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又在試探嗎?
雖然我的理智告訴我要往這方麵猜測,但我那顆永遠在蠢蠢欲動的惡趣味心臟卻指引我說出了“爭風吃醋”這四個同萊伊八竿子打不著乾係的詞語。
理智成為敗者的結果就是萊伊難得的沉默了許久,要知道,今時今日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會為一個小小的“玩笑”而無語凝噎的諸星大了,而是已經練就超強心臟的鈕祜祿萊伊了。
可想而知,我將他說成戀愛腦,給一向以理智派自居的萊伊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一個頭上戴著聖潔光圈昭示著她是天使的小人表示“現在應該誇他是個鐵石心腸毫無破綻的男人來安慰他”,而另一個頭上長著惡魔角角的小人則表示“這麼快就打哈哈豈不是讓他意識到剛纔是我犯錯了”。
持兩種觀點的小人並沒有在我的腦海中打起來,因為前者連象徵意義的掙紮都沒有,就果斷地摘下了自己頭上的光圈,戴上了惡魔角。
其投降速度即便是法國看了都直呼牛逼。
於是我默默地等待著萊伊的回應,是裝模作樣地贊同我的說法將其輕輕揭過,還是忍無可忍地與我稍微鬥智鬥勇一番。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是在創造爭風吃醋的劇本?”
我遺憾他選擇了後者,選擇了波本喜愛的方式——這樣說有些侮辱波本,畢竟波本的鬥智鬥勇從來不會加上忍無可忍和稍微的字首。
不過殊途同歸,其本質都是反駁我就對了。
但是因為是萊伊,所以我決定送他一場來之很易的勝利。
“為什麼?說說理由吧,如果你能說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我就承認剛纔是我口誤。”
大約不是錯覺,萊伊千年難得一變的眉眼間浮現出一絲隱約的笑意,他一字一頓地說:“不是在創造爭風吃醋的劇本,我就是在爭風吃醋。”
一絲寒意直接爬上了我的後背,我也顧不得自持身份,直接站了起來,叫了萊伊一聲大哥。
但凡周遭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我都不會被萊伊的發言震撼到尊稱他為大哥。問題是,現在就我們倆,萊伊演戲也是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衝著我來的。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食人花(?)般的直覺告訴我現在提前認錯比較好。
“大哥,雖然我是喜歡調侃你還佔了很多便宜,但你也不至於為了攻擊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啊!我現在跟你道歉不行嗎!!!”
“如果這是付出代價的話,那你對代價的定義似乎與眾不同。”與我的大喊大叫成反比,萊伊頗為冷靜地說到。
我匆忙點頭:“不瞞你說,我從小國文就不好。”
萊伊直接戳穿了我的謊言:“你之前還說自己是國文小天才。”
“自賣自誇,那是自賣自誇啦。”我擺手。
“以前的成績?”
“隨口亂編的。”
“拿出了來的獎狀?”
“批發獎狀,隻要不得罪老師就能獲得。”
萊伊有些無奈,但他現在的無奈是與往日完全不同的無奈。
他說:“你寧願貶低自己也一點都不相信我會因為你而爭風吃醋。”
這類似風味的話語我絕對能從我收藏的男主/男配求而不得的小說中找出。
雖然看小說的時候代入女主覺得很帶感,現實生活中如果一個長得不錯的人對我這麼說我也會暗自竊喜,但萊伊這麼說就跟一個手拿大男主劇本的人表示自己決定放棄事業搞戀愛,這不是胡來嗎!
“……我以後真的真的絕對不會再在其他人麵前說你是個戀愛腦了。”
我反思,我發誓。
萊伊:“我是認真的。”
“萊伊,相信我,我絕對比你更認真。”我言辭誠懇。
“你確實很認真。”在這點上他並沒有反駁我,“不過,是因為你完全不明白我的想法。”
還好萊伊沒將想法換成心意二字,否則我的雞皮疙瘩絕對能掉一地並且直接翻窗逃出生天。
而現在,我姑且決定耐心傾聽一下萊伊的想法。
“你會將我跟蘇格蘭進行比較。”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同萊伊交往後同他一起創造的記憶,因為實在過於繁雜,在短短的幾十秒時間中我隻能快速地清查一遍,不太確定地說:“應該沒有吧?”
萊伊直視著我的雙眼:“有。”
“……比如?”
猶豫了許久,我還是覺得就算是死也要死得瞑目。
“比如上次我做飯的時候,你說的‘鹽放多了’是因為想起蘇格蘭做同樣飯菜時的用鹽量吧。”
雖然我非常不情願萊伊下廚,但考慮到可持續發展,很顯然萊伊也不能一直將廚藝維持在英國人都覺得難吃的水平。
所以我偶爾也會痛苦地指導萊伊下廚,痛苦地點評他的一兩個優點和無數缺點。
——本來這應該是蘇格蘭的工作的,不過隨著他的叛逃他過去立下的誓言當然也不作數了。
並且因為這個原因,我還犯下了戀愛中最愚蠢的錯誤,用前任貶低現任。
畢竟萊伊是知道我有時也會為了追求味道而將鹽放到一個比較可怕的克數,這個“鹽放多了”隻能針對於曾經一段時間分擔了我部分做飯壓力的蘇格蘭。
“隻是在拿你跟做飯做的好的人進行對比而已,畢竟就算蘇格蘭叛逃了也不能全然否定他殘存的優點吧。”我刻意強調了蘇格蘭的叛徒身份,避開了他是我虛假的前任這個事實。
“還有很多其他方麵,你需要我一一說出來嗎?”
萊伊的臉上不見慍色,但這個問題本身就透露著危險。
“別!關於我將你同蘇格蘭進行對比這點我已經徹底明白了。”我抿了抿唇,不解地問,“但是這離讓你吃醋還有很大距離吧,畢竟我們不是社會……資本主義的同盟關係嗎?”
“不管是社會主義同盟關係還是資本主義同盟關係,都會有不同的發展分支。”
結果您就打算髮展為先婚後愛分支?
我仍持樂觀態度,覺得萊伊隻是因為一些不能對我開口的原因而演我。
所以我現在要化身為名偵探,通過對話找出漏洞和線索,以此破解萊伊傾情製作的謎題。
“但是每個分支的發展總是會有誘因的吧?”我歪著頭問。
萊伊輕笑了一聲:“誘因不就在我麵前嗎。”
一時之間思緒紛湧,我垂下眼眸,花了很長時間去過濾掉無用的想法後,最終得出了正確答案。
“破案了,你是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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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想過萊伊竟然會是一個見色起意的人!”
因為任務“被迫”鴿了與萊伊共度聖誕節的約定後,我飛到美國向本次任務自己的協助物件貝爾摩德大吐苦水。
貝爾摩德晃著玻璃杯:“最初見色起意的人不是你嗎,你應該因為現在的局麵感到高興纔是啊。”
當初我敷衍向我打探訊息的貝爾摩德時,用的就是看上了萊伊的□□的理由。
我理直氣壯地說:“我可以膚淺,但我看上的人絕對不能這麼膚淺。”
“真是雙標啊。”雖然這麼說著,但貝爾摩德的語氣中完全不見指責,“不過就算是膚淺的人,如果一直進攻的話,你也會承受不住吧。”
“哈?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啊,我是那種會因為時間流逝就被‘日久生情’四個字給打敗的人嗎?”我拍桌而起。
“普通的人當然不會,但萊伊可一點都不普通。”貝爾摩德說。
“你這種說法像是料定了我會跟萊伊產生一段真摯感情一樣。”我有些不滿。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貝爾摩德輕瞥我一眼,“隻是說你很可能會被他影響。”
我攤開手:“如果你是指對男性廚藝日漸絕望這種程度的影響,那自信一點去掉可能吧,我現在就已經被他影響了。”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樣的影響。”
“這不是覺得你會突然以長輩的身份對我進行沉重的戀愛教育所以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嘛。”
我拿起酒杯,有一搭沒一搭喝起了vermouth,也就是貝爾摩德。
刻意喝貝爾摩德的結果就是,在貝爾摩德說出下一句話時,我不小心將口腔中包裹住的酒全部噴了出去,讓貝爾摩德沾在了貝爾摩德的風衣上。
“我可不是古板的長輩,隻要你做的時候做好措施,我也沒有其他想說的。”
我必須要鄭重宣告,本人絕對不是古板的年輕人,但奈何我深受委婉的綠江式拉燈教育,乍一聽到如此直白的話語不小心驚訝過頭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隻是拿紙的功夫,我就已經想好瞭解釋的說辭,一邊用紙巾擦拭貝爾摩德昂貴的風衣,一邊說:“抱歉抱歉,隻是你竟然會覺得經驗豐富的我會犯這樣簡單的錯誤讓我感到意外,畢竟我在組織的價值可是會因為生育這種事情而大打折扣啊。”
在努力幾年能成為魔法師的我裝出一副自己身經百戰的樣子。
“我隻不過是怕出現意外。”貝爾摩德製止了我繼續拿紙在她風衣上飛舞的行為,乾脆了當地在將暖氣溫度又升高了幾度後,將風衣脫下。
“安心,不可能有意外。”
我並不是在隨隨便便向貝爾摩德打包票,這從我跟萊伊假裝男女朋友兩年都沒有過那條線就可見一二。
至於時間為何是兩年,倒不是因為我們發生了小說中喜聞樂見的身中情毒需要人解毒等情節,隻是普普通通地因為萊伊臥底身份暴露了而已。
沒錯,我為了擺脫“叛徒蘇格蘭的假未婚妻”的名頭而談的虛假戀愛,在兩年後確實完美達成了我的願望,因為我現在有了一個嶄新閃亮的稱號——叛徒萊伊的真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萊伊是察覺了瑪麗經常會無意識地將自己同蘇格蘭進行對比,微妙的不滿肯定是有那麼一丟丟,他對話時展現出的“吃醋”就是完全放大了這方麵的成果。
他這麼說也是覺得如果不點出這單,自己跟瑪麗的同盟依舊會籠罩在蘇格蘭的陰影下,所謂不破不立,當然真正的“破”還是得他叛逃,所以讓我們喜迎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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