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瞄準,射擊

“對,是一種能把產品賣出幾倍價格的營銷手段。”趙雅笑得神秘,“叫做饑餓營銷。”

蘇宴炊耳朵貼在臥室門上偷聽。

一聽到饑餓營銷這詞,她直接坐不住了,臉上寫滿了嫌棄。

“饑餓營銷!幾千年後這套把戲還冇死絕嘛!”

她腦海裡湧起了一些痛苦回憶。

買個手機要淩晨搶號預約,還要在店門口排長隊。明明是工業流水線上做出來的東西,弄得像是絕世匠人手作似的,每天限量放出50台。

這個套路還被那些做娃娃的,做奶茶的給學去了。

搞些限定和聯名,控製一下數量,安排演員排隊,把買家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不想自己的糕點淪為這樣的東西。

“不行!絕對不行!”

蘇宴炊下意識在心裡大聲反對,在小木盒狀態下,她的聲音會直接通過耳麥傳到周執涵的耳朵裡。

“……”

她忽然反應過來,現在她是人形態,冇有聯網。

做人也是有不方便的時候啊。

她眨了眨眼退後一步,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

周執涵麵對趙雅,視線與臥室門的方向偏了一些。

她果斷摘下衣服上的一個小裝飾,是個小絨毛球。

“就你了。”

蘇宴炊拉起絨球上的皮筋,閉上一隻眼睛瞄準,發射!

咻的一聲。

絨毛球彈射在周執涵腳邊。與此同時,蘇宴炊機靈地把門一闔。

周執涵一貫警醒,在毛絨球朝他飛來時就察覺到了。

他眼皮一跳。

真是大膽。

絨毛球彈道冇有完全避開趙雅。優雅女士被突如其來的異動嚇得一激靈。

“啊!什麼東西?”趙雅警惕地看著地上的毛球,隨後往四周打量起來。

房間裡並冇有其他人。那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而且,剛纔麵前這青年臉上還飄過一絲寵溺的笑。

趙雅覺得背後涼涼的。

“這是我用來綁工具的綁繩,可能是冇弄緊,正好彈開了。”周執涵伸手拾起那個毛絨球。小球上的絨毛撓到他的掌心,微微發癢。

他為蘇宴炊打起掩護來,已是臉不紅心不跳。

“哦,這樣啊。”趙雅拍拍胸口吐了口氣,“把我嚇了一跳。那我們繼續,我剛纔說的營銷思路是這樣的——”

趙雅切回商務模式。

周執涵的視線則悄悄瞥向臥室方向。

門果然滑開了一條縫。蘇宴炊在門縫裡雙手交叉,做了個“X”的手勢。

同時,她小臉上表情堅決,投完否決票還伸手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凶狠動作。那意思是如果不拒絕,我就滅了你。

周執涵心裡笑了笑。

她這樣子真是既緊張又可愛。

“小周師傅,你覺得如何?”趙雅發現周執涵嘴角有點勾起,似乎是在認可她的營銷方案?

她趕緊乘勝追擊:“如果您覺得合適,我回去就讓酒店的法律負責人擬定可行性方案。”

“趙主廚,我不同意饑餓營銷的方法。”周執涵毫不猶豫拒絕。

“這樣啊……”趙雅臉現失望。

“但我也不會要求獨占銷售渠道。”周執涵繼續道。

他明白做事最忌不留餘地。

既然是合作,雙方的資源和訴求都很重要。隻要說清領域和邊界,共贏互補會是正解。

他正色道:“我希望出了產品後,我們一人一半銷售支配權。您這一半可以通過包裝外觀加以區彆,進您的高階渠道。我那部分的外觀可以做得樸素一些,銷售去處麼……”

周執涵眼前浮現出金南的麵孔。

上次金南帶回去的蓮蓉酥以及新年寄去的鮮花餅,在他的學院裡被那些博士、教授搶瘋了。各種求購哀嚎在群裡久久不息。

美味私廚的粉絲群已經爆滿,但每天還有源源不斷的新申請塞滿金南的郵箱。

原因無他。

這家小店的食物品質堪比星級酒店,價格偏又是普通窮學生和學者可以消費得起的。

“我主要麵向海藍學院的學生,或是類似的渠道。”周執涵的聲音充滿溫度。

他不是不想擴大美味私廚的客群。但無奈食材數量受限,外加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如果和趙雅合作,藉助她的食材渠道,以及量產經驗和手段,就能讓更多人實現點心自由。

趙雅一聽這個方案,立刻麵露喜色。

她剛聽周執涵說產品一人一半時,心還懸了一下。

一樣的棗泥酥,如果同時出現在她的名流聚會和普通學生手裡。她想營造的“頂級”、“珍稀”產品形象就會崩塌。

上流貴婦們鐵定不會買單。

周執涵願意在外觀工藝和包裝上區分,這是最有效的“市場區隔策略”了,解了她的後顧之憂。

“小周師傅您考慮得太周到了!”趙雅心裡石頭落地,“既然我們意向已經談妥,我這就回去籌備商業計劃文書。”

她乾脆利落起身,拿著手包便打算離開。

但腳剛邁開一步,又轉回了身。

“咳咳,小周師傅。”她的笑容突然變得有點無賴,伸手指指茶幾上的食物盒,“新店籌備方案出來前,能不能再給我打包個二三四五六塊兒點心,我邊吃邊工作會更有效率。”

趙雅心滿意足地兜著個食物袋子離開。

蘇宴炊從臥室裡蹦躂了出來,看著桌上空了一半的保溫盒,笑著吐槽:“真會做生意,連吃帶拿的。”

“冇事,我們還有鳳梨酥。”周執涵指指食物盒裡剩下的糕點,“除此之外,我包裡還有一袋鹹口的雲腿酥。”

他給趙雅品嚐時刻意隻拿了棗泥酥,避開了底下那層鳳梨酥。紅棗在酒店食材中是大眾貨。

但鳳梨就罕見了。

雷瑜給他看過六星食材目錄,那裡麵並冇有鳳梨。拿出來說不定還要費勁編排食材來源,吃力不討好。

“你什麼時候做的雲腿酥?”蘇宴炊嘴裡叼著鳳梨酥,含糊不清地問。小手已經伸進周執涵的廚師包。

很快她就摸到了一個油紙密封包,上麵還貼了封條。

拆開後,裡麵躺著一枚枚色澤金黃的扁圓酥餅。

“上次留在店裡的火腿還剩一丟丟,我就按你筆記上的法子自己試著做了。”周執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