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在我的妥善安排下,回到實驗室的誌保果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但是用同樣的方式緊接著安排下一次聚會顯然並不合適。
我本以為自己近期唯一的社交便隻有逛超市和在電腦上寫回信,誰知道日賣電視台牽頭辦了一個帝光中學的同學聚會。
“就隻是為了給赤木作陪襯啦。”
同樣被邀請的黃瀨涼太因為混跡模特圈很久的緣故,倒是比我這個情報人員更不需要費力便能瞭解到詳情。我們這次有幸被電視台邀請,全依託曾經的同級生、今年初開始嶄露頭角的新生代女演員赤木真梨背後的事務所。
依託曾經在各個社團來回遊盪的經歷,我對國中時期的赤木真梨也有那麼一點印象,依稀記得她跟社團裏麵的其他人一起試圖表演雜耍拋接球,但因為排球的體積,表演還沒有開始幾秒就已經宣告失敗。
記憶中的砸頭表演讓我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但是一想到自己是來做陪襯的又免不了多出兩分苦惱。
“作陪襯當綠葉的話,我們應該需要不著痕跡地吹捧她一下吧……那麼我豈不是瞞不住自己彩虹屁大師的身份了嗎!”
黃瀨:“……”
我偏過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說的有哪裏不對嗎?”
我的提問解開了黃瀨嘴巴上的封印,他吐槽:“哪哪都不對!你又不是彩虹屁大師,而且一般人知道自己是陪襯心情都會有些低落吧!”
“所以涼太你是在低落嗎?”我理解性地拍了拍黃瀨的肩膀,並向他真誠道歉,“對不起,明明有著世界一流水平的觀察力,我卻沒有察覺到你的失落,這是我的失職。”
“我纔不會因此而感到低落,畢竟怎麼說這也是一個上電視節目拓寬知名度的機會。而且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道歉是假,你隻是想趁此誇自己觀察力敏銳。”
“啊,被你看穿啦。”我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沖黃瀨一笑。
“看不穿才比較奇怪吧,說起奇怪……”黃瀨遲疑了小會兒,“最開始聽說邀請名單中還包括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拒絕掉邀約,畢竟你跟赤木也不怎麼熟。”
“我跟赤木是不熟,但我也喜歡節目組給的出場費啊。”
當然,同黃瀨一樣,替自己擴大知名度也是原因之一。
“這個理由就說得通了。不過如果等會兒主持人詢問你來參加節目的理由,你可不要將真實答案大大咧咧地說出來。”黃瀨友情提示到。
我擺擺手:“放心啦,我又不是涼太你。”
“什麼叫做‘我又不是涼太你’,即便是我聽到這種句子也是會傷心的!”黃瀨苦著張臉,並對此提出強烈抗議。
我指了指電視台的大門:“傷心的情緒可以留到進去之後在攝影機麵前好好展現。”
於是黃瀨半秒換上了禮貌的微笑。
“真不愧是在模特圈摸爬滾打了多年的VIP級社畜。”我真心實意地感慨到。
黃瀨的微笑沒有一絲破綻,他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在說我之前,你不如先站在玻璃麵前看看自己的表情。”
“不用了。”不需要鏡子我便知道自己的臉上的微笑是多麼的燦爛,多麼的容易獲得他人的好感,“大家都是社畜,相煎何太急啊!”
進入電視台內部後,我跟黃瀨不僅表情管理完美,連語言管理係統也進行了一次大規模替換。
搞笑脫線什麼的壓根不存在,親切友好成熟等一係列詞彙纔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標籤。
嘉賓除了我、黃瀨還有赤木真梨外,還有一位足球運動員菊地飛鳥。
他也是我們四個中唯一一個國中在運動社團努力訓練,工作後依舊將體育視為自己事業的人。
隻不過我對他也不是很熟悉,當主持人水無憐奈小姐問及我們對彼此國中的印象的時候,我絞盡腦汁也隻能想出努力二字。
“菊地君是個非常努力的人,他跟同伴一起訓練的身姿也激勵過我不斷勇往直前。”
經過修飾,官方的話語就這麼說出來了,不過因為我言辭比較誠懇倒也不顯得敷衍。
剩下兩個人就比較好辦了,稍微誇兩句黃瀨打籃球非常帥氣,再著重將今天的主角赤木真梨全方位無死角誇讚一遍,我的回答時間就結束了。
畢竟我也不用像旁邊兩位男士一樣擔心說得太多而傳出同赤木真梨的緋聞,不過他們兩個也都是接受過採訪、有經驗打底的人,又有主持人水無憐奈控場,中途也沒有出現紕漏,無比順利地結束了國中印象這個提問。
“第二個問題是,大家為何選擇現在這份職業。”
赤木真梨元氣地表示自己很喜歡飾演不同角色的那份感覺。
菊地飛鳥有些像少年漫主角,表達出夢想成為世界第一的足球運動員。
黃瀨說自己很喜歡模特這份工作,做這份工作越久愛意就越濃厚。
最後一個輪到我,按照前麵三位的模板我也應該表達出自己對這份工作的喜愛。雖然並不想在節目中表現出自己的特別,但考慮到我的回信中不止一次提過我為何這麼擅長分析處理感情,我就覺得自己再怎麼也不該說出喜愛一詞。
所以我隻好再一次的對不起蘇格蘭。
“我是抱著‘要讓其他人少遭受感情上的欺騙,變得更加獨立堅強’的心態去做的這份工作,因為在此之前我剛剛遭受了一次重大的感情欺騙……”
待我說完,其他人或真情實感或虛情假意地在台上安慰了我幾句,節目程序便繼續往下推進,開始誇耀起主角赤木真梨負責代言的一款奢侈品香水。為了突出她的厲害,我們三人還“羨慕”地將香水拿出來噴在自己身上。
菊地飛鳥平時大約不怎麼使用香水,沒有掌握好噴灑的用量,節目錄製現場味道濃得我差一點沒有直接去世。
好在立馬到了錄製過程中國的休息時間,我們就跟著水無憐奈去休息室稍作休息,雖然味道依舊大,但換了個新地方,總也好過剛才。
休息時間滿打滿算也隻有三十分鐘,但是作為主持人的水無憐奈連這份休息時間也沒有,在告訴我們休息室一切物品都可以使用後,她便出去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繼續處理節目的相關事宜。
真可憐。
心中感慨了一二,我便與坐在身旁的黃瀨繼續聊起了天,但因為有其他人在場的緣故,話題和談話內容還算正常,還偶爾跟赤木真梨和菊地飛鳥聊上幾句。
赤木真梨問:“你們想喝水嗎?我去飲水機那裏接。”
節目錄製本來就極費口舌,更別提我們之後也在一直聊天,赤木真梨這麼一問直接加劇了我喉嚨的口渴感。
“謝謝,那就麻煩你了。”
和我有同感的人不止我一個,黃瀨和菊地飛鳥也一樣,隻不過菊地飛鳥有些不好意思地陪赤木真梨一起出去接水。
“你就不動一下嗎?”胳膊肘碰了碰黃瀨,我對他說到。
“雖然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但我覺得赤木好像有些喜歡我,最好還是不要增加接觸比較好吧。”黃瀨扯了扯頭髮,“你又為什麼不去。”
“跟你的情況有兩分相似,赤木可能懷疑我們倆有一腿所以有些敵視我,我也最好不要同她增加接觸為好。”
被我們談論的主角和菊地飛鳥很快就接好水回來了,因為位置問題,黃瀨從菊地飛鳥手中接過了兩個裝著冷水的紙杯,並將其中一個遞給了我。
拿起紙杯,香水的味道仍舊環繞在四周,但我還是聞出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此刻黃瀨和其他兩位已經喝下了水的人士狀態無比正常,我心有懷疑但麵色不露地從黃瀨手中拿過了他的杯子,細細聞了兩下。
還好隻有香水的味道。
“怎麼了?”黃瀨詫異地看著我。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重新拿起我的杯子聞了聞,那股不同尋常的味道再次出現。
“雖然有些抱歉耽誤節目錄製,但我現在還是要打了一個報警電話。”將紙杯握在手中,我對黃瀨說,“我的水裏好像被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