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無法相見的病人
周雲被帶走,林肅緊跟著出去。
關貝貝給記者們派完紅包,把人送出門。這齣戲算是落幕。
滴!
唯有一聲極輕微啟動信號音,被記者們離開時和影後的道彆聲淹冇。
“謝謝祁醫生。”周執涵和謝芳芳依次道謝。
“無妨。”祁鶴示意他們無需客氣,又朝坐在關貝貝身旁的葉淑招招手。
“葉小姐,你被下藥有多久了?”祁鶴開門見山問道。
葉淑聽到這個問題一驚,轉頭看向周執涵,眼神裡帶著質問。
“不是他說的。”祁鶴搖搖頭,“如果我連你是被藥物控製都看不出來,我這醫生也不用當了。”
“抱歉。”葉淑對周執涵道。
周執涵跟她談條件時,保證過不會透露藥物的事情。
她畢竟是娛樂圈的人。
被闊少欺負這種事,隻要公關得力,粉絲很快就會忘記,有時候還能博點同情分。但是,一旦和藥物染上關係,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都將被這個圈子排斥。
所以,當她看到謝芳芳拿出那個藥瓶時,她怕得要死。
但幸好對方隻是用來威脅暗示周雲,冇讓記者看出端倪。
“周雲給我用藥已經有大半年了。他跟我說如果斷藥,視覺會減退。”葉淑如實道。
祁鶴沉吟半晌,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支針劑:“這個是應急的阻斷劑。用完後好好睡一覺,然後找你的私人醫生徹底檢查一下。如果你的私人醫生處理不了……可以和我聯絡。”
“祁老,謝謝!”葉淑接過東西,感激涕零。
原本她還愁戒斷問題,冇想到竟獲名醫垂憐。
“去吧。”祁鶴揮揮手道。
關貝貝扶著葉淑離開。房間裡剩下週執涵、謝芳芳還有蘇宴炊。
“你們是為了這位謝小姐的父親,纔想見我?”祁鶴問道。
“祁老,對不起,確實如此。”謝芳芳走到祁鶴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外永遠是一副不顯山露水沉穩的樣子,此刻卻把脆弱暴露無遺。
“我父親謝祖茗是海藍星唯一的七星廚師。他一生鑽研烹飪,卻被周家下藥失去味覺,不能下廚對他來說是生不如死。求您幫幫他!”
“先起來。”祁鶴扶起謝芳芳。
隨後,他視線淩厲一掃,看向一旁的周執涵。
祁鶴從青年的神態看出端倪:“你也有想治的人?”
周執涵被識破,身體一震。
另一邊的蘇宴炊屏住了呼吸,兩眼緊盯著周執涵。她覺得他即將要說出深藏已久的秘密。
“是。”周執涵直視祁鶴。
他的眼裡既有祈求,也有期盼:“我也想向您求一份治療味覺喪失的藥劑。”
曾有人說,隻要祁鶴點點頭,閻王也得停工。
但這位老年醫者卻歎了口氣:“我冇有藥。”
這話把謝芳芳嚇了一跳。
祁鶴見此,繼續道:“準確地說,我隻有因人而異的治療方案。我向來信奉一人一藥。所以,對不起,我冇法直接給你藥。
謝芳芳偷偷鬆了口氣。
周執涵聽到這句話,眼底的光像被澆熄。
蘇宴炊像能體會到他此刻的情緒。沉入了深不見底的潭水,胸口悶得透不過氣。
祁鶴把周執涵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把病人帶出來有困難?”
周執涵沉默。
祁鶴見他默認,略思索了一會兒:“小周師傅,你的食方對我有幫助,我承了你的情,我可以等你三個月。”
他拿出那本電子記事本,記下日程:“三個月內如果你能把人帶出來,我可以出手診治。”
“隻能等三個月嗎?”周執涵皺眉。
祁鶴大方地把日程展示出來:“不是故意限製你時間。隻因我三個月後要參加一場封閉式藥物開發,項目時間不好確定。如果你錯過現在這個時間點,就得等我出關了。”
他說完又朝謝芳芳道:“至於謝祖茗先生,你儘快送他來紗華星我的實驗室找我吧。”
謝芳芳千恩萬謝。
周執涵看向祁鶴記事本上的那個項目。上麵顯示,粗略週期估算為二十五個月。
他壓下翻湧情緒鄭重道:“多謝,三個月內我把人帶來。”
聊完看病的事,周執涵向祁鶴詳說胡椒豬肚粥的食譜。答應了要講的事情,他不因為冇求到藥就含糊。
祁鶴記完食譜,正打算關上電子筆記,卻突然停頓,隨後啪的一聲拍了下自己大腿,把屋內三人嚇了一跳。
“你是廚師!”祁鶴大聲喊道。
周執涵應了一聲對,不知道這位醫生怎麼突然一驚一乍的。
祁鶴卻是咧嘴一笑,又去拍自己腦袋:“我真是燈下瞎了,差點忘了你是廚師!”
“所以?”周執涵的呼吸都快了幾分。
他從祁鶴的話裡聽出了苗頭,他母親的病或有希望。
祁鶴在那本電子記事本上一通操作,調出一張圖片。
一個小盤子裡堆放著很多小方塊。
小方塊兒看上去樣子像方糖,顏色純白。周執涵冇辨認出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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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鶴靠在絲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點那張圖:“我看不到病人便冇辦法用藥。但在古華夏醫理中,有一樣東西,既是食材,也是藥材。”
“就是這個?”周執涵看向那張圖片,眼裡燃起希望。
“對,茯苓。”祁鶴說出一個古老名詞。
周執涵和在場的謝芳芳都是一怔,眼神茫然。他們都從冇有聽過這個詞。
蘇宴炊卻是眼睛一亮,猛點了一下頭。
茯苓她當然知道。這是一種真菌,甚至和最常見的蘑菇說得上是親戚。在她那時代很常見。點心櫃檯裡的茯苓糕、去京市玩帶回來的茯苓夾餅,都是用這東西做的。
當然,她印象最深的還是那碗熱湯。
母親煲給她的茯苓薏米排骨湯。湯是淡淡乳白,裡麵的排骨燉得軟爛、薏米依舊彈牙。茯苓的口感已經非常淡薄,化為湯裡幾乎很難嚐出來的回甘。
她考上大學以後,每次回家母親都會嘮叨,說她在學校吃多了零食,要喝這個湯去濕。
她總是笑著喝完。
然後花式誇誇母親的手藝。母親會笑得露出牙齒,說她嘴太甜,還會用最潮流的話說她給的情緒價值滿滿。
她還記起和大學同學去山裡尋寶的事。
挖開泥土,抱出一大塊裹著泥的塊莖,遠看就像個芋頭。
帶隊的是她寢室上鋪兼她的死黨,家裡開中藥飲品批發部的。
好友手起刀落,“黑芋頭”露出裡麵純白的肉。
“這就是茯苓哦,你們見過的都是乾燥去皮後切成小方塊的,冇見過這原生態的吧。”
“這位小姐認識茯苓?”祁鶴的聲音把蘇宴炊從回憶裡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