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從波本沒有拿到代號還隻是一個普通成員的時候,我就相信他未來會成為組織的得力幹將。
所以在他開口說出自己知道了什麼比較重要的情報的時候,我並沒有產生任何的懷疑情緒,而且還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過我不可能將自己的興趣直白地表達在臉上,就跟買東西講價一樣,如果從一開始就表現出非他不可的傾向,店主是絕對不會在降價方麵鬆一點口子的,說不定還會反過來抬抬價。
因此我表現出的就是你愛說就說,不說就不說的無所謂態度。
可能我的態度是一部分原因,但其佔比肯定無法跟波本自己想從我這裏得到一些補充資訊相比較。
怎麼說我都算組織裏麵的“老人”。
當從波本口中聽到上一任血腥瑪麗和蘇格蘭威士忌的時候,我心裏咯噔了一下,都快要以為他是不是發現他們跟我的聯絡了。
不過我的心情平復得很快,組織裏麵知道上一任血腥瑪麗和蘇格蘭威士忌就是我的父母的兩隻手就數得過來,還都是非常重要的成員(一直跟在琴酒身邊的伏特加除外)。如果波本進入組織的短短時日就能打探出來,那我覺得他都可以幹掉那位大人自己稱王稱霸了。
我冷靜地說出了組織哄騙我的說辭,他們是因為任務失敗而死亡的。
在我說出這個虛假的答案後,波本很快告訴了我他所知道的資訊。
——上一任蘇格蘭威士忌是被組織的人殺害的。
跟我先前猜想的分毫不差。
“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一點嗎?”我偏過頭,語氣就像是在談論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一樣。
“我之前就說過的吧,我是想從你這裏拿到補充訊息。所以在我將證據呈現出來之前,我希望能從你這裏先知道有關他們兩個的事情。當然了,因為時間太過久遠,要求證據實在是太過苛刻了,所以隻要你告訴我你知道的就好了。”波本非常體貼地說。
我扯了一張紙巾,輕輕擦掉嘴角殘留的老乾媽的痕跡:“就算我是代號的接任者,但距離前一任死亡的時間也過去了十幾年吧。你就這麼篤定我知道一些他們兩個人的其他傳聞嗎?”
“如果你隻是獲得了相同的代號我當然不會這麼篤定,但新一個蘇格蘭也被組織安排到你身邊了,不是嗎?而且還是他剛拿到代號不久,就被派了過來。”波本自信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麵,“組織的決策不會隨隨便便下達,你一定也懷疑過組織的這一出安排的深意。”
我肯定地答覆道:“是,你說得沒錯,我先前確實也經過了一番調查。”
隻不過那個先前,要早於蘇格蘭成為我名義上的未婚夫,甚至要早於我本人拿到血腥瑪麗的代號。
當然這些就是需要對波本進行隱瞞的部分了。
聽完我說的話,這次換做波本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那就麻煩瑪麗說出你調查出的情報了。你能調查出來的東西,我花費一定時間也可以調查出來,但我手中的證據卻隻有那麼一份。”波本沒有忘記繼續為自己加重籌碼。
“有證據的是大爺好吧。”我無奈地瞥了他一眼,“畢竟時間隔得實在是太遠了,所以我唯一能查出來的就是在他們逝世前跟組織的朗姆和貝爾摩德鬧得不愉快。所以如果蘇格蘭威士忌是被組織成員殺害的,那可能動手的就是他們兩個其中之一,而且他們也有這個能力。”
貝爾摩德當然不可能對我父母動手,不過在我父母逝世前的那半年時間,他們確實也暫停了所有的往來。
我覺得他們暫停往來的理由跟我父母最後步入死亡的原因有關係,但貝爾摩德那裏我實在是挖不出一個字。
至於朗姆……我覺得他肯定是知道我父母死亡的具體原因的,但究竟是不是他直接動手,那就需要尋找證據了。
“說起來,最初我們見麵那次,就是朗姆安排的。”
波本指的是最初他潛入我家的那次。
我打了一個寒顫:“你這種說法朗姆像是閑得無聊的紅娘一樣。”
“先不說紅娘這點了,閑得無聊這個形容詞也很奇怪。”
“嗯……那忙裏偷閑?”
“更奇怪了。”
我將剩下已經快要冷掉的牛奶喝完:“你好麻煩啊。”
“多少也要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吧,任誰聽到你對朗姆的評價都會覺得奇怪。”波本誠懇地說。
“我自己覺得很好啊,這不是給朗姆加點親和力嗎。還有,我將我自己知道的已經告訴你了,你也應該告訴我你當做籌碼的證據了吧。”我有些不滿地說,目的當然是為了早一點看到波本查到的證據。
波本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按了兩下,然後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新短訊。
波本用眼神示意我看短訊。
我狐疑地點開,一張圖片出現在了我的麵前,上麵寫著一段意有所指的話。
[瑪麗一世將與他信仰不同的異教徒殺死,那殺死腓力二世的人又該承受她怎樣的怒火。]
雖然我對歐洲複雜的親緣關係並不怎麼瞭解,但拜我母親跟我的代號都是血腥瑪麗所賜,我好歹也是知道瑪麗一世的相關資訊。
腓力二世是她的表侄兼丈夫,所以那個寫出這句話的人無疑就是參與殺害我父親的人。
我抬頭,質疑波本:“隻憑這句似是而非的話不能證明些什麼吧。”
麵對我的質疑,波本解釋道:“他寫下日記的時間跟上一任蘇格蘭威士忌死亡的時間很接近。”
不,其實就是我父親死亡的當天。
我在心中默默糾正。
“唔,那倒確實有可能是他動的手。我再問一句,寫下日記的人是誰?”他的日記既然已經在波本的手中,就說明他已經死亡了。但知道他的名字,依舊有助於我順著他遺留下的痕跡進行調查。
波本說出了一個於我而言比較陌生的代號。
我思索了一會兒,誠實地說:“完全沒怎麼聽說過,他的活動範圍應該不在日本吧。”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在西班牙。”波本說。
我用手指彈著已經空了的玻璃杯:“那就難怪了。冒昧問一句,你在西班牙的時候用的是日語交流嗎?”
波本有些迷惑地說:“當然是英語了,日語在西班牙的普及率可並不高。”
那我比較想知道為什麼你們在非洲反而可以用日語與當地人正常交流。
“也是,”我點了點頭,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清理工作就交給你了,我相信波本絕對不會是一個在團隊中喜歡偷懶的人。順帶一提,廚房有洗碗機,浪費不掉你多少時間。”
將工作丟給波本,我哼著小曲踏著輕鬆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開啟遊戲機,讀取了隨便一個存檔後,我雙手握著遊戲機,腦海裡浮現的卻全都是母親離去前的最後一句話。
——不要被組織欺騙,變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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