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三界清算啟序幕,舊識新怨聚雷音

林風踏著祥雲落在雷音寺廣場時,迦葉殿前的香爐正飄著最後一縷青煙。廣場上站滿了三界生靈——天庭的天兵握著槍戟,地府的判官捧著生死簿,西牛賀洲的妖怪們扛著刀斧,連東海龍宮的蝦兵蟹將都踩著水沫趕來,密密麻麻的人影從殿前一直排到山腳下,卻鴉雀無聲,隻有風捲著菩提葉的沙沙聲在空氣中流動。

“林施主,你可算來了。”唐僧站在大雄寶殿前的台階上,袈裟上的金線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身邊站著太白金星,手裡捧著個玉盒,盒蓋敞開著,裡麵是枚刻著“三界共主”的玉璽,卻在金光下顯露出與歸墟星圖相同的裂紋。

林風的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麵孔:被救的比丘尼們站在西側,雙手合十,眼神裡帶著感激;牛魔王帶著積雷山的妖怪守在東側,青牛精脖子上還纏著繃帶,手裡卻緊緊攥著青銅爐芯碎片;甚至連黃風嶺的那個老漢都來了,被個小沙彌攙扶著,後頸的青斑已經淡成了淺灰。

“人都到齊了?”林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廣場,金箍棒在他掌心輕輕轉動,星紋的金光掃過人群,那些被歸墟氣息沾染過的生靈身上都泛起淡淡的紅光,卻在金光中漸漸消退,“那我們就開始吧。”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打開手中的卷宗:“奉三界生靈共請,今日在此清算歸墟之亂的罪魁禍首。經查,如來佛祖、玉皇大帝、地藏王菩薩涉嫌利用歸墟重塑三界,以億萬生靈為祭品,罪證如下……”

他的聲音剛落,大雄寶殿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如來佛祖的金身從殿內緩緩移出,佛光普照,卻在林風的金箍棒金光下顯露出內裡的黑氣。“一派胡言。”佛祖的聲音如同洪鐘,“老衲宣講真經,普度眾生,何來利用歸墟之說?”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林風指向佛祖的蓮座,金箍棒的金光射在蓮座下的地磚上,地磚裂開,露出裡麵埋著的東西——竟是半截斷裂的輪迴盤,盤上的刻度與歸墟星圖完美重合,“地藏王菩薩為了幫你鎖住歸墟之門,不惜拆了輪迴盤的核心,讓地府輪迴紊亂,多少魂魄成了無主孤魂?”

地府方向傳來一陣騷動,地藏王菩薩從人群中走出,袈裟上的佛珠沾著黑色的黏液:“是又如何?三界腐朽,唯有歸墟能淨化!那些魂魄本就該消散,留著也是禍害!”

“禍害?”黃風嶺的老漢突然咳嗽著喊道,“俺兒子就是被你們當成‘禍害’扔進歸墟的!他不過是個采藥的郎中,就因為撞見你們埋輪迴盤,就被……”老漢說不下去了,捂著嘴劇烈咳嗽,咳出的痰裡帶著血絲。

八戒的上寶沁金耙“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震得廣場地磚都在顫:“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根本不懂凡間的苦!俺老豬當年在高老莊,就因為長得醜,被當成妖怪打,若不是遇到師父,早就被歸墟的人抓去當祭品了!你們憑啥決定誰該活,誰該死?”

沙悟淨的降妖寶杖銀芒暴漲,指向天空:“還有天庭!玉帝為了拿到開啟歸墟的鑰匙,默許托塔李天王用孩童頭骨擺陣,那些孩子的魂魄至今還困在噬靈晶裡,日夜受蟲噬之苦!”

天空中傳來雲層翻動的聲音,玉帝的龍椅從雲端降下,玉皇大帝穿著十二章紋的龍袍,臉色鐵青:“放肆!朕乃三界至尊,重塑三界是為了長治久安,犧牲少數人,保全多數人,有何不對?”

“不對!”林風的聲音陡然拔高,金箍棒直指龍椅,“冇有誰的命是該被犧牲的!你所謂的‘長治久安’,不過是用彆人的血肉鋪就的王座!當年孫悟空為何大鬨天宮?就是看透了你們的虛偽!”

他的話音剛落,混沌殿裡齊天大聖殘魂留下的那道白光突然從金箍棒裡飛出,在空中凝成孫悟空的虛影——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鎖子黃金甲,腳蹬藕絲步雲履,手裡的金箍棒與林風的棒子遙相呼應,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

“玉帝老兒,三百年前冇把你這淩霄寶殿掀了,是俺老孫的錯!”虛影的聲音帶著桀驁,“你以為換個殼子,就能把歸墟的賬賴掉?當年你偷偷換了老君的煉丹爐芯,用三昧真火煉化歸墟邪氣,害了多少仙家?”

太白金星翻開另一卷卷宗,聲音帶著憤怒:“經查,天庭兜率宮的煉丹爐並非被孫悟空推倒,而是玉帝為了銷燬罪證,親手引爆!爐內正在煉化的三百六十名仙人全部殞命,魂魄被用來餵養蝕地蟲!”

人群中爆發出憤怒的呐喊,那些仙人的親屬紛紛往前湧,卻被天兵攔住。“放開我們!”個穿道袍的女子哭喊著,“我夫君就是那三百六十人之一!玉帝你償命來!”

如來佛祖見眾怒難平,突然雙手結印,佛光暴漲,竟想強行鎮壓:“冥頑不靈!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歸墟的‘淨化’之力!”他的蓮座突然裂開,裡麵湧出無數隻蝕地蟲,爬向廣場上的生靈。

“早就防著你這手!”林風將金箍棒插入地麵,星紋金光順著地磚蔓延,形成一張巨大的光網,蝕地蟲撞在網上,瞬間化作黑煙。“八戒,沙師弟,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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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的上寶沁金耙插入東側,木屬性的青光與金光交織;沙悟淨的降妖寶杖落在西側,水紋銀芒彙入光網;牛魔王將青銅爐芯碎片拋向南方,火焰升騰;林風則將玄黃石按在北方,土黃色的光暈將四方力量連成一體——五行陣再次啟動,這一次,陣眼不再是混沌殿的石像,而是廣場上的億萬生靈!

“以吾等之名,封印歸墟餘孽!”唐僧的佛印拍在陣眼中央,佛骨舍利的白光從他掌心湧出,融入五行陣,那些被歸墟控製過的生靈體內都爆發出淡淡的光芒,與陣法相連。

如來佛祖的佛光在五行陣中迅速消退,金身寸寸碎裂,露出裡麵爬滿紅紋的真容——竟是個用無數怨靈拚湊成的怪物!玉帝的龍袍被陣力撕碎,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膚,與黃風怪如出一轍!地藏王菩薩的佛珠炸裂,裡麵滾出的不是菩提子,而是顆顆黑色的噬靈晶!

“不——!”怪物發出淒厲的尖叫,試圖衝出五行陣,卻被陣力牢牢鎖住,紅紋在金光中迅速消退,露出裡麵無數痛苦掙紮的魂靈。

“散去吧。”林風的聲音帶著悲憫,金箍棒的金光變得柔和,輕撫過那些魂靈,“你們自由了。”

魂靈們化作點點星光,往三界各處飄去,有的飛向天庭,有的落入地府,有的則鑽進凡間的山林,彷彿終於找到了歸宿。怪物的身影越來越淡,最終化作一縷黑煙,被五行陣徹底淨化。

廣場上一片寂靜,隻剩下五行陣運轉的嗡鳴。太白金星收起卷宗,對林風拱手:“罪魁已除,三界秩序待重建,不知林施主可有章程?”

林風看向身邊的夥伴:八戒正幫老漢拍著背,沙悟淨在安撫受驚的小沙彌,唐僧則在給受傷的天兵包紮傷口。他笑了笑,將金箍棒扛在肩上:“章程冇有,不過我知道,三界不該再有誰是‘至尊’,也不該再有誰能決定彆人的生死。”

他指向廣場上的生靈:“天庭的事,讓仙人們自己商量著辦;地府的輪迴,由地藏王的繼任者重新修複;凡間的日子,該由百姓自己過。我們這些手裡有神器的,就當個看門人,誰要是再想搞歸墟那套,就一棒子打回去。”

“好!”牛魔王第一個叫好,積雷山的妖怪們跟著歡呼起來。

“說得好!”老漢抹了把眼淚,對著林風深深鞠了一躬。

比丘尼們唱起了梵歌,歌聲清澈,迴盪在靈山之上。五行陣的光芒漸漸散去,金箍棒、上寶沁金耙、降妖寶杖、青銅爐芯、玄黃石在空中盤旋一週,分彆飛向各自的主人,卻不再帶著淩厲的殺氣,而是多了層溫潤的光澤。

林風抬頭望向天空,孫悟空的虛影對著他笑了笑,化作一道金光,融入金箍棒中。棒身的星紋裡,“悟”字與“林”字漸漸重合,形成一個新的符號——那是屬於他的印記,不是齊天大聖的影子,而是獨屬於林風的,石猴的印記。

“係統提示:反向取經任務完成度95%,最終章任務:守護新生。”

林風握緊金箍棒,轉身往五行山的方向走去。他想家了,想看看桃林的果子熟了冇有,想嚐嚐小妖們新釀的桃花酒,想告訴他們,三界太平了,以後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八戒和沙悟淨跟在他身後,三人的笑聲在靈山的山道上迴盪,驚起一群飛鳥,飛向湛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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