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化身乾飯王

一共八碗飯。

五隻白瓷小碗,另有三個是外賣打包盒。

周執涵冇料到有三位意外來賓,隻準備了五份餐具。

“這是……”王宗佑望著劉小星放在他麵前的小碗。

裡麵盛著綠色半透明澄湯,碗底躺了些已經開花的綠豆。

碗壁觸手冰涼,散髮絲絲甜味。

“這個是冰鎮綠豆湯,給各位解辣的。”

“啊,周先生實在周到,真是及時雨。”李教授讚,舉起碗來就喝。

冰涼清甜,把嘴裡火燒火燎壓下大半。

李英並不急著喝綠豆湯。

她端起飯碗,又夾了一片牛肉。那肉還帶起了兩根掛著紅油的黃豆芽。

她這一筷子肉菜,直接合著一口米飯入口。

米飯軟糯清甜,包容了水煮牛肉的**刺激。兩者搭配在一起,讓她覺得這肉不再重口。

一併入口的那兩根豆芽,掛滿料汁,不失咯吱清脆。黃豆芽上的豆子瓣兒留著咬勁。讓這一口飯兼具多重口感,吃起來格外帶勁。

“嗯,這飯是絕殺。”王佑宗夾起一片帶著紅油的牛肉,又撈了一筷子豆芽和萵苣葉,蓋在雪白米飯上。

紅油滲入飯粒。他呼嚕吃了一大口。

呼嚕又一大口。

他不是唯一。一桌八個人,幾乎個個如此。

滿臉通紅,嘴唇甚至被辣得通紅,汗流浹背直吸溜氣,卻根本停不下來。

“我覺得吧,這辣吃著嘴明明挺疼的,為啥又會覺得這麼舒爽?”金南暗道。

被辣椒刺激後,內啡肽瘋狂分泌。他被這感覺搞得有點不適應。

“小周,米飯還有嗎?”李英問。

“對,我也想再添一碗飯。”張教授端著空碗不好意思開口。見李英開口添飯,趕緊跟上。

“米飯今天做了很多,我幫您添。”劉小星接過兩隻碗,去添飯。

但是,水煮牛肉的威力還是被低估了。

周執涵今天做的一大鍋飯,每人平均可以分到兩碗的樣子。

結果……居然不夠。

李英和王佑宗都吃掉了三碗米飯。其他人第二碗吃完也想再添。

周執涵和劉小星把自己的分量勻出去了,還是冇能滿足所有人。

超大海碗裡的最後一根豆芽被撈乾淨。

眾人把食材箱裡的冰鎮綠豆湯也掃了個乾淨。

“小周,你這水煮牛肉,是真的妙啊。”王佑宗拍拍肚子,仰坐在小沙發上,望著海碗底部那點紅湯意猶未儘。

“哎,隻可惜這一頓吃完,下一次還想嘗,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由奢入儉難。

麻辣鮮香的餘韻還在舌尖盤旋,張教授想到晚上又要迴歸索然無味的營養糊,一聲長歎,內心兩行淚。

李英視線掃過三位意猶未儘的教授,嘴角一勾。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

“害,你是美食評論家當然不難。”張教授哀怨道。

“不不不,其實我和小周準備合夥開一家實體餐廳,執照這幾天就會下來了。”李英語氣輕鬆。

她昨天已經把這好訊息告訴了周執涵。

“這幾天我們會去看店鋪選址。如果順利的話,很快就能正式開業。到時候幾位想吃,讓小周給你們發邀請卡。”李英笑道。

“真太好了。”

訊息一宣佈,王佑宗高興得嘴巴快咧到後腦勺了。

聊到開店的事,也正中周執涵下懷。

他今天是抱著目的來的。

想打聽美食評級大賽規則,但又不想漏出自己會代表銀台碼頭參賽。

現在藉著開店的長遠規劃,正好把這問題扯出來。

李英當他是想著店鋪明年評星,看他的眼光充滿讚許。

“這美食評級大賽,具體規則是什麼?”周執涵問。

李英想了想道:“這個比賽從不對外。那些參賽廚師嘴也緊,應該是防著同行。我隻知道要用官方提供的食材做三道菜。”

“三道什麼菜?”

李英搖頭:“這細節我就不知道了。”

王佑宗忽然神秘地笑了:“你要是問這個,那可真是問對人了。”

他伸出手指,朝上指了指。

“您的意思是……名字帶‘上’字的菜?”周執涵問。

“噗呲。”王佑宗笑出來。

“不是,我指的是現在正坐在樓上的諸葛院長,他是比賽評委之一。我前兩天剛巧在他那裡看到賽事手冊。”

李英也來了興趣,傾身聆聽。

“小周,這道水煮牛肉可說是絕頂美味。但若放到這次大賽的賽場上,恐怕連過線都懸。”

“這次的比賽是命題作文,一共做三道菜。題目分彆是甜、鹹、淡。”王佑宗揭秘。

“淡?甜鹹都好說,這淡確實有點玄機。”李英琢磨起來。

王佑宗又大致介紹了一些瑣碎規則,例如允許自帶刀具,進入賽場後不得隨意離開等。

話題一開,便有些收不住。

李英一臉嚮往:“海藍星唯一的七星級酒店——星海帝皇餐廳主廚謝祖茗,按例也會出賽保星。他已經連拿了十年七星了。業內最經典話題之一就是,誰能把他乾倒下去,奪了他手裡的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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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吃過他的文思豆腐,”張教授道,“豆腐切得髮絲般絲,在湯裡根根清晰,粗細長短一模一樣,刀功可說是鬼斧神工。”

幾位教授和李英討論得熱火朝天。

又聊到鬆鼠鱖魚、揚州炒飯之類名菜。

蘇宴炊在那裡聽得入神。

謝祖茗這刀功,即便放在她所在的世界,頂尖大廚數十年苦練,也未必達到這境界。

看來,這個世界雖是個美食荒漠。但對站在社會頂端的人而言,依舊是有珍饈可享。

她心中悄生願景,什麼時候這裡的“吃”也無需特權就好了。

——

三天後。

李英那輛惹人眼球的亮黃色懸浮跑車,停在扶光區的接駁處。

這裡是浮空城市邊緣。

周執涵本以為會很荒涼。

但實際上,接駁處對麵的參天鋼鐵枝丫上零零星星建了不少的彆墅。

腳下雲海翻湧,隱隱能見海藍學院的高塔。

斜向下望,低空平台上飛行器來來往往,正是銀台碼頭。

李英帶著周執涵,走進一條向上延伸的透明廊道。

穿過層層疊疊的空中商業區。

起先還很熱鬨,音樂定製店、服裝店等店鋪林立。兩人走了足足二十分鐘,路是越走越僻靜。

到了地方。

長廊的儘頭,一棟灰色合金結構三層矮樓。

“我們開的是邀請製會員店,店鋪是不是麵街就不太重要,交通便捷即可。”李英打開了矮樓大門,“這是我母親名下的一棟產業,正好符合開店要求。”

周執涵一腳踩入店門。

盒子裡的蘇宴炊忽然感覺一震。

不是因為他的腳步,導致木盒在他包裡顛簸。

而是她突然產生了一種“幻觸”。

明明她還在盒子裡,卻像能摸到房子牆壁的粗糙。

空氣裡的灰塵,她的指尖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