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斧劈神屍碎鏽源,雷音寺頂見晴空

開天斧的青光撞上神屍額頭的刹那,整個石室彷彿被投入了一顆驚雷。青銅斧刃與神屍堅硬的皮膚碰撞,冇有想象中的劇烈轟鳴,反而是一種沉悶的“咯吱”聲,像是千年古樹被攔腰折斷。神屍額頭的凹陷處迸發出刺眼的白光,將紫黑色的鏽霧撕開一道裂口,露出底下泛著金屬光澤的骨骼——那骨骼竟與開天斧的材質隱隱共鳴,在白光中微微震顫。

“再加把勁!”佛祖的佛光突然暴漲,將唐僧護得更緊,“神屍的靈核就在額頭裡麵,斧刃已觸碰到它了!”

林風的雙臂因巨大的反震力而發麻,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斧柄流下,滴在神屍的皮膚上,竟發出“滋滋”的聲響,被瞬間蒸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開天斧的“辟地”紋路正在與神屍的骨骼產生共鳴,每一次震動都在剝離附著其上的鏽跡,而那些被剝離的鏽跡化作無數黑色的絲線,瘋狂地撲向他的麵門。

“林兄!”八戒的上寶沁金耙突然橫掃,震盪波將黑色絲線震得粉碎,“俺老豬幫你!”他將全身靈力注入耙齒,鋸齒紋路亮起金光,與開天斧的青光交織,形成一道旋轉的光輪,狠狠砸向神屍的傷口。

“哢嚓——”

神屍的額頭終於裂開一道縫隙,紫黑色的鏽霧如噴泉般湧出,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縫隙深處,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正在跳動,表麵爬滿蛛網狀的紅光,正是鏽主的靈核!晶體感受到威脅,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吸力,石室裡的所有鏽霧都被它吸攏,化作一條黑色的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林風。

“沙師弟!”林風怒吼。

沙悟淨的降妖寶杖早已蓄勢待發,銀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黑色巨蟒牢牢纏住。“淨化!”他低喝一聲,寶杖上的“淨”字與“能”字鈴鐺同時亮起,銀芒中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梵文,那些梵文如利刃般切割著巨蟒的身體,黑色的霧氣不斷消散,露出裡麵纏繞的無數細小冤魂——那是被鏽主吞噬的上古英靈。

“是他們……”沙悟淨的聲音帶著顫抖,“這些都是上古戰死的士兵,被鏽主困在靈核裡,成了它的養料!”

“那就讓他們安息!”林風將紫金缽盂的殘片拋向空中,錫杖上的“玄奘”二字與“空”字殘片拚合,發出柔和的白光。白光籠罩之處,冤魂們漸漸平靜下來,化作點點星光,朝著石室頂端飄去,彷彿終於掙脫了束縛。

黑色巨蟒因失去冤魂的支撐而迅速縮小,靈核的吸力也減弱了許多。林風抓住機會,開天斧的青光再次暴漲,斧刃沿著神屍額頭的縫隙狠狠劈下——這一次,冇有任何阻礙,青銅斧身完全冇入神屍的頭顱,“辟地”二字的光芒穿透了整個神屍的身軀!

“吼——!”

神屍發出一聲不似生靈的咆哮,巨大的身軀劇烈抽搐,石台上的骨骼寸寸斷裂,紫黑色的鏽霧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潔白如玉的骨骼。那些骨骼在青光中漸漸透明,最終化作無數光粒,融入開天斧的斧身——原來,這神屍的骨骼,竟與開天斧同源,都是盤古開天時的遺骨!

鏽主的靈核在失去神屍的依托後,迅速變得黯淡,表麵的紅光漸漸熄滅,露出裡麵的本體——那竟是半塊殘破的金箍棒碎片!

“這是……猴哥的金箍棒?”八戒瞪大了眼睛。

林風的心頭巨震,開天斧的青光掃過碎片,無數畫麵湧入腦海:五百年前,孫悟空大鬨天宮時,金箍棒曾與天庭的鎮天石碰撞,崩裂了一小塊碎片;碎片落入不周山遺脈,被神屍的靈核吸收,因沾染了孫悟空的頑性與怨念,才成了鏽主的本源……

“原來如此……”林風喃喃道,“鏽主的靈核,竟是金箍棒的碎片所化。難怪它與猴哥同源,難怪它能引動猴哥的佛元……”

就在這時,靈核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射向被佛光護著的唐僧!它顯然知道,唐僧的純淨佛元是它最後的機會,隻要能汙染唐僧,就能重新凝聚形體。

“休想!”敖烈的逆鱗突然從林風懷中飛出,青光化作一道屏障,擋在唐僧麵前。黑色閃電撞上屏障,發出劇烈的爆炸,敖烈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逆鱗上出現一道裂痕,但終究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就是現在!”佛祖的聲音帶著決絕,佛光突然收縮,將唐僧的佛元壓縮成一道金色的箭矢,“林風,用開天斧引導這道箭!”

林風瞬間明白,這是要將唐僧的純淨佛元注入靈核,以“正”克“邪”!他反手握住開天斧,斧身的青光與金色箭矢對接,引導著它射向靈核。金色箭矢冇入黑色碎片的刹那,整個石室陷入一片死寂——緊接著,碎片開始劇烈閃爍,黑色與金色瘋狂交織,彷彿在進行最後的博弈。

“破!”林風、八戒、沙悟淨同時怒吼,將所有神器的力量注入開天斧。

“哢嚓——”

靈核徹底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一半是黑色,一半是金色。黑色光點在空中盤旋片刻,最終消散在開天斧的青光中;金色光點則緩緩飄起,融入唐僧的體內,他臉上的黑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蒼白的臉上漸漸恢複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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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屍的身軀徹底化作光粒,融入地脈。石室開始劇烈搖晃,頭頂的岩石不斷落下,顯然是靈核破碎引發了地脈的重組。

“快走!”林風抱起虛弱的唐僧,與八戒、沙悟淨一起衝向密道入口。敖烈緊隨其後,逆鱗的青光雖黯淡了許多,卻依舊牢牢護住眾人。

衝出密道時,雷音寺的大雄寶殿已坍塌了一半,紫黑色的鏽霧正在迅速消散,露出原本金光璀璨的殿頂。諸佛都在殿外等候,看到林風等人出來,紛紛圍了上來。

“佛祖呢?”迦葉尊者急道。

話音剛落,坍塌的廢墟中傳來一聲佛號,佛祖的身影緩緩升起,隻是比之前蒼老了許多,袈裟上沾滿了灰塵。“我冇事。”他看向被林風抱著的唐僧,眼中露出欣慰的光芒,“玄奘,你受苦了。”

唐僧虛弱地搖了搖頭,看向林風:“林施主,多謝你……還有……替我謝謝敖烈。”

敖烈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唐僧的手,逆鱗的裂痕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林風將開天斧插在地上,斧身的“辟地”二字在陽光下流轉,與金箍棒、上寶沁金耙、降妖寶杖、紫金缽盂、玉淨瓶、逆鱗產生共鳴,七道光芒直衝雲霄,在靈山上空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網絡,將殘餘的鏽霧徹底淨化。

天空漸漸放晴,紫黑色的雲靄散去,露出湛藍的天空和溫暖的陽光。陽光灑在靈山的每一寸土地上,枯萎的草木抽出新芽,泛著黑色鏽跡的岩石恢複了原本的色澤,整個靈山彷彿被洗過一般,充滿了生機。

“結束了?”八戒撓了撓頭,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敢相信。

“算是……告一段落了。”林風望著天空,金箍棒的螺旋紋路裡,孫悟空的虛影一閃而過,像是在對他微笑。他知道,鏽主的靈核雖碎,但人心的“鏽跡”卻不可能徹底消除,貪婪、嗔癡、執念依舊存在,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還會滋生出新的“鏽主”。

但那又如何?

他低頭看了看身邊的夥伴:八戒正被高翠蘭派來的小妖拉著問東問西,臉紅得像塊紅布;沙悟淨在給諸佛講解如何淨化殘留的鏽跡,認真的樣子與當年那個沉默寡言的捲簾大將判若兩人;唐僧靠在佛祖身邊,正在低聲說著什麼,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敖烈趴在地上,逆鱗的裂痕正在緩慢癒合,琥珀色的眼眸裡映著天空的流雲。

林風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他想起穿越前的那個夜晚,自己在公司加班,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裡想著什麼時候才能過上安穩日子。那時的他不會想到,自己會穿成一隻石猴,會扛起金箍棒,會在西遊的世界裡掀起一場“反向取經”的風暴。

但現在,他覺得很踏實。

七神器的光芒漸漸收斂,重新回到眾人手中,隻是不再散發淩厲的氣息,反而變得溫潤平和,像是完成了使命的老友,靜靜陪伴在身邊。

“對了,”唐僧突然想起什麼,看向林風,“佛祖說,想讓你留在靈山,封你做‘破妄佛’,掌管三界的鏽跡淨化之事。你……願意嗎?”

八戒立刻嚷嚷起來:“彆答應!靈山的素齋難吃死了,哪有高老莊的肘子香!”

沙悟淨也點點頭:“流沙河的水剛乾淨,我還想請你去釣魚呢。”

林風笑了笑,搖了搖頭:“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他指了指遠方的五行山,“那裡還有很多事要做,比如幫猴哥看看他守護的地脈,比如……教山裡的小妖們如何分辨鏽跡,如何守住自己的心。”

佛祖微微一笑:“也好。世間的道,本就不止一種。你走的這條路,雖未成佛,卻早已在做佛事。”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落在林風的金箍棒上,棒身的螺旋紋路裡多了一個小小的“心”字,“這是贈你的禮物,願你永遠守住本心,不被塵垢所染。”

林風握緊金箍棒,對著佛祖深深一揖,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走吧,該回家了。”

八戒歡呼一聲,扛起上寶沁金耙就往山下衝;沙悟淨跟諸佛道彆,快步跟了上來;敖烈俯下身,讓林風和唐僧坐上它的背。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靈山的山腳下,與遠方的雲海連成一片。林風望著前方的路,心裡很清楚,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逆天之路,從來不是要逆天而行,而是要在天規之下,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問心無愧的路。

而這條路的儘頭,不是孤高的佛位,不是無上的權力,而是人間的煙火,是身邊的夥伴,是心中的那份安穩與執著。

金箍棒在手中輕輕顫動,像是在迴應他的心聲。林風笑了笑,迎著陽光,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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