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在我確認那個靠著車沖我們招手的人是波本以後,我果斷扭頭對蘇格蘭說:“在有光的時候,因為光的折射和全反射等原因,會出現海市蜃樓的自然奇觀。但我從來沒有想到大自然的神奇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在僅僅隻有路燈的情況下,都讓我們看到了波本的虛像。”

“不是虛像哦,瑪麗。”波本的臉上掛著禮節性的淡笑,走了過來。

“它竟然還會說話!”我的聲音要多驚訝有多驚訝,甚至還往蘇格蘭身上躲了躲,“是不是鬧鬼了啊?”

波本:“……”

蘇格蘭:“……”

波本放棄了同我搭話,而是轉向至少表麵上要更好搞定的蘇格蘭:“蘇格蘭,好久不見。”

我輕輕扯了扯蘇格蘭的衣服,但還是扯不住他那顆要同波本對話的心,他也同樣對波本友好地說:“好久不見。”

“既然我們兩個許久不見,不邀請我去家裏坐坐嗎?”波本的視線沒有分給我一分,“上次我們沒能好好聊聊,這次剛好礙事的瑪麗不在場,我們可以繼續上次沒能進行的話題。”

你敢再說一遍我的字首嗎?

礙事的瑪麗,硬了,拳頭硬了。

你才礙事呢,你全家、你朋友、你同學,反正所有跟你有著不小關係的人都礙事!

蘇格蘭用手攔了攔我,避免我在憤怒中做出與往日優雅形象完全不符的舉動。

我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對蘇格蘭繼續說:“這個虛像真的太厲害了,完全跟波本沒有禮貌的形象重合了呢!你說是不是呢?”

我話音剛落下,波本也緊接著向蘇格蘭提了一個問題:“蘇格蘭,你也覺得瑪麗很礙事吧,有她在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三足鼎立之勢已經初步顯現。

夾在我們中間的蘇格蘭雖說肯定不可能悲慘到瑟瑟發抖的地步,但相比先前,他的處境可以說是大為不妙。

雖然我不能理解他的大為不妙,畢竟我跟波本處在天平的兩側,怎麼說都是我要重(要)一些吧。蘇格蘭竟然還會為難,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端水大師嗎?

“不如你們兩個先聊聊?”蘇格蘭主動放棄了自己的勢力,暫避風頭,似乎打算看我跟波本二分天下。

這也印證了我對其端水大師的猜想。

我對蘇格蘭的好感一下子就跌穿了穀底。

跌穿歸跌穿,該利用得還是得利用。

“阿娜達,你在說什麼啊,這裏除了你我之外哪裏還有其他人啊。虛像就是虛像,不要跟現實混為一談哦。”我抱住了蘇格蘭的右手臂,聲音甜得就像是專門加了多糖的熱可可一般。

我用眼神示意波本,我還留了蘇格蘭的左臂給他。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要麵子的不怕要麵子的,我就不信波本能做到我這種程度。

如果有那我敬他是一條漢子。

波本果然沒有我勇敢,他隻是對蘇格蘭說:“這裏不是隻有瑪麗的幻影嗎?你是不是因為被她煩多了,產生了類似於杯弓蛇影的心理問題。”

隻有語言沒有動作,實在是差我太多了。

我這下乾脆地掛在了蘇格蘭的身上。

蘇格蘭沒有看我和波本的任意一人,而是目視著前方,說:“我們先回家吧。”

“誒,這麼快就想回家做些羞羞的事情了嗎,影響多不好啊。”

我纔不會讓你這麼輕鬆的端水呢。

我甜蜜地看著蘇格蘭,如此想到。

“我們快回家吧。”

蘇格蘭全當沒有聽見我的話,繼續催促到。

我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隻是我的一小步,卻是蘇格蘭的一大步。

“不管蘇格蘭說什麼,我都會聽你的哦。因為人家最——喜歡你了呢。”

我揚起頭,驕傲地如一隻孔雀,視線掃過蘇格蘭和波本。

覺得噁心嗎?

噁心就對了,我也有點反胃了。

總之我傷敵不知多少,自損不知多少的戰術在上樓的過程中中止了。

誰叫我們三個人碰到了野崎一行人嗎。

在外人麵前還是要表現得正常一些,而當那個外人是野崎和他的小夥伴們的時候,那我更是要力求成為一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普通人。

不然誰知道野崎會從中獲得多少靈感,又在他的漫畫中如何編排我啊。

“野崎君、佐倉桑,晚上好,你們旁邊這位是?”我不動聲色地鬆開了緊緊纏住蘇格蘭的手,用略帶著一絲疑惑地眼神看著與他們兩個在一起的陌生紅髮男性。

其實也不能說是完全陌生,在最初調查的時候姑且也是知道了他的名字是叫禦子柴實琴,畢竟他也經常出入這棟公寓。隻是大概是我跟蘇格蘭的出門回家時間與他不同,所以直到今日纔不幸與他碰麵。

“這位是禦子柴實琴,我跟佐倉的同學。”野崎簡單向我們介紹了一下禦子柴,然後指著波本問我,“這位是你們的朋友嗎?”

“是的。”我點了點頭,沒有主動介紹波本的意圖。誰叫我不知道這次他來日本的假名是什麼呢,總不可能直接用酒名開始介紹他吧。

雖然波本跟我不對付,但對外我們還是一致的。在讓他們三位感到奇怪之前,波本就主動介紹了自己:“我是安室透,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要借住在我這兩位朋友家裏,大概之後會有很多跟各位碰麵的機會,還請你們多多指教。”

借住?

啥玩意兒?

隻一秒,我就明白了波本的打算。

好,真是太好了,這一招先斬後奏真是玩得如火純青啊。

“希望我們朋友借住的事情不會給幾位造成影響。”蘇格蘭也立刻明白了。

我被憋出了內傷,但還是不得不跟他們兩個的步調保持一致,如了波本的意。

“完全不會影響!”野崎興緻勃勃地說。

我的內心又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

於是我故意再與他們三位分別後,走慢了一點,仗著自己良好的聽力,隱隱約約偷聽到了一點他們三個的談話。

“……三角?”

“百合情節……不太好……”

好想知道他們的具體談話內容啊,不過我覺得如果我稍微有些耐心,等到下一期雜誌出的時候應該就能知道。

現在需要解決的是波本這個不請自來的人物。

我將大門合上,對波本微笑地說:“滾吧。”

“對朋友這麼說,不太好吧?”波本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沖我挑眉。

“那也得你是我的朋友才行。”我將自己的包直接扔到了波本旁邊。

“我跟你確實不是,”波本的頭轉向蘇格蘭,“但我跟這個家庭的蘇格蘭可是朋友。”

“抱歉,我覺得我們也不是。”

拿著茶杯為我和波本倒水的蘇格蘭這次倒是沒有再繼續端水。

“誒,那可真是遺憾啊。”波本並無任何遺憾情緒地說。

我先是讚許地看了蘇格蘭一眼,因為同盟再次站在了我身後,所以我非常有底氣地繼續趕人:“走吧,我相信組織是不會讓自己的屬下連住賓館的錢都沒有的。”

如果你實在沒有錢我跟蘇格蘭也不介意借你一點,但是還錢的時候請連本帶息……本來我是想這麼說的,但一想到萬一波本打死不還錢那就糟糕了,於是最終還是沒有向波本展示我友好的那一麵。

“剛才我跟那三位學生說的話你們兩個可以輕易地編造謊言搪塞過去,”波本像是在思考,沉默了十幾秒後,刻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過組織下達的任務你們應該沒有辦法決絕吧,除非,你們對組織不忠?”

“可不要打著組織的幌子來欺瞞我們兩個,我和蘇格蘭可沒有收到要幫助你完成任務的訊息。”說是這麼說,我心裏卻沒多少底。

我覺得我跟波本的敵對還沒有敵對到他要拿在組織的“前途”開玩笑的地步。

波本用自己的手機發出了一條訊息的三分鐘後,蘇格蘭的手機收到了新的訊息。

這當然不是波本原先發出的那一封,畢竟東京的訊號還沒有差到三分鐘才能讓短訊傳送成功的地步。蘇格蘭收到的那封,是組織上麵派送的。

波本自信地說:“現在你們知道了。”

我舉起了手,發出異議:“我現在還沒有看到自己手機的訊息。”

波本沉默了一下,將我的包又重新扔給了我。

我從裏麵拿出我的手機,再三確認訊息沒有問題後,非常冷靜地說:“我終於知道了。”

“所以這段時間我會住在這裏,還煩請你們不管心中有多少怨言都好好招待我這個客人。”波本特意咬重了“怨言”二字,毫無疑問,他是衝著我說出的這番話。

“當然沒問題了。”我拍了拍胸膛,瞥了一眼他正坐著的沙發,“你看,睡覺的地方都給你準備好了。”

“你就讓我睡沙發?”波本的語氣沒有表達出對沙發的嚴重嫌棄,但他這麼問肯定是心存不滿。

我往後跳了一步,做出防禦的姿態:“你難道要跟我擠一張床!”

波本咬牙:“……當然沒有。”

聞言,我放鬆下來:“我還以為你要學狗血劇裏麵的劇情,說著你睡一半我睡一半,我絕對不會影響你這種傻話。”

“波本暫時跟我睡一張床吧。”蘇格蘭看不下去了,開口到。

我疑惑又帶著點學科研究精神地問:“你們兩個的情誼是怎麼飛速升到能同睡一張床的啊?”

蘇格蘭扶額:“請不要亂說。”

“但明明你的原話就是睡一張床啊。”

“隻是因為我們都是男性,所以不管關係怎樣都可以擠在一張上將就一下。”波本大概是覺得自己再不阻止,自己的風評就要被害了,因此也不繼續宣稱自己跟蘇格蘭關係好了——還真是現實得夠可以。

蘇格蘭則緊接著說:“明天我就去買張新床。”

“所以說啊,男性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麼的脆弱。”

我最後略帶一絲憂傷地總結到。

作者有話要說:波本:你以為是因為誰啊!

考慮到他名字足夠多,這裏就不為他創造一個新假名了,就用最知名的那個吧(偷懶成功)感謝在2021-06-0823:24:43~2021-06-0923:32: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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