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啊……是我聽錯了嗎,剛剛島石你好像說了下毒二字?”黃瀨揉著耳朵,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黃瀨是個社會人士,但很顯然普通的社會人士一般是不會跟刑事案件扯上關係,更何況是這種涉及到人命的刑事案件,他的反應實屬正常。

“你沒有聽錯,我的水裏麵有杏仁的味道,我記得□□溶於水後散發出來的味道就是這樣,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打一個報警電話。對了,你們誰有電視台工作人員的聯絡方式,讓他們將你們剛才使用過的飲水機保管好,尤其是放在下麵的紙杯。”我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黃瀨剛才的叫聲更是達到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的效果,所以此時的赤木真梨和菊地飛鳥正麵色煞白地看著我,也不知道是單純被嚇壞了還是做賊心虛。

赤木真梨咬了咬嘴唇,手機已經被她緊握在了手中:“我這裏有水無小姐的聯絡方式,我現在就聯絡她。”

見她有離開房間打電話的下意識舉動,我提醒到:“赤木桑最好還是不要離開這個房間比較好,畢竟我們也不知道即將到來的警方會將離開房間的舉動視作什麼。”

赤木真梨渾身一顫,但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衝著我道謝:“多謝,我差點就犯下大錯。”

我勾起唇角,沖赤木真梨露出一個在這種情況下堪稱遊刃有餘的笑容:“不,是我謝謝你才對,感謝你幫我報警。”

赤木真梨尋了一個角落撥出電話,雖然偶有磕碰,但大體上還算清楚地將情況告訴了工作人員。

結束通話電話,赤木真梨對我說:“水無小姐已經在飲水機前拉起了紅線,並拜託其他工作人員查詢最近半小時內使用過飲水機的人。”

“那就好。”

水無憐奈的反應速度比我想像中的要快上許多,如果她將這種反應速度保持下去,想必之後她一定能從一眾主持人裏麵脫穎而出吧。

無意義飄忽了一小會兒的思緒被打完報警電話的黃瀨拉扯回了現世,他將警方告訴他的內容一一轉述給我們:“警方大概半個小時後就能過來,他們讓我們待在房間不要亂動,保管好證物,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要在食用任何東西。”

菊地飛鳥坐在一旁苦笑著:“現在也沒有人敢再碰食物飲品一口了吧。”

“不過還好島石你沒有將水喝下去,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黃瀨盯著我手中的杯子,慶幸地說到。

“所以說知識就是力量啊,如果不是奇奇怪怪的偵探小說看了太多,我也不可能聞到杏仁的味道便心生疑惑。”

我這麼說,一方麵是為了緩和現在凝重的氣氛,即便作用有限但一方麵也是為瞭解釋為什麼我能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水裏被下了毒,畢竟這並非普通人必備的常識,也並非一名情感諮詢師的專業知識。

——不過下次我可以在回信的時候提醒一下我的客戶,萬一他們因為感情糾紛被下□□類毒藥還可以像我一樣因為氣味逃出生天。

黃瀨勉強笑了一下,隨後我收到了他發來的短訊。

明明麵對麵卻選擇用手機進行交流,顯然是因為他想與我談論的話題涉及到了在場的另外兩位,又不方便讓他們二人聽見。

[你覺得他們兩個誰會是兇手?ps.我絕對沒有給你下毒!!!]

>除非紙杯本身就被真兇塗抹有毒藥,就等待一位電視台的幸運觀眾臨幸,否則兇手的範圍還是在中途碰過紙杯的人中選擇。排除掉我信賴的黃瀨,剩下的選擇也隻有兩個人。

A.赤木真梨,B.菊地飛鳥。

這並不是一件很難想明白的事情,隻不過黃瀨深知自己也有嫌疑,所以在短訊中為自己解釋了一下。

並不是為了等會兒我在警方麵前替他開脫,而僅僅隻是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傷害到我們的友誼。

如果換了平常我估計就要紮他的心告訴他我們本來就沒有友誼,但這次下毒事件恐怕是他這麼多年經受過的對他而言驚嚇最大的事情,如果我還這麼說那也太過沒心沒肺了。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將涼太列入懷疑人列表中,你可是這個世界上我少有的信賴之人。]

[至於誰是兇手……暫時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我也不好抱有太主觀的臆斷,還是等警方的調查結果吧。]

事關我自己的性命安危,即便對方使用的手段在我看來稚嫩得可以,我也不可能不好奇是誰對我有意見,又為何對我有意見。

但我又不打算再立一個偵探的人設,所以至少在眾人眼裏,真兇的調查工作需要由警方全權負責,而我隻是一個為了抓出謀害我的兇手而對警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普通市民。

“姓名?”

“島石千佳。”

“年齡?”

“23。”

最開始的問題都是一些最為基本的個人資訊,幾個之後,負責的伊達警官終於步入了正題:“請問你跟幾位嫌疑人關係如何?”

“我們雖然在一所中學就讀,但除了跟我私交比較好的黃瀨君外我跟其他人都不算熟悉。今天應電視台的邀請一起錄製節目,是我同赤木桑和菊地君自國中畢業後第一次見麵。”

伊達警官一邊思考一邊說到:“也就是說你並沒有同赤木和菊地結仇的機會。”

這就是將黃瀨視作了重點懷疑物件,畢竟一般而言被害人眼中的關係好並不等同於兇手眼中的關係好,這對於警官來說並不算一個錯誤的判斷。

但我熟知黃瀨的為人,知道他是真兇是百分百的錯誤選項。

“不過赤木桑好像因為黃瀨君的緣故有些討厭我。”我委婉地說到,為伊達警官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不過正如我之前對黃瀨說得那樣,我對兇手究竟是誰並沒有產生主觀臆斷,所以又替赤木真梨解釋了一句,“但是赤木桑是錄製過程中態度才發生的轉變,所以應該不存在她提前做好準備的可能。”

伊達警官又問:“那請問菊地飛鳥呢?”

“我跟菊地君是真的不熟……抱歉,我手機響了。”話剛說到一半,電話鈴聲便不合時宜的響起,我衝著伊達警官說了聲抱歉,從包裡掏出了手機,一看號碼的主人是遠在國外的波本就果斷地拒絕了來電。

“你可以接電話。”對差點被害的人員,警方的要求不是很高。

“隻是無關緊要的保健品推銷電話。”

我晃著手機,向伊達警官解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