,將黑紋逼退,星紋裡浮出行小字:“此耙遭‘死水煞’侵蝕,需以至陽靈力淨化。”
死水煞?林風皺眉,想起沙悟淨提過的流沙河禁忌——河底深處有片“無生淵”,那裡的水流是反著轉的,能把活物的生氣吸成死灰,莫非這耙子是掉進去過?他正琢磨著,水殿的陰影裡突然飄出串氣泡,一個人影從鐘乳石後轉了出來。
那人穿著件破爛的藍色僧衣,腰間繫著塊青玉,麵色蒼白得像泡久了的紙,正是沙悟淨。隻是此刻他的眼睛泛著灰,手裡握著根降妖寶杖,杖尖的月牙鏟閃著寒光,看到林風時,寶杖“唰”地指向他的咽喉。
“又是個來搶神器的?”沙悟淨的聲音像被水泡過,帶著股沉悶的迴響,“這耙子是俺老沙從死水煞裡撈出來的,誰也彆想碰!”
林風急忙後退,金箍棒橫在身前:“沙師弟,是我!林風啊!你不認得我了?”
沙悟淨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寶杖壓得更緊,杖尖幾乎要戳破林風的皮膚:“什麼師弟?俺老沙就冇見過你!流沙河的規矩,見者有份,想要這耙子,先過俺這關!”他猛地揮杖砸來,杖身帶起股旋轉的暗流,將周圍的水攪成漩渦。
林風無奈,隻能舉棒相迎。金箍棒與降妖寶杖在水中相撞,發出沉悶的“嘭”聲,震得水殿頂上的鐘乳石簌簌掉渣。沙悟淨的招式又快又狠,寶杖的月牙鏟時而化作彎鉤鎖喉,時而變作平鏟拍來,帶著股不要命的狠勁。林風邊打邊退,心裡犯嘀咕:沙師弟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也被歸墟邪氣侵了心?
打著打著,他發現沙悟淨的招式雖然淩厲,卻總在避開要害,像是在試探什麼。當金箍棒第三次撞上寶杖時,林風故意賣了個破綻,讓寶杖的月牙鏟勾住自己的衣領,藉著水流的推力往沙悟淨懷裡撞去,同時壓低聲音:“火焰山斷魂崖,玄黃石上的銘文——‘五行相生’!”
沙悟淨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閃過絲清明,隨即又被灰霧蓋住。他低吼一聲,寶杖卻收了力,隻是用杖柄狠狠撞了下林風的胸口:“胡說什麼!俺老沙聽不懂!”但那力道明顯輕了許多。
林風趁機抓住他的手腕,金箍棒的星紋貼著寶杖往上爬,金光所過之處,沙悟淨手臂上浮現出黑色的紋路——竟與上寶沁金耙上的一模一樣!“你也中了死水煞!”林風急道,“這不是你的錯,是歸墟邪氣搞的鬼!”
沙悟淨猛地甩開他的手,後退幾步撞在盤龍柱上,水潭裡的水被震得濺起浪花。他捂著額頭蹲下身,痛苦地低吼:“彆……彆碰俺……這煞氣得用‘活水靈’才能解,可流沙河的活水早就被死水煞汙染了……”
活水?林風看向水潭中央的盤龍柱,柱身上刻著些古怪的符文,其中幾個竟與噬靈晶裡的鴻蒙紫氣紋路相似。他突然想起八戒說過,上寶沁金耙是太上老君用九轉镔鐵混著天河活水煉的,天生帶活水靈力。“有辦法了!”林風跳上盤龍柱,握住上寶沁金耙的柄,“沙師弟,幫我穩住石柱,我要用金箍棒的金火之力,逼出耙子裡的天河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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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悟淨咬著牙點頭,降妖寶杖插進石柱底座,藍光順著柱身蔓延,將鬆動的石塊重新粘牢。林風深吸一口氣,金箍棒抵住耙柄,星紋暴漲,金紅色的火焰在水中炸開——竟是能在水裡燃燒的“離水靈火”!火焰順著耙身遊走,那些黑色紋路遇火便發出“滋滋”的聲響,化作黑煙消散在水中。
隨著火焰越來越旺,上寶沁金耙突然劇烈震動,耙齒間噴出股清澈的水流,水流在水中凝成條小蛇的形狀,順著柱身遊向沙悟淨。當水流觸到他手臂上的黑紋時,黑紋像是冰雪遇陽般融化,沙悟淨猛地咳嗽起來,吐出幾口黑血,眼神終於恢複了清明。
“林……林兄弟?”他茫然地看著四周,“俺怎麼會在這兒?剛纔……”
“你中了死水煞的邪,差點認不出我。”林風把耙子從石柱裡拔出來,遞給他,“這耙子是你從死水煞裡撈的?”
沙悟淨接過耙子,心疼地摸著上麵的劃痕:“可不是嘛!前幾日見這耙子沉在淵底,想撈上來給八戒,冇成想被裡麵的暗流捲了進去,醒來就在這水殿了,腦子裡總有人喊俺‘守住神器’,差點對你動手……”他突然一拍大腿,“對了!俺在死水煞裡還看到個東西,像是座石碑,上麵刻著些字,跟你那噬靈晶裡的紋路有點像!”
林風眼睛一亮:“在哪?”
沙悟淨帶著他往水殿深處走,推開道隱蔽的側門。門後是條狹窄的水道,兩側的岩壁上嵌著些發光的貝殼,照亮了前方的黑暗。水道儘頭是片圓形的淺灘,灘上立著塊半截石碑,碑上的字是用上古篆文寫的,林風認出其中幾個——正是噬靈晶融合時浮現的“歸墟”“失衡”“三界乾預”等字樣。
“你看這行。”沙悟淨指著碑底的小字,“‘捲簾大將因打碎琉璃盞被貶,實因撞破玉帝與如來私改歸墟法則’……啥意思?俺當年被貶,不是因為打碎盞子?”
林風湊近細看,碑上的字跡雖然模糊,卻能拚湊出驚人的真相:原來天庭的“捲簾大將”一職,本是負責看守歸墟與三界的平衡樞紐,沙悟淨當年並非失手打碎琉璃盞,而是撞破了玉帝和如來的秘密——他們利用取經之路,實則是在收集三界生靈的信仰之力,用來加固歸墟的封印,掩蓋他們私自抽取歸墟本源的事。為了封口,才編造了“打碎琉璃盞”的罪名,把他貶到流沙河,讓死水煞侵蝕他的記憶。
“難怪你總說記不清被貶的細節。”林風摸著下巴,“八戒被貶也蹊蹺,天蓬元帥掌管十萬天河水軍,怎麼會因為調戲嫦娥就被貶成豬形?說不定也是撞破了什麼……”
話冇說完,水道突然劇烈晃動,岩壁上的貝殼燈紛紛熄滅。沙悟淨的降妖寶杖猛地指向淺灘入口:“有東西來了!”
隻見黑暗中滑過來無數條半透明的魚,魚身兩側長著腳,腳爪上還握著些生鏽的兵器。它們的眼睛是空洞的黑色,看到林風二人,立刻張開嘴露出細密的尖牙,像潮水般湧了過來。
“是死水煞催生的‘無生魚’!”沙悟淨將上寶沁金耙拋給林風,“這耙子能克水煞,你用它!俺來護著石碑!”
林風接住耙子,隻覺一股溫潤的靈力順著手臂蔓延,與金箍棒的金火之力交融。他揮動耙子,九齒帶起股旋轉的水流,水流所過之處,無生魚的身體紛紛化作泡沫。沙悟淨則舞動降妖寶杖,藍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將漏網的魚釘在岩壁上。
激鬥間,林風突然發現無生魚的眼睛裡,竟映出了天庭的影子——那是玉帝和如來站在雲端,手裡拿著個漏鬥狀的法器,正往歸墟裡傾倒著什麼。他心中一動,噬靈晶從懷裡飛出,懸浮在石碑上方,晶體內的鴻蒙紫氣與碑上的篆文產生共鳴,竟將無生魚眼中的畫麵投射到岩壁上:
畫麵裡,玉帝和如來站在南天門,下方是翻滾的歸墟黑氣。如來的手掌按在黑氣上,嘴裡念著經文,黑氣竟變得溫順起來;玉帝則揮動玉如意,將三界生靈的信仰之力——那些由香火、禱告、願望凝成的光點,源源不斷地灌入歸墟。而歸墟深處,本應自然循環的本源之力,正被一根巨大的鎖鏈捆著,鎖鏈的另一端,連著天庭的寶庫。
“原來如此……”林風喃喃道,“他們不是在加固封印,是在偷歸墟的本源!歸墟失衡,根本不是自然現象,是被他們人為乾預的!”
沙悟淨看得目瞪口呆:“那……那取經是為了什麼?難道唐僧也是……”
“不好!”林風突然反應過來,“八戒和悟空說不定也中了類似的算計!沙師弟,我們得趕緊出去,把這事告訴他們!”
沙悟淨點頭,降妖寶杖在前方開路,將殘餘的無生魚打散。林風扛起石碑,上寶沁金耙在手中發出溫潤的金光,照亮了回去的水道。水流順著他們的衣角往下淌,帶著地底的寒意,卻澆不滅兩人心中的震驚與怒火。
走到石拱門口時,林風回頭望了眼黑暗的水道深處,金箍棒突然指向左前方:“那裡好像還有東西。”他遊過去摸索,從一堆碎石下拖出個破爛的錦盒,盒裡裝著塊青玉,玉上刻著個“沙”字——竟是沙悟淨被貶時遺失的本命玉牌。
“這玉……”沙悟淨接過玉牌,眼眶有些發紅,“是俺當年當捲簾大將時,玉帝親賜的,冇想到還能找回來。”
林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找八戒他們。這流沙河的秘密,隻是個開始,天庭的賬,咱們得一筆一筆算清楚。”
兩人並肩遊出石拱門,水流帶著他們往上遊去,上寶沁金耙在水中劃出金色的軌跡,像道不滅的光。林風握緊金箍棒,感受著掌心噬靈晶的溫熱,突然明白“反向取經”的真正含義——不是要和誰作對,而是要撕開那些被粉飾的謊言,讓三界知道真相。
流沙河的水依舊渾濁,但此刻在他眼中,卻清澈得能看見水底的每一粒沙。因為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腳下的路,才真正稱得上是“逆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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