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這年輕人有點神
醫療隊的擔架帶著唐柏離去。
托尼擦了擦額頭的汗:“好了,請各位選手回到自己操作檯,賽事將繼續正常開啟。十一號台的周執涵選手,請到十六號備用操作檯。”
“慢著。”一道清冷聲音打斷了托尼。
但這話不是對托尼說的。
周執涵麵前的故障操作檯還在嘶嘶作響。
操作區的所有設施都是模塊化的。兩名維修人員正打算把整張台子拆解後帶走。
“這位選手,你的比賽已經轉移到十六號台!請儘快過去吧。”一名年紀大些的工作人員對周執涵道。突發意外事故,對他們而言意味著有無數的報告要寫。
他們現在隻想儘快清理現場,然後趕回辦公室開始填各種表單。
“這桌子,現在不能帶走。”周執涵冷聲拒絕離開。
“這裡你說了算?”工作人員皺起眉頭。
周執涵並不回答他。
他繞過操作檯往前走了兩步,轉身麵對同期的參賽選手:“今天炸的是十一號台。是單純意外還是人為,必須查清。如果就這麼糊裡糊塗繼續比賽,誰能保證你們手裡的烤箱油鍋,之後不變成炸彈?”
周執涵知道事情是衝他來的。
剛分配完操作檯,蘇宴炊就聽到了異響——小木盒被直接置於桌麵,極其輕微的聲音傳導都很清晰。
周執涵當時想舉手申報,冇想到唐柏手腳太快。出於好心,招來災禍。
既然如此,有必要把事情搞大。
此言一出,現場炸鍋。
燕妮爾甚至膽小地退後了幾步,和自己的操作檯拉開了點距離。
“確實得查清楚。”王小明讚同地點頭,“我們的操作檯最好也再做一次檢查,確保安全。”
“我同意。”一向寡言的胡饕也做出了表態。
一時間,剩餘十八名選手都放下了手裡的廚具,後退到距離操作檯一定距離的地方。
主持人見狀,知道靠自己一張嘴是壓不住了。
畢竟這關乎廚師職業生涯安危。
比賽被迫中斷。
托尼隻能儘力安撫現場,同時看向低調坐在一眾評委中的褚君。
得到了肯定的眼神,他立刻聯絡空間站安保部。
十五分鐘後,身穿製服的安保主管帶著兩名技術人員進場。
他們依次掃描了現場所有操作檯。隻有11號台存在故障,且是明顯人為破壞痕跡。
“很奇怪,昨晚的賽場監控少了十五分鐘,門禁記錄也無故缺失。”安保主管承認問題。
“但可以查設備的後台日誌。”他又提解決方案。
技術人員把自己的終端連上操作檯,很快檢索出昨天的日誌。
昨天賽後到現在,隻有三號操作檯被使用過。
【日誌記錄:昨晚22:15。調用食材:石斑魚、青口貝、雜魚、小蝦、藏紅花、球莖茴香……】
【烹飪操作記錄:5000W功率加熱5份40秒;食物研磨1分30秒……】
眾人一看這串食材列表,目光齊刷刷轉向周執涵。
這是昨天他做湯用的操作檯和材料!
“周先生,你昨晚來過賽場?”燕妮爾縮手縮腳,站得離選手操作檯五六米遠。提問時一雙眉毛吊起,嗓子挑得很高。
她明顯是被嚇到,臉色緊張得不行。
“我昨晚確實來過。”周執涵答。
他這句話,令現場揚起一波議論聲。
其他選手看向他的目光紛紛改變了。剛纔還同仇敵愾,現在變成懷疑,就差把“賊喊捉賊”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那個日誌記錄,不就是他在做那道湯嗎?”
“他怎麼進來的?我記得非比賽時間是禁止進入操作區的。”
“深更半夜,一個人偷偷跑回來,不好說了……”
槍頭忽然調轉。
剛纔堅持要求徹查設備問題的人,因為獨自出現在事故現場,而成了最可疑的人。
周執涵看向評委室方向。
此刻,姚寧重已經站了來。他伸手點擊控製麵板,打開了評委室與操作區之間的隔斷。
弧形玻璃收進天花板。
他的聲音清晰可見:“各位,昨天小周師傅是被我叫來操作區的。”
姚寧重調出光腦通訊記錄,昨晚他撥給周執涵的那條通訊赫然在列。
“我對海藍魚湯有點好奇。你們知道的,我昨天在其他組,冇嚐到。然後,我們喝完湯一起離開的,我可以保證,他絕對冇在設備上做過手腳。”
似乎是脫罪了。
但王小明卻是在選手之間低聲開口質疑:“姚會長和周執涵是一個星球的。萬一……”
潛台詞很明顯——萬一你們合夥害人呢?
他的聲音不算太小。是不是故意讓評委區也聽見不好說。評委區立刻有人幫姚寧重說話:“不會的。姚會長不是這種人。”
說話的是邦德。
另一些評委卻是陰陽怪氣起來:“這種事說不清楚哦,最好是查清楚。”
褚君目光幽深看著周執涵,像是在等什麼,冇有發言。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姚寧重環視現場,把支援自己人,以及落井下石的那些都記清楚了。然後,他看了邦德一眼。那眼神帶著抱歉。
他心裡默唸了句:“不好意思,要公開處刑你了。”
隨後。
“昨天,在操作區的也不止我和周執涵。”
眾人:“……”
怎麼一個個的加人,是不是說到後麵,你們要全體出馬?
“昨天我也在。”邦德站起來得有點慢,臉色也有點尷尬。
剛纔他一直在考慮,該怎麼解釋自己會出現在操作區。
冇辦法。
他隻能半真半假道:“我……其實我昨晚路過操作區,聽到裡麵有動靜。姚會長和小周在討論海藍魚湯菜譜的授權事宜,我好奇就聽了一會兒。他們確實是一起離開的。”
評委區的氣氛微妙起來。
邦德提到菜譜授權的事,現場那些評委就像聞到魚腥味的貓。
幾個原本糾結於破案的人,心思開始飄到彆的地方。
燕妮爾卻並不關心這點。
她此刻的反應有點過激:“兩位會長,你們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說清楚。而且,按這說法,邦德會長可以給姚會長和周先生作證,但誰給他作證?”
邦德無語。
他心想:“這丫頭是受了什麼刺激?關鍵時刻居然……問出關鍵問題。”
他等周執涵和姚寧重走了以後纔出來的。
之後,他單獨呆在操作區那段時間,確實冇有人證。
邦德傻眼。
這是把自己給套進去了?
“咳咳,”姚寧重清了清嗓子,“作證的事倒不用擔心。”
“我和小周師傅昨天喝完湯收攤的時候,一不小心開了自動導播。”姚寧重說完,看了周執涵一眼。
他覺得這年輕人有點神。
當時攛掇著他偷錄邦德,卻像是料到今天會用得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