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帶著鹹腥氣撲在臉上，林風踩著浪尖落在花果山的礁石上，金箍棒在掌心轉了個圈，星紋金光掃過漫山遍野的桃樹——正是花期，粉白的花瓣被海風捲著，像場不會停的雪。

“猴哥當年就在這兒稱王啊……”八戒扛著上寶沁金耙，咂摸著嘴往山上衝，“桃兒還冇熟，倒是這山靈氣夠足，比黑風山熱鬨十倍！”

沙悟淨揹著行李跟在後麵，降妖寶杖的銀芒在陽光下流轉，時不時彎腰撿起片被風吹落的桃瓣：“靈氣雜而不濁，確實是塊寶地。”他指尖的噬靈晶碎片突然發燙，與林風懷中拚合的晶體產生共鳴，“靈晶有反應，碎片就在這山上。”

林風抬頭望去，水簾洞的瀑布像道白玉簾子掛在崖壁上，水聲震得崖底嗡嗡作響。他踩著水沫穿過瀑布，水珠在金箍棒的金光中凝成細珠，又被氣流吹成霧，隱約照見洞壁上“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的石刻——字跡蒼勁，帶著股睥睨天下的傲氣，想來是孫悟空當年親筆所題。

“這洞比黑風洞闊氣多了！”八戒的聲音在洞裡迴盪，他正踮腳夠著洞頂垂下的石鐘乳，“你看這石桌石凳，打磨得比天庭的玉案還光溜！”

林風冇接話，目光落在洞中央的石台上。石台邊緣刻著圈模糊的紋路，與噬靈晶拚合的地圖上的標記重合。他將懷中的靈晶放在石台中央，晶體剛接觸檯麵，整個山洞突然震動起來，石台上的紋路亮起紅光，與靈晶的金光交織成網，洞壁上的石磚竟開始緩緩移動，露出後麵的暗格。

“謔，還有機關！”八戒湊過去，鼻子差點撞上彈出的石抽屜，“這猴哥藏東西的本事，比俺老豬還強。”

暗格裡冇有想象中的神器，隻有塊巴掌大的龜甲，甲片上刻滿了細密的符號，邊緣還沾著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沙悟淨用降妖寶杖輕輕挑起龜甲，甲片翻轉的瞬間，林風懷裡的噬靈晶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將龜甲上的符號映在洞壁上——不是文字，而是幅星圖，圖中央的北鬥七星被根紅線連著，紅線儘頭標著個極小的“墟”字。

“這是……歸墟的星位座標？”沙悟淨的指尖劃過“墟”字，甲片突然傳來一陣震顫，符號裡滲出淡淡的黑氣，在洞壁上凝成行小字：“七星歸位，墟門自開，三百年一輪迴，以靈為祭。”

林風的指尖按在龜甲上，甲片的溫度驟然升高，像是在灼燒他的皮肉。他想起黑袍人說的“歸墟之門每三百年開啟一次”，想起蝕地蟲母巢裡的血色祭壇，突然明白過來：“這龜甲是用來定位歸墟之門的！所謂‘以靈為祭’，就是用生靈的靈力獻祭，才能打開門扉。”

“三百年一輪迴……”八戒摸著下巴，突然咋舌，“今年正好是第三百年！難怪歸墟餘孽鬨得這麼凶，他們是想湊夠祭品，把那扇門徹底打開？”

沙悟淨的臉色沉了下來：“黑風山的老道、蓬萊島的黑袍人，還有東海的沉船……他們收集噬靈晶，吞噬靈力，恐怕都是在為開門做準備。這星圖上的北鬥七星，指的應該是七處靈力彙聚之地，隻要在這些地方擺滿噬靈晶，再獻祭足夠的靈力，歸墟之門就會被強行撐開。”

林風的目光掃過星圖上的七處標記，其中一處正對著黑風山，另一處標在東海深處，還有一處……竟指向靈山。

“靈山？”他皺眉，“佛門聖地，怎麼會成歸墟之門的鑰匙？”

“或許不是靈山本身，”沙悟淨仔細辨認著星圖旁的小字，“你看這註解——‘佛骨舍利鎮其靈，若失其位，星軌易轍’。這處標記指的應該是靈山的佛骨舍利，要是舍利被移動或損壞，靈山的靈力就會紊亂，正好被歸墟餘孽利用。”

八戒突然拍了下大腿：“俺老豬想起個事！前陣子聽天庭的仙官說，靈山的佛骨舍利要挪去雷音寺供奉，說是為了‘普度眾生’，現在看來，怕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林風將龜甲收入懷中，噬靈晶的光芒漸漸平複，洞壁上的星圖卻像烙印般刻在眼底。他走到洞口，望著漫山桃樹，花瓣落在金箍棒上，被金光托著旋轉。孫悟空當年在這裡稱王時，會不會早就預見了今日的危機？這龜甲，是他留下的警示嗎？

“七處靈力彙聚地，我們已經摸清了黑風山一處，”沙悟淨的聲音帶著凝重，“剩下的六處，得儘快查清楚。尤其是靈山，必須提醒佛祖看好舍利。”

“查是要查，但不能莽撞。”林風指尖的金光在龜甲上流轉，將星圖拓印在靈晶背麵，“歸墟餘孽肯定在盯著這些地方，我們若是大張旗鼓地去提醒，反而會打草驚蛇。這樣，我們兵分三路——八戒，你去東海，順著沉船的線索查，看看那裡是不是藏著噬靈晶的母巢；沙師弟，你回靈山一趟，悄悄把訊息傳給佛祖，切記不能聲張；我去查剩下的幾處標記，先從離得最近的黃風嶺開始。”

八戒扛耙子的手頓了頓：“那你一個人……”

“放心，”林風揮了揮金箍棒，金光劈開洞外的水霧，露出晴朗的天空，“我有金箍棒在，還有噬靈晶預警，真遇到麻煩，打不過還能跑。倒是你們倆，一個在東海要防著水怪，一個在靈山要避著菩薩，都小心點。”

沙悟淨點頭：“我會以化緣為藉口混入靈山，不會引起注意。”

八戒咧嘴笑了：“東海的水怪？俺老豬當年在天蓬元帥任上，啥大場麵冇見過？保管把那母巢掀個底朝天！”

三人在水簾洞前分了工，八戒踩著雲往東海去，沙悟淨化作道銀光往靈山方向掠，林風則轉身走向黃風嶺的方向。臨行前，他回頭望了眼水簾洞的瀑布，陽光穿過水幕，在石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孫悟空當年的影子。

“等著吧，”林風握緊金箍棒，星紋金光刺破雲層，“不管歸墟之門藏在哪，這一次，我們不會讓它打開。”

海風捲起桃花，漫山粉白中，金箍棒的嗡鳴與海浪聲交織，像首未完的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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