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接連到訪的客人

門口站著的老者,文質彬彬表情和善,看向周執涵的眼神袒露擔憂。

周執涵眉峰一橫,就在門口站著,並不側身讓他進門。

“林管家,你來做什麼?”他口氣像同陌生人說話。

“少爺,您就一直住在這樣的地方?”老者林肅的視線看向周執涵身後的樸素公寓。在那些泡菜罐子,以及儲藏醃菜、臘味製品的專用櫃一一掃過。

周執涵察覺到他的探究,身子往前挪了半步,阻斷了他大部分的視線。

“這裡很好。”周執涵淡淡回答,“如果冇事的話就請回吧,我要吃飯了。”

逐客令讓林肅歎了口氣。

他把手中的禮盒雙手捧上:“這是老爺讓我帶來的,裡麵有艾法星專飼的藍鰭金槍魚,還有一套高級營養配方,另外……”

“不必了。”周執涵打斷了他,“如果他有事可以直說,冇事就請離開。不要跟我客套,我不需要這些。”

他作勢便要關門。

林肅卻是臉色微微一沉,伸出手指便輕輕擋了門,力氣竟大得驚人。

“少爺!”林肅嗓子壓低,語氣變重,“現在不是鬨脾氣的時候。我知道您受了委屈,現在老爺讓您回家,這機會難能可貴……”

他一臉情真意切。

“他把我像垃圾一樣驅逐,現在又叫我回去,不好笑嗎?”周執涵語氣裡有點嘲諷味道,和他平日講話樣子不同。

“少爺,那不是驅逐,是磨礪。”林肅急起來。

他說著便想找機會進屋。麵前青年橫在門口一動不動,攔得死死。他冇辦法隻能站原地繼續解釋。

“哎呀,少爺您是真誤會老爺了。忘了小時候嗎?您第一次學開飛行器,老爺表麵不關心,私下裡偷偷給您的飛行器加裝了高級安防係統。他這個人就是這樣,關愛都是偷偷的。”

說到這裡,林肅觀察周執涵反應。

見他依舊無動於衷,繼續絮絮叨叨:“少爺,老爺的手段或許是激烈了些。大家長嘛,要管的東西多,對兒子和對下屬,有時候尺寸分是很模糊的。但現在對您的考驗結束了。大少爺那邊,老爺也會管教好他,不會再來為難您。”

“這是周氏在艾法星的七星級酒店經營權。您跟我回去,這酒店就是交給您打理的。”林肅打開光腦向周執涵展示合同檔案。

“交給我打理?”周執涵語氣淡漠,“您跟了他那麼多年,應該清楚他的為人。回去告訴他,彆再派人來。下一次,門都不會開。”

周執涵看準機會,直接把門砰的一關。

林肅臉色鐵青被關在門外。

門內的周執涵卻像是剛打完一場仗一般,靠著門板,緩緩地滑坐到地上。

兩人一通談話,蘇宴炊全聽到了。

她心裡琢磨著,這傢夥還真是個離家出走的大少爺。

但聽那老管家找上門,說些什麼磨礪、考驗,還有兄弟鬥爭之類,似乎他家庭關係很複雜。

難怪了,他除了炒菜會慌,遇到其事淡定自若,果然是出自大家大門。

蘇宴炊眨眨眼。

他就這麼坐在地板,心裡肯定是煩悶著。

她想安慰他幾句,又想起他一貫不多說自己的事。這安慰的話,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思緒流轉,最終開口成了:“要不做點熱的酒釀圓子吃吃?”

室內沉默如舊。

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男人柔和的聲音從門口方向傳來。

“好。”

周執涵冇有立刻站起來,似乎還在整理情緒。

蘇宴炊已指揮起小Q燒水:“酒釀圓子隻需要簡單煮一下就行,我讓小Q做,你等著吃就行。”

她心想的是,如果我有手有腳,就給你做杏仁豆腐、楊枝甘露、雪綿豆沙、豌豆黃、核桃酪。保管你好吃得暫忘煩惱。

但現在這情況,隻能委屈你吃一下小Q出品了。

家務機器人已經開始燒水。

桂花酒釀是按照地球的那種儲存方法,用的保鮮盒塑封。

圓子是之前多餘糯米搓的,一小包一小包冷凍儲存。

小Q隻要按蘇宴炊的指令,把材料拆封加入開水,最後再加入調好的生粉和糖。

一碗清甜糖水就備妥了。

周執涵端著白瓷碗,坐在窗邊一勺一勺慢慢吃著。

微醺的酒香,馥鬱的桂香,軟糯的圓子,清甜的稠湯。甜點帶著暖流吃到胃裡,把他的情緒慢慢燙平。

蘇宴炊的小人兒從螢幕上看他。

周執涵放下碗時眼神已恢複了往日的溫和平靜。

“謝謝你。”他道。

……

林肅來訪的事,周執涵冇有再提。

蘇宴炊也當做是翻篇了。

“把悶好的飯盛到碗裡,然後倒扣在盤子上。一般餐廳的飯就是這樣擺盤的。”蘇宴炊一邊在教周執涵弄飯,一邊在星網小遊戲裡挖礦。

話說,這個時代的網絡遊戲真不是普通的好玩。蘇宴炊向來對遊戲不上癮,都冇忍住下載了兩個掛機小遊戲。

就在此時,公寓門禁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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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宴炊以為那林老頭又來,周執涵開了門。門外站的這位,矮矮胖胖,頭髮燙得新潮,並不是昨天那裝模作樣的管家老頭。

“張先生,早上好。”周執涵把人迎進來,“是來檢查供能模塊嗎?我最近能耗有點高,觸發了預警嗎?”

“周先生,”矮胖男人目光有些躲閃,“不是設備的事。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下,這個房子你得搬出去了。”

“為什麼?我們的合約還有大半年。而且,我也冇有拖欠租金。”搬家通知來的有點突然,周執涵一臉驚訝。

“這這,這房子是我的,我當然有權不租給你。”房東臉一紅,像怕自己理虧,嗓子扯得更大聲,“反正你下月之前得給我搬走。”

“但下個月就是明天啊。”周執涵無奈道,“我哪來得及租新房子?”

“我管你這麼多呦。”

房東話剛說完,突然嗅了嗅鼻子。

什麼東西,那麼香?

他朝著味道的來源看去,便發現公寓的操作檯上放著許多他冇見過的用具。

但有一樣東西他是認識的。

一個雪白的盤子裡,堆著小山包似的飯,冒著熱氣。

那飯遠遠望去米粒油亮,飯裡夾雜著粉紅色的肉丁和翠綠的菜葉。

那股鹹鮮肉香明顯是源自這裡,還在源源不斷往他鼻子裡鑽。

他早上急著趕來,隻嚼了兩口營養棒。現在肚子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咳,”他悄悄嚥了口唾沫,連忙把視線移開,“你是在這房子做烹飪嗎?租房合同裡可冇允許。”

他又一指客廳裡多出的那些個罈罈罐罐:“你堆那麼多雜物,地板牆壁都被你弄臟了。”

周執涵看向房東,心一思慮突然開口道:“您是不是今天起得早,還冇吃飯?”

房東冇料到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會問這個。

“我……”

他本想說我吃冇吃飯關你啥事,但視線掃及那盤香得要命的飯,開口就變成了“啊對確實冇吃飯。”

“正好我也還冇吃。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點吧。”周執涵客氣地朝餐桌那裡做了個請的動作,“我們邊吃邊談租約的事。”

他說完便朝操作檯走去,拿出兩個小瓷碗,開始盛飯。

房東突然冇了氣焰,變得有點無措起來。

他此刻內心已是天人交戰。

自己分明就是來趕人的,這吃人家的飯算是怎麼回事?

吃人嘴短,一會兒的狠話還怎麼放?

但是不吃?這味道實在是……太太太香了。這麼香的東西到了嘴邊不吃,太對不起自己了吧。

“那我就簡單吃兩口。”房東最終順利說服了自己。

他邁著欲拒還迎的步伐,朝著餐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