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最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才會被組織的財務人員限製消費啊?”

在明顯得不能在明顯的無語情緒暫時從誌保臉上消失後,她雙手插著腰,用家長拷問自己不成器的孩子姿態問出了這個問題。

重點居然是這個嗎?

難道不應該是我靠自己的聰明才智明白了組織財務人員的底線,在他們的底線邊緣起舞嗎?

我仰頭看了看天花板,因為燈光太過晃眼,所以隻盯著看了不到兩秒的時間,便又為自己的視線尋找了一個新的歸處,那便是與天花板所相對的地板。

從我這個行為就可以看出,現在的我不願意同誌保對視。

畢竟被限製消費這種事,整個組織大概也就我一個人遭遇過,細究下,不,甚至不用細究都知道這絕對不算什麼好事。

有些丟人。

尤其是被比我年紀還小的誌保專門指出了這點後。

“其實也不是最近做的事情啦……就是之前我跟明美不小心把人撞了,將他送進醫院治療的時候我做主給對方弄了一個VIP服務,在報銷的時候把財務人員嚇到了。”我聲若蚊蠅地向誌保進行瞭解釋。

“啊,這點我之前從姐姐那裏已經知道了。她還向我表達了對你未來的擔憂——”誌保用手拂去自己肩膀上不知何時沾上的灰塵,似笑非笑地說,“如果以後高額消費還不起隻能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那就太糟糕了吧。”

“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絕對是誌保你自己加的吧,明美絕對不會用這樣的句子來形容我的。不過明美的擔憂也很奇怪,身為組織幹部我的報銷額度還是很高的,就算真的被限製為了避免影響任務程序也不會限製多久,怎麼可能……”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想通了明美會這麼擔憂我的真正理由,而誌保又為何會專門這麼一提。

“你也明白了吧,在我姐姐設想的未來中,你已經離開了組織。”誌保唇角的那絲笑容,在說出這番話的前一秒便瞬間隱去。

如果是在其他人麵前,我現在就應該大腦飛速運轉,侃侃而談說些對組織表忠心又讓人有些無語的話。

但現在站在我麵前的是誌保,是無論我最終能不能離開組織,她都必須跟她姐姐一起安全逃離組織的誌保。

於是我沉默了半響,在快要預設誌保心中的猜想時,我張開了嘴:“我不會離開組織。”

我要做的所有事情,都需要我保留組織成員這一身份。

“你不打算離開組織,但你偷偷摸摸做的事情也是在跟組織為敵。”聰明如誌保,當然明白我既然會向她要APTX4869的資訊,就表明我也在其他令組織“不悅”的事情。

“說什麼為敵,多嚇人啊。”我故意甩了甩手,想要驅散一下會議室內的糟糕氣氛,“隻是想增加自己手上的籌碼,或者說,多幾條退路。這可是情報人員的自我修養啊。”

“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信嗎?”

“不會,但萬一呢,人總是心存僥倖。”

“現在就是你丟掉僥倖的最佳時機。”

“但是沉默成本已經有了,現在丟掉又有些可惜。”

誌保被我噎住了。

現在我在她心中的形象大概隻能用無藥可救來形容了吧。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我的想法是錯誤的,因為誌保大罵了我為“白癡”。

白癡一般是先天的,而無藥可救一般是後天通過自身努力造成的結果。

誌保她……完全無視了我自身的努力啊。

“我可是在組織待了二十一年的老人,我知道該怎麼做能保護自己的安全。誌保,你隻需要待在實驗室裏麵好好進行實驗就好了。”

剛才的想法隻是我在抖個機靈而已,我當然知道誌保罵我是白癡,是在擔憂我的安全,這種擔憂比明美可能更甚。畢竟明美不知道我背地裏在做些什麼,所以除去緊張我在完成組織任務過程中不幸喪生外,誌保還要害怕我背地裏的事業被暴露在組織麵前。

“笨蛋!”

誌保這次換了種說辭。

我伸手將她抱在了我的懷裏,這次她沒有拒絕我,可能是因為已經沒有力氣沒有心情再在這種小事跟我起小小的紛爭。

“有個偉人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所以你是成為第一個走的人嗎?”誌保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隻是比先前好上了那麼一丟丟,我還是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她對我想法的深深嫌棄。

“不,”為了挽回一下我在誌保心中的智商評分,我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當然是讓那些已經暴露了自己的‘不臣之心’的去做那第一批人。”

“什麼?”誌保一時間有些錯愕。

我淡定地說:“組織對待他們認定的叛徒的手法我們都清楚,不管叛徒是否意識到自己在組織那邊已經暴露了,基本都是交由琴酒處理。但如果叛徒的人數很多,而且他們每個人都已經意識到自己被盯上紛紛逃亡呢?”

誌保從我的懷中離開,挑了挑眉:“你手上有這群人的名單?”

我聳了聳肩,又向誌保透露了一些我現在的任務內容:“不瞞你說,因為目前的任務,我已經調查很多人了。基本上每個人,都偷偷截下了一筆本應交由組織的錢。”

“你調查的……雖然我知道你肯定會將名單暴露的錯誤轉嫁到其他人身上,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小心為上。”

“一定。”我對著誌保比了一個OK,臉上的笑意止不住地泛濫開來,邀功似的問誌保,“我剛纔是不是特別聰明啊,有著那種掌握全域性與白癡和笨蛋完全相斥的帥氣!”

“你現在這副沾沾自喜的模樣與白癡和笨蛋更加契合了呢。”誌保吐槽道。

我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我覺得既然野崎都能畫少女漫畫,那現在的我也完全有這個實力結合實際生活提筆寫下一本文學著作——《我的妹妹為何總是傷透我心》。

/

儘管千佳發了訊息告訴他因為任務今晚會很晚回家,但當諸伏景光完成他那邊的調查回到家中,發現千佳還沒有回到家中的時,還是忍不住對千佳產生了一絲擔憂。

我們為組織加班,為組織熬夜,為組織日夜顛倒,最後我們贏得的是什麼?還不是一具殘破的、被組織嫌棄無用的身體。

這是千佳的原話。

所以一般而言,她的單人任務除非必須要在晚上才能成功進行,否則她都儘可能地避免夜晚去完成任務。

雖然她的作息也沒有因此就比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再去完成自己本職工作的諸伏景光好到哪裏去。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有遊戲、漫畫、小說等一係列誘惑。

所以諸伏景光在泡完熱水澡後,並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而是坐在千佳回家時必經的沙發上,隨手拿起了一本雜誌翻看起來。

他當然沒有忘記他明天白天還要擠著電車去公司上班這一事實,但他相信沒有什麼是一杯咖啡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杯。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他以為千佳會不會在外麵隨便找一家旅店住下的時候,鑰匙插/入門鎖的聲音響起了。

諸伏景光沒有選擇站起來去迎接她,因為同一件事情在不同時間做出,其好壞也是完全不同的。

像現在,這個他本應該陷入沉睡的時間點,他去迎接千佳就是件不好的事情。畢竟千佳並沒有給出一個具體的回家時間,也沒有要求他等待她回家。

諸伏景光的主動等待很容易造成千佳的誤解。

是的,就是誤解。

所以當千佳一手提著包,另一隻手揉著眼睛走進來的時候,諸伏景光依舊保持著坐在沙發翻閱雜誌的動作。

“哇,你怎麼坐在這裏一聲不響的!”

千佳大概率是困了,所以纔在走近沙發後才反應過來諸伏景光坐在這裏。並且她還被嚇了一跳——明明沙發旁邊的壁燈還是亮著的。

“抱歉,看著雜誌有些入迷。”諸伏景光早就想好了理由,說完,還將他的輔助工具拿起來晃了晃。

“嘛,確實看書容易忽略周圍環境。”千佳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理由,畢竟她就是典型的容易忽略四周的人。

諸伏景光放下雜誌,狀似不經意地問:“今天的調查是遇見什麼難題了嗎,平時這個時間已經快把小說看完了吧。”

話語中還帶著非常明顯的調侃意味。

“難題倒是沒有遇見,就是切身體會到了自己與他人的智商差距。”千佳一個大跨步,直接坐在了諸伏景光的身邊,“難不成我智商真的很低?”

諸伏景光當然不會覺得千佳智商低,雖然她平時無厘頭了一些,但光從諸伏景光和其幼馴染在她那裏浪費掉的竊聽器就知道她是一個聰明又謹慎的人。

“怎麼會,想想波本,他可是被你打敗過好幾次。”諸伏景光毫無心理負擔地將降穀零作為例子舉出。

千佳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也是,我可比波本聰明多了。”

千佳本來還在那裏高興,突然就打了一個哈欠。

這也難怪,畢竟再怎麼聰明也無法阻止睏倦時身體對睡眠的強烈需求。

“瑪麗,你也該去睡覺了。”諸伏景光提醒到。

“這句話今天從你口中說出可沒有多少說服力。”千佳的視線從那本被諸伏景光放下的雜誌上掠過,隨後停留在了諸伏景光的臉上,“你也早點睡吧,沉迷雜誌的蘇格蘭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四年後小哀罵柯南不自量力想與組織抗衡的時候

柯南:你怎麼這麼熟練?

小哀:因為我之前拿其他人練過手×

你們心心念唸的瑪麗蘇又來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買股需謹慎,建議多買幾支,分散風險

感謝在2021-07-1423:30:52~2021-07-1523:32: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山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跡辰3瓶;月半貓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