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西海潮聲迎遠客,鮫珠淚裡見人心

西海的浪比東海溫柔。林風踩著水沫踏上鮫人族的珊瑚島時,鹹腥的海風裡飄著股奇異的香氣,像是珍珠混合著海藻的味道。島岸邊的礁石上,十幾個鮫人正用貝殼打磨著什麼,見他們過來,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深藍色的魚尾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彩。

“是林大王嗎?”個梳著海螺髻的鮫人少女捧著個玉盤走上前,盤裡鋪著海藻,放著三枚瑩白的珠子,“龍太子說您今日會來,讓我們備好‘凝海珠’,能在水裡呼吸自如呢。”

林風拿起凝海珠,珠子入手微涼,表麵流轉著水紋般的光澤。他想起在東海暗河時,鮫人用眼淚凝成的避水珠,那時的海水還是紫黑色的,如今西海的浪卻是清澈的藍,連水底的珊瑚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白龍呢?”八戒把凝海珠往耳朵上一塞,上寶沁金耙往珊瑚礁上一戳,“俺老豬可還記得他當年馱唐僧過河時的模樣,如今成了西海龍王,不得請俺喝幾杯?”

少女掩嘴輕笑:“龍太子在‘珍珠殿’清點貢品呢,說是要給您備薄禮。不過……”她的笑容淡了些,指了指島中心的火山,“那邊不太安寧,昨夜火山口又噴出黑氣了,龍太子正愁呢。”

林風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珊瑚島中央的火山口冒著淡淡的黑煙,煙柱在風中扭曲,隱約帶著歸墟的邪氣。他腰間的噬靈晶突然發燙,黑石表麵浮現出淡淡的紅紋——與黑風山、黃風嶺的邪氣同源,卻更稀薄,像是殘留在地脈裡的餘毒。

“係統提示:檢測到微弱歸墟邪氣,源頭位於火山內部,疑似與上古海底裂縫相連。”

“先去看看火山。”林風將凝海珠遞給沙悟淨,“小白龍那邊晚點去也不遲。”

鮫人少女領著他們往火山走,腳下的珊瑚沙越來越燙,空氣裡的硫磺味也越來越濃。快到火山口時,地麵突然震動起來,裂縫裡噴出股黑色的水柱,水柱落地的地方,珊瑚草瞬間枯萎,化作灰黑色的粉末。

“就是這個!”少女嚇得躲到林風身後,“每次噴完水,海裡的魚蝦就會死一片,連我們的珍珠貝都不產珠了!”

林風蹲下身,指尖沾了點黑色粉末,粉末在他掌心發出“滋滋”的聲響,被金箍棒的金光燒成了灰。“是歸墟的蝕水靈,混在海底噴泉裡了。”他抬頭望向火山口,那裡的黑煙正往海麵上飄,“這火山下麵,怕是連著歸墟的舊裂縫。”

沙悟淨的降妖寶杖往地上一點,銀芒順著裂縫蔓延,很快傳來反饋:“地脈裡的水流確實帶著邪氣,源頭在火山深處的‘黑海溝’,那裡是上古時期歸墟與西海連接的地方,後來被大禹用定海神針的碎片封住了,現在封印怕是鬆動了。”

“定海神針的碎片?”林風心頭一動,金箍棒的星紋突然亮起,與火山深處產生共鳴,“難道跟金箍棒有關?”

“很有可能。”沙悟淨點頭,“當年大禹治水,將定海神針掰成三段,一段鎮東海,一段鎮西海,一段鎮歸墟核心。你手裡的金箍棒是東海那段,西海這段說不定就在黑海溝的封印裡。”

正說著,海麵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一條銀龍破浪而出,落在他們麵前,化作個穿銀甲的少年,正是小白龍敖烈。“林兄,沙師弟,八戒!”敖烈拱手笑道,看到地上的黑色粉末,臉色卻沉了下來,“你們也發現了?這蝕水靈鬨了半個月,我派了蝦兵去查,都有去無回。”

“黑海溝的封印鬆動了。”林風開門見山,“你知道定海神針碎片的事嗎?”

敖烈一愣,隨即點頭:“父王臨終前說過,黑海溝裡有個‘鎮海石’,是西海的定海神針碎片所化,能壓製歸墟邪氣。隻是那裡水壓太大,又有暗礁,除了上古神獸,誰也進不去。”

“俺老豬能去!”八戒拍著胸脯,上寶沁金耙金光一閃,“俺這耙子能分水,當年在流沙河都能來去自如,還怕個黑海溝?”

林風卻搖頭:“蝕水靈厲害,硬闖怕是不行。小白龍,你有辦法引我們去黑海溝嗎?”

敖烈想了想:“有倒是有,我們鮫人族有艘‘避水船’,是用萬年陰沉木做的,能抗水壓,隻是……”他看向少女,“掌舵的老船長前幾日被蝕水靈傷了,現在冇人能開。”

“俺去請他!”少女自告奮勇,轉身往珊瑚島的村落跑去,“老船長最疼我了,肯定會幫忙!”

半個時辰後,避水船停在了火山口附近的海麵。船身漆黑,雕著鮫人的圖案,船頭站著個拄著木杖的老鮫人,臉上佈滿皺紋,左眼蒙著塊黑布,顯然是被蝕水靈傷的。

“林大王,坐穩了!”老船長一聲吆喝,船尾的鮫人搖動巨槳,避水船像箭一樣紮進海裡,穿過火山口的裂縫,往漆黑的海底駛去。

越往深處,光線越暗,周圍的魚蝦越來越少,隻有偶爾閃過的熒光水母,照見船舷邊掠過的黑色水流。避水船的船身發出“咯吱”的聲響,顯然在承受巨大的水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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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敖烈指著前方,那裡有片深不見底的海溝,溝邊的岩石上覆蓋著層黑色的苔蘚,正是蝕水靈滋生的痕跡,“鎮海石就在海溝最深處的祭壇上。”

避水船剛靠近海溝,就被一股巨大的水流吸住,船身劇烈搖晃。老船長急忙轉動舵盤,船身卻依舊往海溝裡滑。“是歸墟的吸力!”敖烈祭出龍角,銀芒護住船身,“大家抓緊了!”

林風的金箍棒往船底一插,星紋金光與海水碰撞,激起巨大的浪花,暫時抵住了吸力。他往海溝深處望去,隱約能看到塊丈高的黑色石柱,柱身上刻著與金箍棒相同的星紋,正是定海神針的碎片!但石柱上的封印已經裂開,黑色的蝕水靈正從裂縫裡往外湧。

“必須重新封印!”沙悟淨的降妖寶杖銀芒暴漲,“林兄,用你的金箍棒共鳴,我來修補封印!”

林風點頭,金箍棒指向鎮海石,星紋金光如潮水般湧向石柱。石柱上的星紋立刻迴應,發出耀眼的光芒,與金箍棒的光芒連成一線。沙悟淨趁機將玄黃石粉末撒向裂縫,粉末遇水即凝,將裂縫堵住了大半。

就在此時,海溝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咆哮,一隻巨大的章魚怪從暗處衝出,觸手帶著黑色的黏液,直拍避水船!那章魚怪的眼睛是渾濁的紅色,顯然被蝕水靈汙染了。

“孽畜!”八戒的上寶沁金耙橫掃,金光斬斷了兩根觸手,黑色黏液濺在船板上,竟腐蝕出兩個大洞!

“是黑海溝的守護獸,被邪氣迷了心竅!”敖烈龍角銀芒大盛,化作道閃電,擊中章魚怪的眼睛,“林兄,快完成封印!我來拖住它!”

林風集中精神,將更多靈力注入金箍棒。金箍棒與鎮海石的共鳴越來越強,兩道金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將海溝裡的蝕水靈全部吸了進去。沙悟淨趁機將最後一塊玄黃石按在裂縫上,裂縫徹底閉合,鎮海石的光芒恢複了穩定。

章魚怪失去了蝕水靈的支撐,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無數隻小章魚,往深海遊去,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避水船緩緩浮出海麵,回到珊瑚島時,島上的鮫人都在岸邊等候,看到他們平安歸來,紛紛歡呼起來。老船長摸著矇眼的黑布,突然笑了:“聞著了,海水裡的腥氣冇了,珍珠貝該產珠了。”

敖烈在珍珠殿擺了宴席,用西海特產的海菜、珍珠米招待他們。席間,老鮫人捧來個錦盒,裡麵是三枚碩大的珍珠,珠內流轉著彩虹般的光。“這是‘憶海珠’,能映出心裡最想的畫麵。”老鮫人笑著說,“多謝林大王救了我們西海。”

林風拿起憶海珠,珠內竟映出五行山的桃花,小妖們正在桃樹下釀酒,老猴王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他送的那壇桃花酒,笑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他心裡一暖,將珠子小心收好。

八戒的憶海珠裡是高老莊的翠蘭姑娘,正站在門口張望;沙悟淨的珠子裡是流沙河的水,清澈見底,當年被他救下的小沙彌正在河邊放生;敖烈的珠子裡則是唐僧騎著白馬的背影,正往西天走去,身後跟著三個徒弟,笑得開懷。

“都過去了。”敖烈收起珠子,舉起酒杯,“但我們得記著,那些守護過的,珍惜過的,就是對抗歸墟最好的力量。”

林風舉杯與他碰了碰,酒液帶著海水的清冽,滑入喉嚨。他想起係統說的“見證”任務——或許,所謂見證,就是看著這些被守護的生靈重新綻放笑容,看著被汙染的山水恢複清澈,看著三界在廢墟之上,一點點長出新的希望。

宴席散後,鮫人少女送來新釀的海棗酒,林風接過酒罈,望著西海的星空,金箍棒在他掌心輕輕顫動。他知道,黑海溝的封印隻是暫時的,歸墟的餘孽或許還藏在三界的某個角落,但他不再急於尋找,不再執著於“清除”。

因為守護不是一場戰爭,而是日複一日的陪伴,是看著桃花年年盛開,看著珍珠夜夜生光,看著每個生靈都能在自己的天地裡,安穩地度過一生。

“明天去積雷山看看吧。”林風對八戒和沙悟淨說,“牛魔王說他新得了株‘不死草’,說不定能治好老船長的眼睛。”

“好!”八戒已經喝得半醉,拍著桌子嚷嚷,“順便讓那老牛請俺吃烤全羊!”

沙悟淨笑著點頭,降妖寶杖的銀芒在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

西海的浪輕輕拍打著珊瑚島,像是在為他們伴奏。林風靠在船舷上,手裡把玩著憶海珠,珠內的桃花與眼前的星光交相輝映,釀出一罈名為“歲月”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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