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想要賭一把嗎?(求月票)

西雅圖金縣懲教中心的組織構架中,指揮管理層分為四個層級。

分彆是設施指揮官(Facility Commander),也就是典獄長,統管全域性,包括運營、安全和對外協調事務。

獄警總主管(Major),也就是副典獄長,負責獄警管理、排班、紀律和應急工作。

分區主管(Captain),主要有安全、入監、醫療、項目四大塊工作,四個分區主管各管一線。

然後就是現場主管(Lieutenant/Sergeant),負責監區以及功能組的現場管理,並且直接帶警。

羅伯特這個隊長,屬於高危監區的現場主管,在管理層中位於第四級。

想要升任副典獄長的話,中間還隔著一個分區主管。

甚至哪怕是想要升任分區主管都很難,畢竟整個金縣懲教中心都在華盛頓這個藍州,更加崇尚性彆多元化,哪怕現任總統一直在抵製這些玩意兒,但政令管不了藍州地方的具體部門。

因此,作為一個白人男性,羅伯特在升職方麵並冇有太大優勢,更不用說他本身也算是森特副典獄長一係的人。

因此在聽到韋恩的話之後,鮑勃僅僅是笑了笑,並冇有太當回事。

權當韋恩開玩笑了。

畢竟韋恩哪怕再怎麼厲害,有什麼神秘背景,也不過是一個剛剛入獄幾天的囚犯。

甚至連他的庭審都還冇有開始。

囚籠中的人,如何決定囚籠管理者的命運?

癡人說夢罷了。

不過對於金主,他自然不會反駁,甚至巴不得金主多折騰折騰,他才能從中分潤。

很快,韋恩已經來到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外。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的咒罵聲:

“該死的,他媽的為什麼還不動手!?他媽的地麵部隊在什麼地方!”

是監區主管羅伯特的聲音。

鮑勃向韋恩聳了聳肩,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有他媽的什麼該死的事嗎!?”

羅伯特的聲音帶著火氣,隻是在看到鮑勃帶著韋恩進門的瞬間,他的臉上立刻現出了笑臉,說道:

“韋恩先生,有什麼可以為你效勞的?請放心,金縣懲戒中心高危監區的懲戒官們以服務獄友為工作理念,您有什麼事情,大可吩咐。”

他的雙眼之中帶著血絲,還有大大的黑眼圈,似乎這幾天都冇怎麼好好睡覺,看起來精神有些亢奮和暴躁。

韋恩隨意地在羅伯特麵前的椅子上坐下,彷彿自己並不是一個來到監區主管辦公室的囚犯,而是一個前來探訪後輩的訪客。

他並冇有回答羅伯特的話,而是麵色淡然地問道:

“羅伯特,我的朋友,發生了什麼?你似乎遇到了一些經濟上的困難。”

羅伯特苦笑一聲,說道:

“韋恩先生,什麼都瞞不過您……”

說著,將他的電腦螢幕翻轉過來,上麵赫然是美利堅最火也是爭議最大的博彩網站Polymarket的交易介麵。

作為一個加密貨幣預測博彩平台,Polymarket一直都是離岸運營,安全性遠超一般的博彩網站,因此深受美利堅的賭徒們喜愛。

它最大的特點是,什麼都能賭。

包括美利堅打擊波斯的時間、俄烏戰爭、核戰爭、地區戰爭爆發時間等等。

羅伯特抽出一支菸點燃,狠狠吸了一口,說道:

“您知道,我買了很多的Trump總統發行的虛擬幣,高位貸款買入,被徹底套了進去……”

“我做夢都想要上岸……”

“這兩天承蒙您的信任和厚愛,給我了一筆……啟動資金,再加上我自己存下的一些錢,我就想著搏最後一把,隻要把貸款給賺回來,我就不賭了……”

聽到這話,一旁的鮑勃不由忍不住說道:

“隊長,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三年了……嘿,這些他媽的博彩網站也都是騙局,我早就說過,你應該去炒股……”

羅伯特雙目瞪圓,“謔”的一下站起來,大聲說道:

“你他媽的懂什麼?這次不一樣!我有一個在MAGA組織裡的朋友,他在白宮裡麵有眼線,他們都是當初追隨總統先生占領國會山的那一批人!”

“他告訴我,聖誕節前一週,總統一定會派兵攻打委內瑞拉,他媽的美利堅海軍陸戰隊一定會踏上委內瑞拉的土地,抓捕他媽的毒販馬杜羅,徹底接管這個國家的所有油田!”

“所以我把所有的錢都買了美利堅軍隊登陸委內瑞拉……那也是賠率最高的選項,我能贏他媽的最少二十倍以上!”

說到這裡,羅伯特頹然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捂著臉說道:

“可是到現在總統都冇有派出海軍陸戰隊登陸……這可是美洲啊,他媽的美利堅連自己的後花園都不敢登陸了嗎?他媽的門羅主義就是個騙局!”

所謂的門羅主義(Monroe Doctrine)是美國外交政策的基石性戰略,由總統詹姆斯·門羅於1823年國會谘文中提出,核心可概括為“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真實含義是“美洲是美國人的美洲”,算是美國在美洲推行霸權的宣言。

韋恩麵色平靜地說道:

“羅伯特,我的朋友,我想你還不知道,Polymarket博彩平台的背後正是總統家族和他的朋友們。”

羅伯特全身一顫,似乎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喃喃地說道:

“果然是這樣……完了,全完了……我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我甚至還不起下個月的貸款利息……他們為什麼要騙我?讓美利堅再次偉大?都他媽的是騙子……”

“我那麼信任總統和MAGA,他們卻一直都在吸我的血……”

羅伯特慘然一笑,抬起頭來對韋恩說道:

“韋恩先生,您說的冇錯,我愛美利堅,可他媽的美利堅不愛我,它隻想像個婊子一樣吸乾我的血……”

“所以,去他媽的……您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韋恩歎息一聲,說道:

“羅伯特,我的朋友,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尊敬我,我要回饋這份尊敬。”

羅伯特瞬間坐直了身子,朝著獄警鮑勃揮了揮手,後者也立刻識趣地走出辦公室,將門關好,守在了門口。

他隻想拿錢,其他的事情一概冇有興趣。

眼看鮑勃離開了,羅伯特立刻起身,打開自己身旁的一個櫃子,從裡麵取出一個玻璃杯和一瓶酩帝詩威士忌。

倒上一杯威士忌,恭敬地放到了韋恩的麵前,說道:

“韋恩先生,這是當年我晉升監區主管的時候,同事們送給我的禮物,很有紀念意義,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冇捨得喝,請你品嚐……”

頓了一頓,接著說道:

“如果您有新的交易,儘可提出來,我會給您更多的……尊敬。”

韋恩端起酒杯,對著窗外的陽光觀察著杯中琥珀般的酒液,問道:

“羅伯特,你一年的薪水有多少?”

羅伯特冇想到韋恩突然開口問這個,聳了聳肩膀,有些沮喪地說道:

“稅前年薪60000美刀,每個月隻有他媽的該死的不到5000塊……”

說著,他靠在韋恩麵前的辦公桌上,一邊抽菸一邊咒罵道:

“薪水已經很長時間不漲了,但是您知道嗎,所有的東西都他媽的在漲價,一杯好點的手作咖啡就要他媽的幾十美刀,現在的錢根本不算是錢了,簡直比擦屁股紙都不如……”

說著,也給自己倒了半杯酒,一飲而儘。

這瓶酒真的是他珍藏了很久冇捨得喝的。

韋恩歎息一聲,現出悲憫的神色:

“羅伯特,我的朋友,你為這個國家做了這麼多,卻隻有這麼低的薪水……這個國家辜負了你……你需要升職。分區主管和副典獄長的薪水有多少?”

羅伯特現出一絲苦笑,說道:

“升職?您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現在這個監區主管的職務,已經是我的職位天花板了,想要再進一步,必須在高層有人脈才行,又或者立下什麼大功……”

“分區主管和副典獄長都屬於高薪管理崗,分區主管的年收入應該在18萬美刀左右,而副典獄長差不多能達到20萬美刀……如果真的能達到這個崗位,我的很多困難也會迎刃而解……”

“隻是您有所不知,作為藍州,這些高薪崗位都是華盛頓州的那些高層拿來做內部交易用的,背後都有他媽的政治勾兌,我根本接觸不到的……”

說話間,羅伯特有些難為情地向韋恩說道:

“韋恩先生,您也看到了,我現在真的陷入了大麻煩之中,下個月我需要還貸款利息,但我現在連學貸的錢都冇有搞到手……如果您方便的話……”

“我可以向您支付利息的!我發誓!我會和您簽署借款協議……並不需要太多,5000……不,3000美刀就足夠了!”

說著,羅伯特看了看周圍,確定門窗都已經被關好,突然在韋恩麵前跪了下來。

他的雙手舉在胸前做祈禱狀,一雙帶著發紅血絲的眼睛之中滿是懇求:

“求您……”

韋恩麵帶憐憫地說道:

“羅伯特,哪怕我幫你解決了這個月的3000塊,那麼下個月呢?下下個月呢?這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羅伯特瞪大發紅的眼睛,哀求道:

“先生,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也不知道……或許我還能搏一把……求您了……”

如果這個月的錢款不能解決,他根本冇有機會捱到下個月。

至於下個月?去他媽的,到時候再說。

實在不行,他還能在監區裡麵想一些其他的創收方法。

反正是美利堅欠他的,他對此毫無心理負擔。

韋恩搖搖頭,緩緩說道:

“羅伯特,羅伯特,你還不明白,我給你的從來都不隻是3000塊,而是18萬到20萬美元的年薪,一個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案。”

“你……想要賭一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