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啟門,一個高大並穿著學校校服的男性出現在我的麵前。

“打擾了,我是住在你們隔壁的野崎梅太郎。”

——還是少女漫畫家夢野咲子。

我默默在心中為他補充道。

“我是野崎君的同學佐倉千代,請多多指教。”

身高差距顯著,在野崎梅太郎的遮擋下,佐倉千代原本隻能堪堪露出戴在頭上的紅色斑點蝴蝶結,不過好在野崎梅太郎在熱情與我這個新鄰居打招呼的同時也沒有忘記跟隨在他身邊的佐倉千代,在介紹完自己後,就往旁邊走了一小步,為佐倉千代空出了一個空間,不然很可能我和佐倉千代直到現在都無法看到對方的全貌。

“原來是居住在隔壁的野崎君和野崎君的同學佐倉桑啊……快請進來吧,明明應該是搬過來的我們拜訪你們的。”

我中途停頓了一下,表達自己對為什麼隻是同學的佐倉千代會跟著野崎梅太郎一起拜訪我的疑惑,事實上在打探野崎梅太郎訊息的時候我也稍微知道了一點佐倉千代的資訊。

倒也不是我特意關注漫畫家野崎梅太郎,隻是我在瞭解住戶資訊的時候也沒有忘記他們經常會出入這棟樓的朋友,而佐倉千代作為典範之一,我當然不會放過。

……所以我覺得佐倉千代絕對不會跟他隻是單純的朋友關係。如果是,我倒立螺旋繪聲繪色跟蘇格蘭描述《萌愛》劇情。

“是有客人來了嗎?”在我邀請他們兩個進來的時候,從客廳處傳來蘇格蘭的聲音。

我們兩個同時聽到門鈴聲,不過是分工合作了一下,我負責明確對方身份,他負責將我們剛通過特殊渠道拿到的特殊工具藏匿。

藏匿完畢後,當然就到了他展示演技的時刻了。

“是哦,楓,而且是兩位很可愛的客人呢。”

不過比演技我也毫不遜色於他,回頭,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雖然我是衝著剛走到玄關處的蘇格蘭露出笑容,但我確信野崎梅太郎和佐倉千代所站的位置還是能看到我的側顏。

順帶一提,蘇格蘭的假名叫綠川楓(MidorikawaKaede)。

蘇格蘭嘴唇微微勾起,眼睛也帶著笑意,很容易給人留下溫和的印象。

“原來真的有客人來了啊。”

蘇格蘭果斷地忽略了我之前的形容詞,畢竟他走過來,首先看到的絕對是目測有一米九的野崎梅太郎,而不是會被我遮擋住的佐倉千代。

而一般來說,可愛這個詞彙不是用來形容一位男高中生,就算是二般情況,也不會用來形容一位身材高大並且臉不是童顏的人。

但我也不是故意搞怪用這個詞語,有著夢野咲子老師的反差加成,當我透過貓眼看到站在外麵等待我開門的是野崎梅太郎的第一反應就是想笑,隻不過生生忍住了。

所以在我的視角中,野崎梅太郎確實(搞笑的)可愛。

“他們還是我們的新鄰居哦,這是野崎君,這是佐倉桑。”我為蘇格蘭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野崎梅太郎和佐倉千代,便為他們二人將居家拖鞋拿出來,並親切問道:“你們平時喜歡喝些什麼?紅茶如何?”

佐倉千代很客氣地對我說:“我們都可以。”

將做客的二人迎到客廳坐下,我便將留在客廳與客人交談的機會留給了蘇格蘭,畢竟野崎是他喜歡的漫畫的創作者,雖然他不能將這點欽佩之心表現出來,但能與對方對話對於他來說想必也絕對是一件好事。

蘇格蘭,不用謝我。

我在心中拒絕了蘇格蘭的道謝。

雖然蘇格蘭並沒有謝我,但我相信隻是因為還有兩位客人在場,才導致了他沒有向我道謝的機會。

我深藏身與名地走進廚房泡紅茶。

等我泡好出來的那一刻,我開始懷疑起人生,因為蘇格蘭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千佳,你知道嗎,原來野崎君就是你很喜歡的那本《萌愛》的作者,夢野咲子!”蘇格蘭用宣佈好訊息的語氣告訴了我這件事。

我有些懵,是真的有些懵。

雖然我早就知道野崎梅太郎就是夢野咲子,但是這個訊息顯然不應該是由正坐在野崎身邊的蘇格蘭告訴我。

我不相信蘇格蘭會犯了直接揭穿野崎身份的愚蠢錯誤,所以真相隻有一個,是他們聊到相關話題的時候因為蘇格蘭的人格魅力野崎或者是很可能知道野崎身份的佐倉直接告訴了他答案。

等等,我是隻去泡了紅茶而不是去周遊了全世界吧!??

為什麼就這麼一點時間他們就能坦誠到這個地步,要知道野崎的漫畫家身份我還是花了一點功夫才瞭解到的,而且根據可靠資訊顯示(因為是我調查出來的所以我認定它是可信的),野崎的漫畫家身份並沒有幾個人知道。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蘇格蘭你這個才認識泡紅茶時間的人就能從野崎這裏套取到他最重要的身份啊!

……說不定蘇格蘭比我更適合當情報人員。

情緒突然就down下來了。

雖然我一直痛恨組織,但這跟我認同自己有做情報人員的實力並無關係。

討厭自己工作的剝削企業也不會希望自己在自己工作的方向是一個廢柴啊。

“野、野崎君竟然是夢、夢野咲子!”我將自己的失落掩蓋好,並將自己對蘇格蘭竊取情報能力的驚訝轉換為自己對野崎身份的震驚。

蘇格蘭從我的手中接過茶具,“我也很驚訝,沒想到野崎君竟然是這麼厲害的漫畫家。”

你驚訝個桃子!

不過為了將戲做全套,我還是配合得狂點頭,以再次強調自己的驚訝。

要說狂點頭有什麼不好,就是我的髮型好像有些亂了。不過我自己雖然有這種感覺,但到底周邊沒鏡子,看不清具體情況,還是蘇格蘭在將茶具放好後,將我的頭髮輕輕理好。

我心中一點漣漪都沒有,但是我注意到野崎和佐倉在蘇格蘭修長的手指觸控到我頭髮的時候,眼神唰的一下就亮了起來。

還是太年輕了啊。

我在心中感慨到。

“請問我能拍一下你們的茶具嗎?”

野崎在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將相機拿了出來,蠢蠢欲動。

“當然能了。”我答應得很愉快。一來表麵上我剛知道野崎是我喜歡的漫畫家,二來,這是對我親自選的茶具的肯定。

也不愧我斥巨資購置。

野崎帶的見麵禮很好吃,之後的談話也沒有發生些什麼不好的事情——雖然這兩個人的舉動有些奇奇怪怪的,但對比我和蘇格蘭在暗中做的那些事,實在是不值一提。

但我沒想到,我會在一個月後的《月刊少女羅曼史》上見到我和蘇格蘭。

準確說是性轉的我和蘇格蘭。

我並不介意以我自己為原型刊登在漫畫上,也不介意將我的性別進行一些巨大的變動,但是我很介意野崎給我和蘇格蘭設定的人物關係。

人前關係很好,背地裏卻齷齪不斷的繼姐弟。

艸,生草了。

我和蘇格蘭明明演技這麼好,究竟是怎麼被他看出來的!

而且野崎,你知道嗎,再這麼進行下去,你將下地獄。

字麵意義上的那個下地獄。

我該如何在要看《萌愛》的蘇格蘭手下救下你啊。

心累。

頭禿。

我把雜誌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